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是年紀小,又不是蠢
「哇,姐,你好厲害。」
沈振邦看著突然變出來的工具拍手叫絕。
拍著拍著突然停下來轉過身去,「我沒看見。」
沈清禾嘴角抽了抽。
在南城,他們事事避著沈振邦,是擔心他說漏嘴。
可到了靠山村,很多事情是避不開的。
她索性不瞞了,結果人家來了這麼一出。
明顯他早就知道了,還裝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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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被耍的感覺。
沈清禾冷下臉來,「轉過來。」
沈振邦『嘿嘿』兩聲,轉過身,「姐,我可以當成沒看到的。」
這表情,沈清禾暗道完蛋。
雲佩也是嚇了一跳,揪著沈振邦耳朵厲聲喝斥,「說,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有沒有告訴別人?」
「哎喲哎喲,疼,媽放手。」
沈振邦捂著耳朵叫疼,叫了半天雲佩不撒手,甚至還想打他,急得張嘴喊救兵,「爸快救我。」
沈書景對孩子一向寬和,這次不僅沒幫忙,拿著掃把就過來了。
「你快說,這事有沒有說出去,不然我也不客氣。」
這是要混合雙打啊!
沈志遠都替沈振邦著急。
「小弟,這事關乎我們全家性命,可不是小事。」
此時,沈清禾才反應過來,攔下雲佩,「媽,你先放開,弟弟平時很懂事,我們先聽他說完。」
雲佩這才放手,又怕人跑了,四個人將沈振邦圍在包圍圈裡。
沈振邦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揉了揉發紅的耳朵,心虛低下頭。
雲佩:「別廢話,快說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沈振邦不敢隱瞞,全盤托出。
「火車上啊!我吃了兩天窩窩頭,誰家乾糧兩天了還熱乎得跟剛出鍋一樣?」
「我是年紀小,又不蠢。」
雲佩頓了頓,扶額,「大意了。」
她就想著讓孩子吃得好點,忘記這傢伙機靈著呢。
「是我們小瞧他了。」沈書景摸了摸沈振邦腦袋,都以為他還小,其實什麼都知道。
「那你有沒有告訴別人?」
這個問題才是關鍵。
孩子小,心裡藏不住事。
有點稀奇玩意就想著找朋友分享。
他是真怕。
「爸,媽,姐,你們放心,我嘴巴嚴著呢。」沈振邦一臉理所當然,「好東西,不得自家留著啊!」
「噗嗤。」
沈清禾被這話氣笑了,「你這是嘴巴嚴嗎?你是沒找到機會吧?」
火車上都是陌生人,父母看得嚴,有機會才怪。
沈振邦吐了吐舌頭,雖然是事實,但他現在知道了呀!
「要不是你們防著我,我也不會瞞著你們,說到底還是你們錯了。」
之後,就是長達半個小時的教育與警告。
沈振邦再三保證才放過他。
「行了,以後我們多看著點。」
說了半天,雲佩口乾舌燥,插著腰警告眾人。
「以後,我們做事要更加小心,不要以為孩子不懂事,就在他們面前放鬆警惕。」
「這一個個精的跟猴子似的,指不定哪天就出大事。」
今天幸虧發現得早,要是晚點,沈振邦沒準還真說出去了。
見她真生氣了,沈書景趕緊安撫:「孩子不是不懂事,怪我們沒說清楚,現在說清楚就沒事了。」
「以後我們都不瞞著他了。」
沈清禾從空間取出兩顆大白兔奶糖給弟弟,「去玩吧。」
沈振邦拿了糖往口袋裡踹,「我不玩,我長大了,我要一起幫忙。」
說完笑嘻嘻地衝進屋裡,「我去搬柴火。」
雲佩笑著搖搖頭,孩子皮歸皮,懂事是真懂事。
「行了,趕緊收拾,不然太陽要下山了。」
她拿起掃把,先把牆上的灰,蜘蛛網掃下來。
沈清禾擼起袖子,拎著水桶去河邊打水。
這會正好下工,家家戶戶炊煙升起,村里很安靜。
走了一會,路上沒遇到什麼人。
打完水回頭,走到一半看到從另一個方向過來一伙人。
劉慧慧為首,手裡拿著一塊毛巾。
後面一個知青提著桶。
其他人端著臉盆,盆里放著一堆衣服。
說說笑笑往這邊來。
沈清禾加緊腳步離開。
「沈同志。」
剛走出兩步,劉慧慧大聲喊住她。
沈清禾頓住,回頭冷冷看著劉慧慧,「有事?」
劉慧慧旋了一圈毛巾,上前兩步,「沈同志這話說的,好歹我們一起來的靠山村,沒事就不能打招呼了?」
「劉同志巴不得離我這種下放戶遠一點,主動打招呼,我還真不習慣。」
劉慧慧一噎。
叫住沈清禾,目的就是想把她的身份告知身後這些知青。
沒想到她自己提了。
反而沒了趣味。
不過這話是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知青們聽說沈清禾的身份,眼神立刻變了。
最先開口的是個短髮女知青,看到沈清禾露出一截白嫩手臂時,眼裡閃過嫉妒。
語氣不冷不熱,「劉同志,你跟一個下放戶打什麼招呼,小心惹上麻煩。」
劉慧慧暗笑。
林薇,是第一批來這裡的知青。
帶著滿腔熱血來了,經過多年勞動,二十多歲的年紀,皮膚粗糙,臉上長了皺紋。
最討厭新來知青。
因為他們的到來,一次次在提醒她時間流逝,卻沒有回去的希望。
剛剛進知青點的時候,自己也被針對。
三個新來女知青,林薇就欽點她洗碗。
她送了一盒雪花膏,這事才落到別人手裡。
方才遠遠看到沈清禾,劉慧慧就知道林薇不會喜歡她。
劉慧慧就是要所有人都孤立沈清禾。
看她還能囂張哪裡去。
「林同志說得對,我們是社會主義青年,哪能跟她這種成分的人認識。」
「而且我們這位沈同志脾氣不好,一生氣就要動手打人的。」
林薇皺眉,「她還打人?」
劉慧慧低下頭,「是啊,我們還是少跟她起衝突。」
說完她拉著林薇離開,一副害怕的樣子。
見狀,其他知青也跟著遠離。
沈清禾冷笑,哪看不出劉慧慧目的,
心道:巴不得。
人多是非多,現在沈家只要本本分分的就行。
她提著水桶轉身離開。
回到家,沈書景與沈志遠已經把門窗修復好。
沈清禾拿著抹布沾了沾水,擦窗戶時發現窗戶嚴絲合縫。
笑稱:「爸,哥,你們手藝不錯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木工做的。」
沈書景被誇得莫名其妙,「什麼木工?我們就是把隔壁的窗戶卸下來,裝上去而已,很簡單。」
沈清禾擦玻璃的手一頓。
不是他們做的?
她趕忙跑到隔壁房間,比量了門窗大小。
果然不對勁。
有炕的房間大,窗戶也大,窗沿破碎陳舊。
剛剛的窗戶框架雖然是舊的,但灰塵少,顯然平時常用。
說明本就屬於那個房間。
也是,大隊長不可能把糧食放在一個沒有門窗的房間。
難怪他會露出那種表情。
是有人故意這麼做,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不對。
這種手段稚嫩,正常大人一眼能識破。
更像是惡作劇。
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