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年紀輕輕，不要太狠
沈清禾原本還繃著，聽到柳紅英的話，差點沒繃住。
又不好意思表現出來。
只能四處亂瞟轉移注意力。
結果就在外間飯桌上看到一隻熱水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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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壺邊上倒扣著兩個陶瓷杯。
上次柳紅英膽大，端著準備好的水給她喝。
這次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加料。
算了。
她發一回『善心』。
去外間倒了杯水端到江世乾面前。
「要不要喝杯水緩解一下。」
柳紅英滿腦子都是江世乾會不會傷到根本。
下意識接過杯子餵了進去。
江世乾喝了半杯。
喉嚨終於能出聲了。
他搖搖頭。
柳紅英頭也不回把剩下半杯還給沈清禾。
一臉緊張地問：「怎麼樣？好點了嗎？」
沈清禾也好奇，想看他喝了水是什麼反應。
江世乾緩過勁，張了張嘴，下腹一陣熱流淌過。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沈清禾，「你從哪裡倒的水？」
沈清禾指了指外間，「飯桌上。」
江世乾兩眼一翻，直挺挺倒下去，整個人砸在床上。
柳紅英也慌了，那可是三倍猛藥。
若是平時沒關係，可他現在受了傷。
不儘快宣洩，這輩子就毀了。
「快，快去醫院。」
短短几分鐘，江世乾整個人紅得跟熟透的柿子一般。
呼吸沉重。
沈清禾心裡一陣寒意。
靈泉水能解毒，可這種藥不是毒，是催情的東西。
要是她吃了，還真不敢確定會發生什麼。
看著慌亂的兩人，她臉色陰沉。
「這麼算計我，你們到底圖什麼？」
「不要跟我說什麼喜歡，我不是三歲孩子。」
被揭穿目的，江世乾滿臉怒意，「賤人，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早知如此，我他媽就該直接把你按住。」
「終於不裝了？」
沈清禾掃了一眼柳紅英，笑了一下。
那笑讓柳紅英後背發涼。
就見她快速退到外間。
「不能讓她走。」身後傳來江世乾的嘶吼，「張建國明天就回來了，今天必須做實。」
柳紅英抬腳追了出去。
沈清禾日夜用靈泉水潤養身體，腳步輕盈。
輕輕鬆鬆避開柳紅英的阻攔，先一步衝出門。
她沒急著離開，而是回身拽住門把手。
不讓裡面的人開門出來。
「賤人，開門。」柳紅英拍了拍門。
她畢竟懷有身孕，不敢太使勁。
砸了兩下很快脫力。
氣的一腳踹上門板。
「沈清禾，你傷了人還想逃避責任，我要去報警。」
沈清禾冷笑，「去報吧，順便跟他們解釋這藥是從哪裡買的，買來做什麼？」
柳紅英一噎，嘴張了張，半天憋不住一句。
最後只能改口，「沈清禾，不管藥是誰買的，你傷人是事實。」
「現在阻止我們去醫院，罪上加罪。」
「警察來了你也要受到懲罰，難道你想讓你父母知道擔心你？」
外面不再傳來聲音。
柳紅英心中一喜，
語氣放軟，「清禾，說到底，還是世乾太喜歡你了，他非你不娶，這才用錯了方法。」
「只要你開門讓他去醫院，我保證不再追究你的責任。」
「還有，你不是要糧票嗎？我們有，我全給你。」
……
她好言好語說了一堆，門口安靜的令人發毛。
「沈清禾，你走了嗎？」
她又拍了拍門。
還是沒有回應。
這下真的慌了。
聲音陡然提高，「沈清禾，不要玩了，會出人命的，你快開門。」
終於慌了嗎？
沈清禾笑出聲。
「怎麼不說了？」她聲音得意中帶著嘲諷，「你不是說的很歡嗎？」
「我告訴你，今天你們兩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
話音剛落，手上覆上一隻大手。
熱的燙人。
沈清禾扭頭一看，整個人僵硬在原地。
陸川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
「你怎麼在這？」
問完才想起郵局裡的一幕，他說老張給他帶東西。
所以……
「你跟張建國認識？」
陸川瞥了眼緊閉的房門，神色意會不明，「沒沈同志熟悉，懂得告狀，也懂得製造機會。」
沈清禾：……
她知道，陸川介入，今日的戲多半看不成了。
可還是不甘心。
「陸同志不知情就不要妄下論斷。」
「我是不知道全貌，但我知道，你跑到別人家堵門不厚道。」
「我……」
不等解釋，屋內傳來女子尖叫。
「世乾，你看清楚，我是紅英。」
「不要，不要，我懷孕了……」
過後接二連三傳來桌椅倒下的聲音。
陸川眉頭緊蹙，「開門。」
沈清禾緊緊護住門把手，不肯松一分。
沈建國還沒回來，現在開門前功盡棄。
柳紅英狡猾，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而且剛剛他們提到張建國，說不定就是聽到這個名字心虛了。
剛這麼想，屋裡竟傳出求救。
「救命……」
聲音中帶著無助與恐慌。
陸川暗道『糟了』，不顧沈清禾阻攔，抬腳踹了出去。
『砰』的一聲，整個樓道震上一震。
沈清禾也被巨大的波動震退，雙手發麻。
她甩了甩手，還沒說什麼，陸川指著門內一片狼藉，眼神冷下來。
「沈同志，年紀輕輕，不要太狠。」
「這裡住的是軍嫂，她要是出事，你承擔不起。」
說完不顧一切衝進去。
沈清禾皺眉，也跟著進去。
就見江世乾上身赤膊的壓在柳紅英身上。
柳紅英則是在極力反抗，見有人進來，出聲求救，「同志救命，他瘋了。」
陸川臉色陰沉過去將人打暈扔在地上。
他上前探了探男人情況，「他身體熱的不正常。」
回頭呵斥發呆的沈清禾，「報警。」
「不能報警。」
柳紅英攏了攏撕破的針織衫，從床上坐起身，欲言又止，「同志，都是誤會……」
陸川踢了踢地上的男人，「你確定不用報警？」
「不用不用，這人是我表哥，他也是遭人陷害，我送他去醫院就行。」
「剛剛謝謝你幫忙了。」
她吸了吸鼻子，一副委屈又不想把事情鬧大的樣子，「家醜不可外揚，而且我也沒事。」
陸川沉下臉，「嫂子，我認識張建國，要是你怕有人傳你壞話。」
說著，他有意無意瞥向沈清禾，「我可以為你作證。」
沈清禾：……
柳紅英餘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溜了一圈，眉頭輕輕挑起。
本想藉助沈清禾遏制流言。
抵消鄰居的猜測。
結果失敗，差點陪上自己。
如今被眼前的男人誤打誤撞，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剛好他認識張建國，說話可信度比鄰居更高。
她感激的看著陸川，「謝謝這位同志，麻煩同志幫我把表哥先送去醫院。」
陸川點點頭，背上人就走。
沈清禾見今天的戲是看不成了。
也想離開，柳紅英先一步叫住她。
「沈清禾，我們之間的話還沒說清楚呢。」
陸川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兩人一眼。
隨後目光落是沈清禾身上，「沈同志，我記得你們家下放的地方是東三省的靠山村吧？」
沈清禾渾身一凜，他在威脅自己。
「陸同志放心，我還沒有蠢到明目張胆害人的地步。」
「最好是。」
說完，陸川腳步加快離開。
剛走到大院門口，正好遇到急匆匆趕回來的張建國。
「張營長，快回去看看你媳婦，她……今天受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