第12章 這年頭，說實話都沒人信了
此時，柳紅英才徹底清醒過來。
沈清禾來過。
也喝了她準備的水。
藥效發作需要時間，她藉口拿票故意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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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分鐘過去，五分鐘過去，十分鐘過去。
她把家裡翻了一遍，就差掀地磚了。
人家跟沒事人一樣坐在那，連個哈欠都沒有，清醒的很。
然後慢悠悠跟她說，「紅英姐，你不會是後悔了吧？」
「還是說你故意騙我來這裡，另有目的？」
「這麼沒誠意的道歉，看來江世乾對我也不是很在意，既然如此，我先走了，以後你們也別再找我。」
她不是傻子，對方說出這些話，多半起意了。
這個時候她要是再攥著票就說不過去了。
只能硬著頭皮又翻了一遍，裝模作樣從枕頭巾里翻出棉花票。
剛交出去，她又開口了，「咦，不對呀，布票呢？工業票呢？」
「紅英姐不是答應還要給我工業票的嗎？」
此時，柳紅英只想給自己一巴掌。
叫她逞能，叫她多嘴。
可事已至此，她能怎麼辦。
當然是繼續找啊。
剛好藉此機會繼續拖延時間。
結果一通下來，自己累的夠嗆。
沈清禾熱心的給她倒了杯水。
喝完她就躺下了。
「事情就是這樣。」柳紅英百思不得其解，「你說那藥是不是過期了？」
說完她就後悔了。
私自換藥，錯失良機。
這要是被江世乾知道不得了。
卻不知道江世乾完全沒想過她敢偷換藥。
畢竟是她提議提前拿下沈清禾的。
「那是我特意去找人配來給牛用的，沈清禾看著那麼瘦弱，按理一點點就能讓她雙腿發軟。
若是過期的話，還真說不定。」
莫名的，他自己把話給圓了回來。
柳紅英鬆口氣，絕口不提自己昏睡的情況。
可一想到平白無故少了兩斤棉花票與工業票時，悔的腸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她就該照著江世乾說的下猛藥。
現在好了，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返。
虧大了。
不過比起那玉墜，這點東西不算什麼。
「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趁著她沒點破，最遲明天一定要再把她騙過來一次，決不能再出錯。」
江世乾狠下心，「這次，我要下狠藥。」
過期嗎？
那就用三倍，四倍，他就不信還沒有藥效。
柳紅英沒有反駁。
她本就理虧，不敢繼續擾亂計劃。
等張建國回來就晚了。
「想騙沈清禾還不容易，幾張票就行。」
她打開衣櫥，在底部摸了一圈，摸出一個巧克力鐵盒。
回到床邊坐下，手上用力，盒子開了。
隨後整個人怔在原地。
下一秒，屋內響起一陣尖叫。
「我的錢呢，我的票呢。」
聲音帶著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江世乾心裡『咯噔』一聲，衝過來一看。
果然盒子裡空的，什麼都沒有。
他再清楚不過這盒子裡藏著多少好東西了。
張建國每個月給柳紅英三十五塊生活費。
柳紅英自己有工作，平時在單位吃食堂。
除了偶爾買點漂亮衣服。
一個月能存四十多塊。
一年就是五百。
這裡至少一千五。
還有各種糧票，布票。
現在全沒了。
「怎麼可能？是誰拿的？」
「是沈清禾，一定是她，我要報警，要讓她把錢給我吐出來。」
說話時柳紅英手心發抖，滿眼血絲。
「這個賤人，她在跟我演戲呢。」
她怎麼這麼蠢，竟然相信她很單純。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說著，柳紅英踉蹌起身就要出門報警。
江世乾快她一步衝到門口攔下。
「不能報警。」
柳紅英滿腦子都是錢沒了，氣的面目猙獰，「憑什麼不能報警，她偷我東西，我要讓警察抓她。」
「你瘋了。」
江世乾拉著人回到屋內，壓低聲音，「你一報警，我們的事情全暴露。」
下藥，破壞軍婚，亂搞男女關係。
一個個詞在腦海中閃現。
他背後冷汗直流，手心用力，「你是想讓張建國知道打死我們嗎？」
手臂被抓的生疼，柳紅英安靜下來。
江世乾知道她聽進去了，鬆開口，「還是你想聲名狼藉去勞改？」
柳紅英咬了咬唇。
不行，她等了這麼久，再過半年，半年後張建國出任務。
她就能拿到撫恤金。
聽說有三千呢。
一想到這個數字，她徹底冷靜下來。
「可是我們就這麼白白讓她得了便宜，憑什麼？那是我的錢。」
她的錢就是他的錢。
江世乾比誰都心疼。
「這個啞巴虧，我們吃定了。」
「可我不甘心。」
她是明晃晃耍人玩。
自己跟條狗一樣被耍的團團轉。
氣柳紅英肚子疼。
「急什麼。」張世乾眼底閃過狡黠，「短暫的得意不代表她有享受的命。」
經過提醒，柳紅英想到了前世。
是啊，只要沈清禾嫁入江家，以後還是任由她捏扁搓圓。
今天是她狹隘了。
不該換藥。
張世乾：「這事我們就當不知道，明天你讓她來家裡，看我怎麼讓她連本帶利的還回來，再讓她恭恭敬敬把玉佩奉上。」
想到玉墜，柳紅英難得露出笑容。
區區一千多塊不算什麼，拿到玉墜還怕沒錢？
「可是我現在一分錢都沒有，拿什麼騙她來？」
「而且她拿了東西，一定心有戒備。」
張世乾沉下臉，「我那還有些票，回頭你送去給她。」
「她偷拿錢也怕我們鬧開，軟的不行你就來硬的。」
……
國營飯店。
「服務員，二十個肉包打包。」
沈振邦在一旁看著都心驚膽戰，「姐，買五個就夠了，我們每人一個，一會兒回到家就有飯吃了。」
「沒事，姐有錢。」
「要是爸媽知道你這麼揮霍，會罵你的。」
「不會，我用我自己的錢。」
「你哪來的錢？」
沈清禾笑笑，「有個傻子知道我缺錢，非要送，不要不行。」
沈振邦眨了眨眼，「姐，我是年紀小不是蠢。」
沈清禾摸了摸他腦袋，一本正經道，「這年頭，說實話都沒人信了，可憐，可悲。」
沈振邦：……
算了，換個話題，「姐，咱不盯那兩個人了？」
不是不盯，是沒必要。
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那兩人在那發瘋。
「明天再盯。」
按時間算，張建國最快明天下午就能到。
那才是一場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