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撞破
張建國沒有意外在這裡見到陸川。
視線越過他肩膀，停留在江世乾臉上。
他雙目緊閉，面色潮紅，呼吸沉重，關鍵是上身赤裸。
如今已經入秋，早晚寒涼，誰會光著膀子出門。
還是出現在自家大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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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聯想到前不久接到的匿名電話。
整個人陰沉下來。
不給陸川繼續說完，提著東西就跑。
上樓時，一步跨過三個台階。
轉瞬來到房門外。
此時樓道里的鄰居已經被柳紅英驅散。
他抬起手準備敲門，想了想，放下東西開始翻口袋。
鑰匙沒找到，屋裡就傳來柳紅英的尖叫。
「賤人，都是你害的，世乾要是廢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清禾覺得好笑，「柳紅英，我真是被你的厚臉皮給驚訝到了。」
「你說是我害了江世乾？」她頓了頓，「人是我約來的嗎？還是說加了藥的水是我餵的？既然都不是，憑什麼說是我害的？」
「再說了，江世乾廢了就廢了，你心疼什麼？還是說你們兩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胡說。」被戳破真相，柳紅英眼神開始閃躲，「他是我表哥，我們是親人，他出事，我當然關心。」
說到這裡想起了，自己又被沈清禾牽著走了。
惱怒的瞪了她一眼。
「現在我們不是說這個時候，你踢傷了他，這是事實，總要拿點醫藥費吧？」
「不多，就用你脖子上的玉墜抵就行。」
還惦記著呢。
她取出平安扣，隨意摸了摸，語氣中充滿挑釁，「我要是不給呢？」
重生後，柳紅英頭一次這麼近距離觀察，眼睛都看直了。
就是這個。
「只要給我這個玉墜，我保證不會把你踢傷世乾的事說出去。」
「否則我立刻報警。」
「剛剛你也看到了，那位……陸同志是人證，有他在，我相信警察一定能秉公處理。」
提到陸川。
沈清禾皺起眉頭。
能這麼快拿出那麼多糧票，還能擺平革委會，如今又認識張建國。
此人身份不一般。
但那又如何。
最差還差的過下鄉改造嘛！
她已經這樣了，還怕什麼？
「秉公處理好呀，我也想問問警察同志，就因為我不想成為你們偷情的遮羞布，你們就要一次一次陷害我，我倒要看看，他們如何秉公處理？」
「你早就知道？」
「是，我早知道。」
難怪，無論他們使出什麼手段，沈清禾就是不上當。
被揭穿真相，柳紅英原本還惱怒，此時反倒平靜下來。
她與沈清禾沒有交集，她不可能認識自己。
除非……
「你怎麼知道的？」柳紅英覺得自己這個問題不夠清楚，補充了一句，「你怎麼知道我跟世乾的關係？你看到了？」
「很難嗎？」沈清禾把玉墜收入衣領，順手拍了拍，「你會覺得一個沒見過面的陌生男人，來跟你要一件貼身東西是個意外？」
「江世乾他嘴上說著喜歡，可三句話不離這個玉墜，還有你，明目張胆跑到我家門口道德綁架我，目的就是為了這個，你覺得我不會去查？」
柳紅英眼帘下拉，還以為她跟自己一樣是重生的。
原來是自己太心急，引起懷疑。
「我說過，玉墜的事情我也是聽說的，我第一次懷孩子，表哥也是擔心我。」
沈清禾笑了，「還在說謊。」
柳紅英心裡『咯噔』一下。
難不成這個玉墜的來歷還有故事？
不對，上一世，沈清禾就是這麼跟她說的，一字不落，不會錯。
看她變幻莫測的表情，沈清禾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是說過玉墜的來歷，但有件事沒說。
「柳紅英，我應該沒告訴過你，我母親產前一個月回娘家探親，路上受了驚，所以，我是早產兒，根本不在南市出生，更不可能有護士知道我的事情。」
柳紅英瞪大眼睛，
所以，自己是在這裡露餡？
事情談到這裡，沈清禾也懶得糾纏，乾脆一口氣全說完。
「所以你走後，我立刻找人去跟蹤你們，你猜他跟我說看到了什麼？」
沈清禾故意沒有暴露沈振邦。
一個孩子的話很容易被質疑，還是沈家人身份，即便是真相，也沒有人會信。
這種模稜兩可才最令人恐懼。
柳紅英聽後，只在腦海中搜索這幾天經過身邊的陌生人。
為了對付沈清禾，她頻繁與江世乾見面。
每次見面都要鬧一次。
難不成……
她越想臉色越白。
沈清禾逼近一步，「他說見到你跟江世乾摟摟抱抱，卿卿我我。」
柳紅英猛地抬起頭，果然被看到了。
沈清禾冷笑，繼續逼近，「你說你有人證，真巧，我也有人證。」
「……」
柳紅英又退了一步，後背抵上冰涼的門板上。
『砰』的一聲，聲音不大，卻震的她腦子一片空白。
耳邊還有沈清禾咄咄逼人的話語，「要是張建國知道，你們趁著他不在做出這種事情，會怎麼處理？」
終於，柳紅英緊繃的最後一根弦斷裂。
「不准說。」她發狠怒吼，抓著沈清禾肩膀，「沈清禾，你敢跟他提一個字，我不會放過你的。」
都這樣了，還放狠話。
要是被張建國知道，她自身難保。
沈清禾站著不動，感受著肩膀上的力道。
她在發抖，在害怕。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她是真不明白，柳紅英為什麼會捨棄一個前途無量的營長，選擇機械廠一個普通職工。
說她貪財，完全背道而馳。
說她好色。
比江世乾優秀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
難不成就看中他虛偽的外表？
算了，沈清禾推開她。
「我沒有打算告發你，也不會說出去，不過同理，以後你要離我遠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反正沒證據。
張建國沒回來，又被陸川插一腳，告發了未必有人信。
還不如唬住她先。
反正知道內情的又不止『她』一個人。
柳紅英還以為這次死定了，沒想到沈清禾竟然主動保證不會說。
欣喜若狂，又不敢置信，「你真不說？我可是差點害你……」
沈清禾笑笑，「要下鄉了，我只想安安靜靜陪在父母身邊。」
提到下鄉，柳紅英擔憂徹底消除。
她忌憚張建國，怕自己給她找麻煩。
如今手裡捏著自己的把柄，想藉此威脅。
也好，有這層關係在，她也不用擔心沈清禾反水。
只是可惜了玉墜。
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
以後有的是時間。
「清禾妹子放心，只要你不說，我一定跟我們家老張提提，讓他替你走到走動，下鄉的日子沒準能好過些。」
沈清禾笑笑，「那就謝謝紅英姐姐了。」
兩人無形間達成共識。
說話語氣猶如親姐妹一般。
臨走時，柳紅英又塞了幾張糧票過去，「這是世乾湊的，給伯父伯母買點好吃的。」
竟然還有意外之喜。
沈清禾拿著票離開，剛拉開門，就被門口的人嚇了一跳。
張建國？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聽到了多少。
她回頭看了眼柳紅英，嘴角勾起，這可怪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