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出門在外,財不外露


  「妹妹,想什麼這麼入神?」

  「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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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志遠:……

  兩天了,同樣的問題他問了二十多遍。

  同樣的答案聽了二十多遍。

  「不是,你能換個詞嗎?」

  沈清禾扭過頭去,「你能換個問題嗎?」

  沈志遠:……

  這不是在火車上沒事幹嗎。

  除了睡覺就是發呆,他也無聊得很。

  「那你想出了什麼?」

  沈清禾搖搖頭,又沉默了。

  沈志遠無語,

  這年頭,找人聊天都這麼難。

  他看周小麗從包里拿出油餅開吃,身後響起餐車的叫賣。

  也從隨身包里取出兩個鋁製飯盒,一個打開是玉米面饅頭,另一個是這兩天吃剩的鹹菜。

  「想不出來就別想了,先吃飯吧。」

  沈志遠拿起一個玉米面饅頭遞過去。

  沈清禾剛伸手準備接,對面劉慧慧就開始『嘖嘖』搖頭。

  沈志遠皺眉,「什麼毛病?」

  沈清禾心裡嘖了一聲,才安靜兩天,又開始做了。

  好在劉慧慧沒說什麼。

  周小麗不慣她這臭脾氣:「劉慧慧,陰陽怪氣地想幹什麼?」

  劉慧慧翻了一個白眼,轉身朝著遠處過來的餐車揮揮手,「同志,給我來盒飯,我要紅燒肉的。」

  「好嘞。」

  餐車服務員拿著一個飯盒走過來,「同志,三毛錢。」

  「再給我來瓶汽水。」

  周小麗也翻了個白眼,「大冷天喝汽水,顯得你。」

  劉慧慧得意,「我有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可不像某些人,三毛錢都捨不得。」

  「天天只能啃乾巴巴的窩窩頭。」

  「別人吃窩窩頭,關你什麼事?」周小麗氣不打一處來,「這年頭出門,誰家不帶乾糧的。」

  他們也帶了。

  不過只帶一頓的。

  乾糧時間一久,又冷又硬,變的難以下咽。

  她這油餅也是車子在上一站的站台上買的。

  但整節車廂,就劉慧慧從始至終都是從餐車上買吃的。

  劉慧慧笑笑不說話。

  打開飯盒,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她對著飯盒聞了聞,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故意嚼得響亮,「嗯,好吃。」

  油脂香味瞬間在車廂里炸開。

  引起不少人側目,咽口水。

  兩天乾糧吃得他們肚裡沒一點油水,紛紛舉起手,「同志,也給我一盒飯,我也要紅燒肉的。」

  「我也要,我也要。」

  周小麗低頭看看手裡冷掉的油餅,頓時不香了。

  「所以我才討厭她。」

  轉身也跟服務員要了兩份米飯,與胡堅強一人一份。

  也就沈清禾兄妹倆紋絲不動,眼皮都沒抬,平靜地繼續啃窩窩頭。

  一口窩窩頭,一口鹹菜,吃得愜意,仿佛那是什麼山珍海味一般。

  劉慧慧撇撇嘴,「裝,我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沈志遠離她近,劉慧慧那嫌棄的眼神差點蹦到他臉上。

  暗罵蠢貨。

  他們吃的窩窩頭,是出發那天,老媽一大早準備的,用妹妹空間裡的靈泉水和的面。

  蒸好就收入空間,取出來時還冒著熱氣。

  吃一個,能精神一天。

  別人想吃都吃不到。

  劉慧慧吃得再好有什麼用,兩天硬座下來,還不是一樣腰酸背痛。

  可不像他們,渾身舒暢。

  一想到他能天天把靈泉水這樣的寶貝當飯吃,當水喝,吃得更香了。

  這一幕落在劉慧慧眼裡,氣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吃不下了。」

  旁邊的男知青伸長脖子看了看她飯盒,裡面還有兩塊紅燒肉剩下。

  「哎呀,劉同志,還有肉沒吃呢。」

  這年頭,除了過年,肉可是稀罕物。

  頭一次見到有人還能剩下。

  劉慧慧咽了咽口水,仰起脖子,臉朝向說話的男知青,眼角瞥向沈清禾,

  「不過兩塊肉,算不了什麼,我們家經常吃。」

  見沈清禾沒動靜,她撿起筷子撥了撥,「就是可惜了,浪費可恥。」

  沈清禾嘴角抽了抽,一盒飯都吃完了,故意留了兩塊肉,說浪費可恥。

  當別人是傻子嗎?

  男知青沒想那麼多。

  豬肉金貴,不少家庭一年半載都吃不上。

  偶爾過節吃上一回,也會省著吃。

  留給下頓。

  故而脫口而出,「是挺可惜的,要不你留著下頓吃?」

  「噗嗤」

  沈清禾笑出了聲,還真的給這男同志的反應稱讚。

  劉慧慧剛剛還說吃不下了,不稀罕兩塊肉。

  他轉頭就讓她留到下一頓。

  這不是打臉嗎?

  本以為她會看到劉慧慧甩臉色,不想,沈清禾親眼看到劉慧慧盯著肉猶豫了兩秒,咽喉處動了動。

  她微微挑眉,跟著附和,「這位同志說得對,留著下頓吃就不浪費了,還能省不少錢。」

  劉慧慧立刻收回視線,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本來男同志那麼說,她順著話頭,勉為其難吃了也就是了。

  偏偏沈清禾摻和一腳,她要是再吃,不就是打臉嗎?

  「浪費就浪費了,這也是沒辦法,誰讓我吃不下了呢。」

  說著,當著眾人的面蓋上盒飯,端到火車兩節交界處,把兩塊肉倒入垃圾桶里。

  雖心疼,但面子保住了。

  劉慧慧拿著飯盒回到自己的位置,朝著沈清禾抬起下巴。

  「兩塊肉而已,我浪費得起,不像某些人,只能天天啃窩窩頭。」

  沈清禾暗暗搖頭。

  「劉同志,提醒你,出門在外,還是謹慎些好。」

  剛剛她倒肉的動作已經引起不少目光注意。

  沈清禾看過,那幾個人不是從南市上來的乘客,而是附近站台上來的無座乘客。

  他們遊走在各個車廂內。

  周小麗也發覺了,跟著提醒,「劉慧慧,不顯擺你能死啊!」

  「你們就是嫉妒。」

  劉慧慧說完回到座位,滿臉得意。

  沈清禾還想說什麼,周小麗搖頭阻止,「清禾,別說了,她想作死隨她去。」

  出門在外,財不外露,這是基本常識。

  明顯劉慧慧沒有這個常識。

  沈清禾點點頭,「我也是看在大家都是從南市出來的份上,提醒一句,算了,我不說了。」

  沈志遠:她妹妹有這麼好心?

  不久,車廂前方傳來列車員通過擴音發出的通知:

  「各位旅客,同志們注意了……」

  「前方即將到達京市車站,前往東三省的旅客需要在此下乘換車,請帶上行李和車票在站台等候,不要走遠。」

  南市沒有直通東三省的火車,需要在京市換乘。

  有半個小時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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