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靠,有髒東西!
高澄是狂喜的,沒想到他半天求不來的保障和權力,被婁昭君這麼隨便一鬧,就輕鬆到手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即拱手道:「父王言重了,但既是父王所遣,孩兒自當為父王分憂!」
高歡扯了扯嘴角,懶得和他繼續拉扯,一錘定音道:「行,那就還是照之前說的,這三個月,你就留在府中,繼續搗鼓新東西。三個月後,以領軍左右,京畿大都督的身份入朝。」
「好!」
拿到了該得的權力和身份,高澄自然不會再有什麼意見,當即躬身應下。
倒是婁昭君,心裡還是有些不太滿意。
畢竟正如高澄先前所言,他這次能安穩度過這一劫,全靠他的聰明才智。
但凡他稍微蠢了那麼一點,那現在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所以她的內心,其實還是更希望高歡能直接出手懲治司馬子如等人,而不是給高澄加兩個有名無實的官職,讓高澄去鄴城和那群人打擂台。
只是想歸想,她也明白,讓高歡直接出手不現實。
那群人再怎麼折騰,再怎麼過分,陪高歡起於微末,助高歡鼎定中原的功勞卻是實打實的。
因此,高澄可以動他們,但高歡不行。
否則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狡兔死,走狗烹這個詞,而現在,東魏還遠沒到要兔死狗烹的時候......
想到這一茬,她到底還是沒再多說什麼,只輕輕搖頭道:「算了,你們倆父子的事情,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好過多插手,既然你們都決定好了,那就這樣吧!」
聽見婁昭君這話,高澄與高歡不由相視一笑。
隨即,高澄識趣道:「阿父,阿母,天色不早了,既然誤會都解開了,那孩兒就先回去了。」
高歡巴不得他趕緊走,聞言當即擺手道:「趕緊滾,省得看見你就來氣。」
婁昭君則是有些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高澄衣領上的血跡,輕聲問道:「你的身體?」
「阿母放心吧,父王留著手呢,沒問題!」
高澄嘿嘿一笑道:「要真傷到了哪裡,孩兒早躺下裝死叫府醫了,哪還有力氣說這麼多話?」
聽高澄這麼說,婁昭君倒也沒再多問。
高澄的性格她清楚,身體素質她也清楚,那確實是高澄幹得出來的事情。
「去吧,要是不舒服,就讓府醫去看看。」她點點頭,擺手道。
「好嘞!」
高澄應了聲好,也不再打攪高歡和婁昭君,心情頗好地轉身朝世子院走去。
雖說今日之事,多少還是有些地方做得不夠完美,比如低估了高歡的氣性,高估了高歡的心眼之類的。
但大體走向,還是在他掌控之中的。
最起碼他和鄭大車通姦這件事情,算是徹底翻篇了,還有他的屁股,也算是僥倖保住了。
至於接下來的鄴城輔政之行,那是下一階段的任務了,暫時不用憂心。
何況,他沒記錯的話,歷史上的四貴,最終可都成了高澄的手下敗將。
歷史上的高澄都能做到的事情,沒道理他做不到吧?
想到這兒,他心情越發雀躍,忍不住哼起小曲兒來,壓在心裡多日的大石頭徹底消失不見。
然而,就在他回到世子院門口,打算進去好好洗個澡,睡一覺時,一道黑影,卻是突然從旁邊的大樹後面沖了出來。
黑影速度極快,宛如脫韁的野狗,瞬間攔住了高澄的去路。
「我靠,有髒東西!」
高澄被嚇得渾身一哆嗦,想也沒想,掄起手臂就是一拳砸了過去。
黑影應對不及,被高澄一拳砸在鼻樑骨上,頓時痛得悶哼一聲,跌坐在地。
「呔,哪來的妖怪,竟敢跑到王府撒野,再吃我一拳!」
見黑影被自己一拳干倒,高澄的勇氣也重新回歸,擼起袖子就準備上去拼命。
黑影此刻已是痛得眼冒金星,鼻血橫流,聽見這話,趕忙伸手阻止道:「阿兄住手,我是侯尼於啊,不是妖怪!」
「侯尼於?」
高澄一愣,腦海中不斷思索這個名字。
想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想起來侯尼於,是原身胞弟高洋的鮮卑名。
那這高洋又是何許人也?
聽好了:正是當朝權臣高歡嫡次子,高澄一母同胞弟,號稱北朝第一醜男,未來的北齊開國皇帝,諡號文宣,綽號英雄天子,瘋癲天子的北齊第一精神病!
見對方竟然不是什麼妖魔鬼怪,而是他的親弟弟,高澄頓時有些失望。
他還以為今夜就要見證什麼超自然力量呢。
「原來是二郎啊。」
不過,失望歸失望,他還是快步上前,一把將他拉起來,詢問道:「這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覺,跑來我門口裝鬼嚇我做甚?」
「我沒裝鬼,是阿兄你下手太快了!」
高洋滿是怨念地回了一聲,對高澄連問都不問一聲就直接動手的操作十分怨念深重。
「哈哈,那個......是為兄的錯,下次為兄肯定看準了再動手。」
高澄感受到他的怨氣,也有些不好意思,趕忙湊近了些,打算幫他檢查傷勢。
但他剛剛看清高洋的長相,整個人頓時又被嚇得往後仰去。
「靠,真是髒東西!」
他連連後退,心中驚魂未定,嘴上卻道:「呔,快說,你究竟是何方妖孽,膽敢冒充我二弟誆騙於我?想死嗎?」
不怪他這麼大反應,實在是這玩意兒長得真的很嚇人。
滿身鱗片就算了,皮膚還青一塊黑一塊的,更嚇人的是他的臉,兩頰的肥肉垂到下巴,輪廓怪異至極,像極了他後世看過的一部叫做不良人動漫裡面的那個孟婆。
這換成誰來,不得被嚇一大跳啊?
高洋見他這般表現,則是忍不住額頭上青筋直跳,咬牙道:「阿兄,我真是高洋,我知道阿兄素來嫌我貌丑,可你我終究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沒必要如此羞辱我吧?」
「真......真的,你真是二郎?」
高澄卻仍是有些狐疑,雖說高洋確實貌丑,可他記得也沒這麼丑啊。
高洋聽出他言語中的狐疑,心裡更是氣得要死,但想到今日來的目的,他還是咬牙道:「真的,阿兄若是不信,可去尋盞燈火前來驗證。」
「呃......倒是......也沒有這個必要!」
得知對方真是自己如假包換的親弟弟,高澄就有些尷尬了。
正所謂傷人不傷臉,揭人不揭短,何況還是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好在他天生臉皮厚,難為情一陣後,便自我調節過來。
上前親熱的攬住高洋的肩膀,賠笑道:「那個,二郎.....對不起啊,為兄不是故意的,主要是這年頭山精鬼怪不少,這又是大半夜的,為兄是真有點害怕。」
「要不然你打回來?為兄保證不還手!」
高洋心裡正驚怒不已,可陡然聽見這話,整個人也不由得愕然起來。
他沒聽錯的話,高澄似乎在給他道歉,還讓他打回去?
這......難道他幻聽了?
這是他那個眼光於頂,時常朝笑他的容貌不說,還經常搶他東西,踐踏他尊嚴的大兄能說出來的話?
他有些愕然,愕然之後是震驚,再然後,就是懷疑,深深的懷疑。
大兄莫非是被什麼髒東西上身了?還是說眼前這個大兄,根本就是妖怪變的?
不然怎麼會給他道歉,還讓他打回去?
「你......是我大兄?」
他咽了口口水,回想起剛才高澄說的那句這年頭山精鬼怪不少,心裡也有點害怕了,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