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死關頭，唯有以命搏命，方有一線生機！
「嗡噗！！」
一雙巨爪砸下，正落在鬼面小猴剛剛蹲著的位置。
地面被刨出兩道溝，碎石子崩起來打在林莫臉上，生疼。
那爪子，中趾也就比他手腕細一點，爪尖彎如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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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扎在肉上，一爪子下去就是四個對穿的窟窿。
撲空的大雕撲騰翼展超過三米的翅膀，霧氣被勁風推著往外散，形成一個短暫的真空圈。
無數細小碎石、沙礫、斷草混合著泥土碎屑，隨風四濺翻飛。
林莫伸手擋住飛來的沙礫，心中大驚：大，真他娘的大啊，咳咳咳…
這時，食猴黑角雕突然轉過來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下，林莫咽了咽唾沫，食猴黑角雕給他的壓迫感太強，強到他一時竟忘跑了。
「啾！」
食猴黑角雕仰頭一聲巨鳴，尖銳刺耳、穿透力極強的雕鳴刺破山林雲霄。
它高昂起雙角的頭顱，一雙冷金色的豎瞳凌厲轉動，冰冷的視線快速鎖定灌木叢後瑟瑟發抖的渺小身影。
接著，寬大的羽翼一振，龐大的身軀便借力騰空，穩穩懸於低空，氣場駭人。
足足三米有餘的翼展，掀起的勁風，使得周遭黑霧劇烈翻滾，整片林間的氛圍瞬間變得肅殺凜冽。
啾！
又是一聲暴戾嘶鳴劃破空氣。
只見食猴黑角雕雙翼收攏，身軀如俯衝黑雷，帶著無可匹敵的俯衝力道，朝著灌木叢中縮成一團的鬼面小猴暴沖而去！
鬼面小猴本就是依託林間隱蔽生存的弱小生靈，面對天生克制自己的食猴黑角雕。
刻在血脈深處的天敵恐懼，讓它連一絲逃跑的想法都沒有。
縮在灌木叢里，渾身抖得像篩糠，發出「啊哦、啊哦」的啞叫。
稚啞的叫聲里滿是極致的恐懼與無助，絲毫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飛速逼近。
生死一線，剎那須臾！
眼看著利爪即將貫穿灌木、撕碎小猴，目睹這致命一幕的林莫，腦中緊繃的弦驟然斷裂。
他來不及思考利弊，更來不及權衡敵我懸殊的戰力差距，千鈞一髮之際，嘶吼出聲：
「畜牲，吃我一擊！」
吼聲粗獷，話音落下的瞬間，林莫俯身伸手。
一把拿起腳邊大石塊，手臂青筋驟然暴起，用盡渾身積攢的蠻力狠狠拋擲出去。
咻！
石塊劃破空氣，角度刁鑽，力道剛猛，正中食猴黑角雕的頭。
砰…
石塊撞上巨雕頭顱的瞬間，巨大的衝擊力打亂了黑角雕俯衝的平衡。
原本迅猛凌厲的俯衝軌跡驟然偏移，其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猛地一滯、劇烈失衡，再也無法維持飛行姿態。
數米長的軀體狼狽翻滾著墜落，重重砸在地面之上，厚重的羽翼拍打地面，捲起漫天沙石塵土。
慣性帶著它龐大的身軀繼續後滑，最終轟隆一聲，狠狠撞在一棵百年古樹樹幹上！
樹幹劇烈震顫，簌簌落下無數枯葉，地面震出淺淺的凹痕，可見這一撞的力道何等狂暴。
我靠，我這麼猛的嗎？
林莫有些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發出的力量。
啾！！！
劇痛與冒犯徹底點燃頂級猛禽的凶性。
食猴黑角雕本不想理會林莫這個陌生物種，在它眼中，陌生代表危險。
可可突如其來的重擊，徹底激怒了這頭山林凶獸。
它狼狽掙扎著撐起身軀，冷金色的豎瞳染上猩紅的戾氣，眼底的冰冷被滔天暴怒取代。
只見下一秒，巨大的黑翼猛然振起，狂風再起，黑影騰空。
這一次，它調轉矛頭，死死鎖定林莫這個稍大的猴子。
帶著不死不休的兇悍之勢，筆直俯衝殺來！
「乖乖，這麼記仇，跑！」
林莫心頭巨震，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幾乎是黑影動身的瞬間。
他猛地轉身，拼盡全力朝著林間狂奔逃竄。
風聲呼嘯，雕鳴刺耳，生死追殺瞬間拉開序幕。
食猴黑角雕緊追在他身後，寸步不離，三米長的巨翼不斷扇動，捲起陣陣狂風。
一次次凌厲俯衝、利爪橫掃，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撕碎血肉、擊碎筋骨的恐怖力道，招招致命！
此刻的局勢，兇險極致，根本不給林莫半分喘息之機。
同時林間翻湧升起的黑霧愈發濃郁，霧氣籠罩四方，幾乎封鎖林莫所有視野。
前路被迷霧遮掩，三步之外便是混沌一片，根本看不清腳下路況，也辨不清逃生方向。
而身後是一頭徹底暴怒、殺意滔天的頂級凶禽，利爪鋒芒畢露，死亡如影隨形！
前無生路，後有追兵，進退皆是死局。
啾…
刺耳的雕鳴近在耳畔，凜冽的勁風颳得林莫後頸發涼。
「要命，要命啊，根本，咳咳咳，看不清路！」
「我也是服了，為什麼非要喊那一嗓子，這下好了，引雕燒身。」
話沒說完，食猴黑角雕便從他頭頂，林莫猛地一蹲，翅膀尖掃著他的頭髮飛過。
黑影挾狂風，狠狠撲入濃密的黑霧之中，撲了個空。
林莫趁這空檔連滾帶爬躥進一棵大樹後頭，背靠著樹幹大口喘氣。
可大量霧氣吸入肺腑，不斷刺激喉嚨與氣管，讓他呼吸愈發艱難，咳嗽不斷。
…
跑了許久，林莫跑不動了，雙手撐著膝蓋，彎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而周遭也陷入詭異的死寂，刺耳的雕鳴消失，呼嘯的風聲也平息了下來。
黑霧流動，周遭安靜得可怕，耳邊只剩下他自己粗重急促的喘息聲。
「呼哈，呼哈……不行，我跑哪兒了？」
林莫扭頭往四周看，茫茫一片。
來時的方向也分不清。
地上的腳印，看不見。
記號？一個都沒瞅見。
「沒聲，難道我甩掉它了？」
林莫攥緊斧柄，他不相信，豎起耳朵聽。
風聲、樹葉聲、自己的心跳聲，別的沒了，
可安靜，從來都不是結束，而是暴風雨來臨前的蟄伏，是獵手蓄勢待發的致命等待！
「踏馬的，不跑了！
畜牲，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有本事就出來，咳咳咳……」
林莫警鈴大作，死死盯著四周，他明白，這頭凶性滔天的雕，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獵殺的獵物。
嗡…
勁風從身後撲來。
林莫立刻轉身，斧頭舉起來。
沒有。
他猛甩頭看右邊，空的。
再看左邊，空的。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撲翅聲，伴隨的是流動的黑霧。
林莫往上瞄了一眼，霧太濃，什麼都看不見。
「該死，這畜牲，真踏馬謹慎，居然懂得利用壞境…」
這一刻，林莫算看清了這頭凶雕的心思！
它根本沒有急於進攻，利用黑霧，高速遊走、迂迴盤旋，再憑藉極佳的飛行能力與隱蔽優勢不斷戲耍自己。
目的，就是為了一點點消耗他所剩無幾的體力、磨滅自己的心神。
靜靜等待他力竭、慌亂、露出破綻的致命瞬間！
狗雕，明明優勢這麼大，還這麼耗，靠，真憋屈。
林莫心中怒罵，他能感應到自己在激動精神緊繃下，體力正在飛速流逝。
他耗不起！
一旦體力徹底透支、心神潰散，等待他的，只會是被利爪撕碎、當場殞命的結局！
它在等我的破綻，
既然如此，我便主動給你破綻。
絕境之中，林莫眼底驟然燃起決絕的狠厲。
生死關頭，唯有以命搏命，方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