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堵回去
七一節表演一過,向東正式被二叔韓建林送了來。
韓雪梅第一次見到二叔,驚得好久沒回過神。
只因這輩子的二叔——不要太帥啊!
濃眉大眼輪廓深邃,眉目間還沒有解不開的愁緒。
「來就來,還拿這麼多東西幹啥?」
「別看他一個小人兒,行李也不少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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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建林熟門熟路將向東的行李放好,出來的時候韓雪梅已經端了一杯茶遞過去:「二叔喝茶。」
「好,丫丫真乖!」
說完端著茶杯一飲而盡,轉頭就跟韓老根傻笑:「嘿,爹你別說,小妞妞斷的茶就是甜!」
韓老根笑罵:「沒個正形!」
卻引得向東也端著一杯茶跑來湊熱鬧:「爺喝茶!」
「哎,咱們向東的茶也甜!哈哈!」
韓老根開懷大笑,午飯四人一起吃,向東卻一直偷看韓雪梅。
引得韓雪梅渾身不舒服。
下午韓雪梅跟趙衛紅一起跳格子,向東卻拉著她叮囑:「丫丫,你差不多跳跳就得了,讓著點她們。」
韓雪梅還沒說什麼,趙衛紅先嚷嚷開了:「你這人咋當別人哥哥的?不想著讓妹妹贏,盡想著讓別人贏!你這叫!」
趙衛紅激情忘詞,大眼睛不斷給韓雪梅使眼色,想要她提醒。
韓雪梅忍笑提示:「胳膊!」
「對!胳膊肘往外拐!」
向東被說了明顯有一瞬間想要回嘴,可不知想到了什麼,只一臉委委屈屈回了一句:「你們好好玩。」
晚點秦振川跟徐慧從醫院回來,向東眼睛都亮了,扯著韓雪梅就要過去:「丫丫咱去找振川哥玩唄!」
韓雪梅正站那兒給趙衛紅幾個撐皮筋兒,這小子卻一把拉著韓雪梅就要跑。
韓雪梅被拉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趙衛紅皮筋兒都不跳了跟人瞪眼:「你要去找振川哥就自己去不行?雪梅都被你拉摔了!」
向東懊惱地撓頭,「對不起丫丫,哥不是故意的,你不想去就不去吧!」
說完又原地蹲下了。
韓雪梅只以為他不喜歡陪著小姑娘玩,「衛紅,我沒事。」
「哥,你要是想去找振川哥玩就去吧,我跟衛紅玩會再回。」
誰知這次向東卻搖搖頭拒絕了。
兩三天後,這種怪異感就更加強烈。
韓雪梅自己回答問題前有個思考的動作,所以會不自覺抿嘴再開口。
向東跟她玩了沒幾天,也開始故意抿嘴。
她上輩子做保潔養成的習慣,抹布要摺疊著用,且只擦一道就換面,絕不來回擦。
向東也學著她的樣子擦。
甚至,韓雪梅在菜地前捉蟲,有時候想事情會無意識在地下畫圈,向東都要學。
連轉了幾圈、畫了多大的圓都一模一樣地復刻下來。
這不就不是怪異,是盯梢了。
這孩子在記錄並學習她的習慣!
這個認知讓韓雪梅心頭一緊。
他為什麼這麼做?誰指使的?背後那個人又想通過這些細碎的行為達到什麼目的?
隨意一想,韓雪梅渾身冰涼。
當晚,趙桂蘭帶兩個孩子去秦家串門,徐慧說起兒科宋大夫建議給小妞妞吃點牛乳補充母乳不足的情況。
韓雪梅想到姜撞奶,就順嘴提了一句:「慧姨,你別光顧著小妹妹,也可以做姜撞奶自己吃,你身體好了妹妹才能好呢!」
小姑娘貼心的話頓時把一屋子女人逗笑了,連秦老太都在點頭。
向東卻冷不丁問一句:「丫丫,你以前是不是跟著什麼人學過啊?好像啥都知道。」
韓雪梅臉上笑都差點維持不住。
如果說之前,韓雪梅還只是猜測,那現在她幾乎可以確定,向東就是被人指使來盯著她的。
向東這句意有所指的話語調平平、機械又連貫,一聽就是死記硬背下來的。
韓雪梅無聲嘆息。
晚上兄妹倆在院子裡擇菜,向東又問:「丫丫,你爸媽那邊你還記得什麼不?他們說沒說啥時候來接你?」
韓雪梅不動聲色盯著韓向東,正思忖怎麼回答時,韓向東嘆息一聲說道:「我媽說了,實在不行她送你去。」
韓雪梅並不回答這個問題,也知道自己現在並不能發作。
畢竟,這只是『孩子們之間的聊天』。
可韓雪梅還是被噁心到了。
用一個孩子去刺探另一個更小的孩子。
那話術,明顯是她提前教過的,陳春枝想過這會在兩個孩子心裡留下什麼樣的陰影嗎?
向東來到大院的第十天,也就是兩天後,陳春枝終於忍不住上門驗收成果來了。
那天也是兩人出去玩,韓雪梅總有種帶著個監控攝像頭的錯覺。
連秦振川都發現了異常,指著向東嘲笑:「你一個男子漢,總學人家小姑娘做什麼?」
一句話把向東臊得抬不起頭。
韓雪梅不想為難他,領著人提前回家。
剛到巷子口,陳春枝看見倆孩子手牽手回來,就跟身旁婦人半真半假地說起來:
「丫丫跟你哥感情真好!今後啊,咱們向東也能沾沾妹妹的光!」
那婦人正是常跟劉嬸一起的,一聽這話立馬羨慕接茬:「那可不,秦家啥條件,丫丫有福咯!」
韓雪梅氣得拉著向東的手都忍不住攥緊。
先讓向東學她、拉攏探底,再把這事翻到明面上說。
陳春枝這是一步一步,逼著她給向東鋪路。
韓雪梅怒急開口,卻不想秦振川毫無徵兆從她身後走出來。
「嬸子,丫丫救了我媽,這份情我家一直記著的,只是成天到處說,別人要笑話丫丫和韓爺爺了。」
旁邊幾個閒聊的婦人一聽這話,立馬相互看了一眼,並不接話。
最近這股風可不就一直在吹麼,大夥都在等著秦老軍長回來,就等一個結果呢!
陳春枝臉上掛不住,強笑著打氣圓場,努力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瞧你這孩子,嬸子就是隨口聊兩句,哪想到那麼多啊,你提醒得對!」
秦振川卻不吃她這一套,眼神認真盯著她:
「真要是隨口說,就不會來一次說一次,向東心思單純,大人說什麼他都往心裡去,能學著什麼好?」
被個孩子一句話戳到根子上,陳春枝啞口無言,嘴巴張張合合幾次,還是只能訕訕擺手:
「知道了知道了,小孩子家家還挺會講道理,嬸子不說了還不行?」
說罷,憋著一肚子火扭頭就走。
秦振川卻不急著走,對幾個婦人說道:「各位姨姨、嬸子都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家的日子都是我爺、我爸拿命換回來的。」
「可別再說什麼跟我家走得近就能撈著好這種話了,我媽、我奶成天忙裡忙外,連個搭把手的人都沒有,這叫什麼好日子?」
說完拉著韓雪梅就走。
徒留幾個婦人面面相覷,乾笑一聲:「這孩子…那什麼,還挺護短啊!」,之後才訕訕散了。
這天過後,大院裡有關韓雪梅攀上秦家的流言倒是少了。
可眼下,秦振川卻要『審問』韓向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