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哪來的蘿莉？
高澄腦子裡不斷琢磨，腳步不停，很快回到了鄭大車的小院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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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鄭大車的小院已經被圍得如鐵桶一般，紅葉的屍體也被王紘帶人拖到了小院正中的空地上。
高澄站在門前猶豫了一下，終是沒臉再次進門，只站在門口朝王紘招了招手。
「世子，您回來了？」王紘小跑出來行禮。
高澄輕輕頷首，問道：「怎麼樣，可有什麼新發現？」
「沒有！」
王紘搖搖頭，神色凝重道：「紅葉死得太乾淨了，而且鄭姨娘的院子，已經被蓋公帶來的人接管。」
高澄心情越發沉重，眉心皺成了一團。
王紘遲疑了一瞬，突然道：「世子，要不要仆帶人走一趟滎陽鄭氏？」
高澄回神，望了一眼院中忙碌的蓋豐樂等人，又想到婁昭君的叮囑，搖頭拒絕：
「不必，既然沒什麼線索，那就把世子院的人撤了吧，此間之事，阿母已有計較，咱們回去等著就行。」
聽高澄說此事已由王妃接手，王紘倒也沒強求，點點頭便回去撤人。
鄭大車走上前來，見高澄連自己的院子都不進了，眼神頓時更加幽怨。
直到看見院中紅葉的屍體，臉上才閃過一抹痛楚，隨後一言不發越過高澄走進院子，不再多看他一眼。
高澄沒心思理會她的心緒，見王紘把人都撤了出來，便對著不遠處的蓋豐樂輕輕頷首，帶著自己的人手朝世子院走去。
但他才剛走到世子院門口，還沒來得及回神。
一個嬌小玲瓏，滿面驚惶的小蘿莉便乳燕投林般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
「世子，您可算回來了。」
「不知為何，劉桃枝方才突然帶人把院子圍了起來，也不讓妾身出門。」
「妾身還以為......還以為......嗚嗚......」
聽著小蘿莉斷斷續續的抽泣聲，高澄頓時懵了一下。
他才剛從東京頻道出來啊，怎麼突然又給他干到法制頻道來了？
就小蘿莉這稚嫩的面容，要放到後世，怕是得挨不少電？
而且，小妹妹你誰啊？
他有些僵硬的低下頭，想攬住她吧，又覺得有點刑，不攬吧，小蘿莉驚慌的樣子又實在有些可憐。
最終，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拍拍她的後背，澀聲寬慰道：「沒事沒事，你先放開我，有什麼話，咱們慢慢說。」
熟料他這話說出口，那小蘿莉非但沒有放開他，反而抱得更緊了，仿佛一鬆手，高澄就會消失不見。
「世子，妾身害怕，妾身還以為......還以為......」
她抽泣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唯有發自內心的驚懼，仿佛要凝成實質。
而高澄在說話的間隙，也終於從記憶中尋到了小蘿莉的身份。
原來這小蘿莉，正是他的原配妻子，馮翊公主元仲華。
沒錯，他已經成婚了，並且已經成婚好幾年。
根據歷史記載：高澄「性聰警，多籌策，美姿容，善言笑」，處理政務「聽斷如流」，談吐之間「從容弘雅」，很早便顯露出機略嚴明的特質，併兼具風采與氣度，頗有一代明君之風。
因此，他十歲時，便被高歡立為了世子，並於同年獨自出馬，替父招降了被稱之為在世項羽的河北猛將高敖曹。
更在十二歲時，迎娶了小他三歲的東魏孝靜帝元善見的妹妹，馮翊長公主元仲華為世子妃。
所以，他今年雖然才十五歲，但他的婚姻，已然走到了三年之痛這個坎。
既然是正兒八經的妻子，並且已經成婚好幾年，那高澄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他握住元仲華的肩膀，強行將她推出自己的懷抱，低聲道：「仲華莫哭，沒出什麼事，就是阿母擔心咱們的安全，特意增派了一些人手來保護咱們，沒事啊，不怕了。」
元仲華揚起小臉，顫聲問道：「真......真的嗎，可好端端的，為何......」
「真的，難道為夫還能騙你不成？」
高澄打斷了她，表情十分篤定。
元仲華到底是年紀小，見高澄說得煞有其事，也沒有深思其中的漏洞，只是又將小臉埋進了高澄懷中。
「那就好，那就好，妾身還以為是府中出了什麼事，還以為......以為是爾朱榮又打進來了......幸好......」
元仲華的話說得沒什麼邏輯，高澄卻聽得有些憐憫起來。
堂堂一國公主，竟如此沒有安全感，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聯想到一個早就被砍成臊子的爾朱榮身上。
這可憐孩子，童年都經歷了些啥事啊？
「沒事沒事，爾朱榮早都被你堂叔砍成肉末了，現在這天下是你兄長的，也是咱們高家的，沒人敢亂來，你是安全的，放心吧！」
他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柔聲安慰。
許是高澄的聲音比較溫柔，又或許是他的寬慰起了作用，小蘿莉總算停止了抽泣，只是仍是抱著他不撒手。
高澄有些無奈，但又不好對一個可憐兮兮的小蘿莉下狠手。
何況這還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和鄭大車那種野鴛鴦完全不一樣。
最終，他只好將小蘿莉打橫抱起，準備抱著她進門。
但這時，一個身材魁梧，面容狠厲的男子突然走到兩人跟前，抬手攔住了護在高澄身側的王紘與紇奚舍樂。
高澄認出來人是高歡的另一個心腹蒼頭，未來的北齊御用殺手劉桃枝，不由蹙眉問：「桃枝何意？」
劉桃枝表情不變，語氣生硬道：「世子，王妃有令，王紘，紇奚舍樂護衛不利，即日起，降為三等馬奴，您與公主殿下的安危，由仆親自接手。」
聞聽此言，高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
直接將他的心腹一擼到底，還派人圍了世子院，婁昭君這是打算軟禁他？
她懷中的元仲華，也被嚇得抖了一下，急忙掙扎著從高澄懷中下來，躲到高澄身側，緊緊抱著他的手臂。
倒是王紘與紇奚舍樂，雖然一臉不甘，卻未曾爭辯，只是順從躬身領命，「仆等，唯王妃之命是從！」
「世子，公主殿下，請！」
劉桃枝見二人識趣，也懶得多言，當即轉頭對高澄做了個請的手勢。
正所謂形式比人強，高澄縱然滿心不接，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拉著元仲華快步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