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廢品收費站淘寶
從供銷社出來,陳浩又不見了。
這人搞得神神秘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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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搖搖頭,暗道:這是別人的事。
與沈志遠把水缸搬上牛車後,將米麵藏在水缸里。
拜託老劉頭先看著。
自己去國營飯店吃飯。
兄妹倆各要了一碗麵,吃完打包二十個大肉包。
回到供銷社門口,沈清禾從背簍里取出一個肉包遞給老劉頭。
「大爺,麻煩你再幫我看一段時間,我們去廢棄收費站看看就回來。」
老劉頭一看大肉包,咽了咽口水,卻揮揮手,「不要不要,你付路費了,我看會東西不費事,哪能要包子。」
「大爺,你不要包子,我都不好意思麻煩你。」
沈清禾笑笑,直接將包子塞到老人手裡。
說著朝他指的方向離開。
還不忘揮揮手,「大爺,趁熱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那,我就收下了。」
老劉頭笑得滿臉是褶子。
走了一段路,沈志遠回頭,看到老劉頭把包子用報紙包好,藏入懷裡。
「妹妹,怎麼對他這麼好?」
肉包子,自家都不是時常能吃到。
沈清禾笑笑。
「他敬我們,我們自然敬他。」
昨天要不是老劉頭,他們一家大概會提著行李走兩個小時。
而且,他不讓知青上車。
趙德貴從頭到尾沒說一個字。
一個能讓大隊長都願意忍讓的人,在村里自有他的分量。
廢品收購站位置偏僻,兄妹兩人走了一個小時才到。
這是一塊用土坯院牆圍起來的空地。
從厚重木門進去,廢鋼鐵,廢橡膠,玻璃,報紙堆成小山,空氣里混著鐵鏽,霉紙的味道。
靠門邊一間矮平房,窗口是收銀台。
桌角擺著一桿老木桿秤,算盤,牛皮本子。
一位六旬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坐在窗口登記。
見到來人,頭也不抬,「賣什麼?」
沈清禾微微彎腰,「大爺,我想買點書可以嗎?」
老人抬頭,見是年輕姑娘,微微皺眉。
「書要經過審核。」
「我知道,就是小學課本,不是別的禁書。」
「行,先去挑吧。」
沈清禾欣喜,「謝謝大爺。」
兩人走到廢報紙旁開始扒拉。
沈志遠趁人不注意,湊到她耳邊,「妹妹,我們不是來買家具的嗎?」
廢品收購站是正經國營單位,嚴格來說只收不賣。
但這條只針對廢鐵廢銅等國家回收物資,而且管控十分嚴格。
對報紙,書籍,廢家具的政策相對放開。
她說要買家具,不過是幌子。
只要進了廢品收購站,誰知道她買了什麼。
「振邦七歲了,應該上學了,我想給他挑幾本小學的書。」
「爸說過,我們沈家人無論在什麼條件下,都不能做文盲。」
沈志遠點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這段時間事情多,都差點忘記這小子今年要上學了。」
下鄉通知來的那天剛好是學校報名的時候。
之後大家忙著囤貨,準備下鄉事宜。
這件事徹底拋諸腦後。
得知此行目的,沈志遠找起課本來更加賣力。
報紙堆很大,兄妹倆分開尋找。
沈清禾負責廢木料這邊。
剛彎腰尋找,胸口平安扣突然發燙。
她下意識抬頭朝四周看去,沈志遠埋著頭,一本一本翻看,專心致志。
廢品收購站的大爺也在認真算帳。
這裡沒有其他人。
沈清禾拉開衣領往裡瞧,玉墜不僅發燙,還一閃一閃。
十八年來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
一時間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沈志遠身邊想找他商量。
還沒開口,玉墜熱度大減,也不再閃爍。
腦海中閃過一個可能,卻不敢確定。
便捏著玉墜又回到原來的位置。
這次十分小心,每走一步都觀察玉墜狀態的轉變。
直到她來到一張破損嚴重的梳妝檯前,玉墜不再是閃爍,換成抖動。
不,嚴格來說是,激動。
沈清禾放下玉墜,認真打量起眼前的梳妝檯。
造型古舊,表面紅漆早已脫落,兩處抽屜半敞,還缺了一條腿。
要不是下面墊著一本書,梳妝檯都放不穩。
一眼能看到頭的東西,怎麼也想不明白,玉墜怎麼會有反應。
此時,她才發現墊桌角的書有些不對勁。
黑漆漆的封面,不像是髒污,更像是牛皮。
封麵包著牛皮的書能是普通書嗎?
怕不是什麼古籍。
這種東西就算要買,廢品收購站也不會賣。
沈清禾抬頭看向大爺方向,趁他沒注意,一念一動,書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梳妝檯失去支撐,朝她這個方向傾斜。
『哐當』一聲發出響動。
大爺抬頭看過來。
「那桌子太破了,你要的話,一塊錢你拿走。」
沈清禾剛想說她是不小心碰到的,才發現玉墜還在發燙,
立刻改口,「我要,現在就付錢。」
大爺一愣。
他就隨口說說,還真要啊!
暗暗搖頭,果然年輕。
一塊錢買什麼不好,買個破爛。
這時,沈志遠抱著書過來,「妹妹,只找到語文,數學,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咦,你抓個破桌子幹什麼?」
雖然名義上是來買舊家具的,但不至於買破爛。
沈清禾拍了拍桌子,拼命給他使眼色,「哥,我想要個梳妝檯。」
沈志遠嫌棄地搖搖頭,「這太破了,回頭哥掙了錢,給你打一個全新的。」
沈清禾眨了眨眼,「修一修還是能用的。」
「……」
「打一個全新的太貴,咱家這情況不合適。」
沈志遠似乎明白了什麼,又沒明白。
但還是尊重妹妹的選擇,「那,買吧,回頭我問問村裡有沒有木匠,應該能修好。」
兄妹兩把桌子抬到登記處。
大爺很謹慎,付錢之前還檢查一遍。
確認沒問題才肯讓人帶走。
出了廢品收購站,沈清禾直往沒人的巷子裡鑽。
幾分鐘後,破梳妝檯換成一張完整的飯桌。
桌上架著四張小方凳。
背簍里塞滿東西,熱水瓶,鍋碗瓢盆。
兩人抬著桌椅,背後叮噹叮噹響個不停。
一直到供銷社門口。
牛車上坐著人,兩位大嬸,陳浩都在。
老劉頭見到這麼一堆東西詫異不已,「沈同志,你都是從哪裡弄到的?」
桌椅雖然舊了些,但完好無損,表面擦得一塵不染。
一看就不是從廢品收購站里掏到的。
沈清禾笑笑,「運氣好,我們在去的路上,遇到一戶人家搬家,他們去市里,嫌棄家具太舊,不方便運輸,就送給我們了。」
話落,吳大嬸立刻陰陽怪氣起來,「喲,沈同志運氣真好,出去一趟,還能遇上免費送桌椅的,我怎麼沒這麼好運呢?」
她話里含義明顯,就差說沈清禾投機倒把。
牛大嬸直接皺起眉頭,「沈同志,我們靠山村都是老實人,你來了村里,就要守村裡的規矩,可不能把外面的壞習慣帶進來,毀了靠山大隊的名聲。」
沈清禾收起笑容,拍了拍桌子,「兩位大嬸放心,桌椅來路都很正,我們給了辛苦費,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找人那家人核實,這會兒,他們還沒走遠。」
她語氣篤定,神色自然,兩位大嬸不禁開始自我懷疑。
不再針對這個話題,轉而換成牛車太小,放不了這麼多東西為藉口,阻止兩人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