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鑽研打聽
懷揣複雜的心情,韓雪梅迎來了九月一日正式開學的日子。
她跟著小一班一起升上了中班,秦振川和韓向東則一起上了部隊小學一年級。
就她這陣子的觀察,陳春枝這幾天都沒來,應該就像韓向東之前說的那樣,正在打聽她的下落。
陳春枝回到柳樹村就行動起來。
韓家老三韓建業在鄰市機械廠做技工,他跟韓建成關係還不錯,往年也有書信往來。
陳春枝想給老三去信,問問韓建成現在的地址是哪?
要是能打聽到一些近況,那就更好了!
說干就干,陳春枝找來紙筆就寫了一封信出去。
信寄出去兩天,她就開始打聽有沒有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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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性子急,小丫頭來了四個月了,韓建成兩口子黑不提白不提。
錢是一分沒見著,陳春枝不能忍。
今年麥子大豐收,收麥的活比以往都要累。
陳春枝就忍不住發牢騷:「真是人比人的死!韓建成都下鄉去了農村了還能回城上大學,這什麼命啊!」
她腦中靈光一現,想到:不是說那什麼青石坳有個韓建成的親戚在?
好像是韓建成的遠房表弟?
「嘶,這人能不能知道韓建成現在的地址啊?」
想到這,陳春枝急吼吼就往家跑。
韓建林看著她的背影,抹一把臉上的汗就喊:「春枝!你幹什麼去!」
「上茅房!」
陳春枝應付道。
韓建林臉都黑了,回頭卻對大隊會計吩咐道:「給她記半天工分。」
所有來半山腰收割的村民都不敢出聲。
韓建林雖年輕脾氣也好,不會的他也能耐著性子教,可要是態度有問題,他可鐵面無私了。
就算陳春枝是他老婆,也一樣。
陳春枝並不知道自己被當了典型,回去頭一件事就是翻找信紙寄信。
信里態度客氣,還說起是聽韓雪梅說兩家關係好才想聯繫一下。
下午,韓建林忙活完了回家,陳春枝一副哀愁憂思的模樣端飯上桌。
「建林,我也好久沒見向東,要不我拎點東西去大院坐坐?也看看他?」
陳春枝滿眼期待。
實際就是想親自問問韓雪梅,她爹的地址。
她是不信心眼多得像蜂窩煤一樣的小丫頭,會不知道韓建成的地址!
「山上的麥子就這兩天的收完,沒時間。你要是想向東,周五他就回來了,不急著這一兩天。」
韓建林說完就自顧自吃飯。
陳春枝無聲撇嘴。
向東上了小學,趙桂蘭為不折騰孩子,讓向東周一到周四住大院,周五跟兩口子回家過周末。
陳春枝卻嫌老兩口偏心,周末他們兩口子過去不就行了?
這不來回折騰麼!
試探口風的事只能延後,陳春枝心裡像有貓在撓一樣。
好不容易等到周五。
學校里。
秦振川特意借著體育課自由活動的時間,把韓向東叫去操場一角細細叮囑。
「向東,你今天就要回家了,說話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凡是你媽問出的有關丫丫、院裡以及你大伯、爺奶的所有問題,你都要打起精神好好回話!」
秦振川說得嚴肅,韓向東瞬間就緊張了。
他不機靈,反應和口才都不如秦振川,要是說錯了咋辦?
秦振川似乎看出他的顧慮,像個小大人一樣輕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說道:「你這麼想,你要是應對不來,丫丫就得被送走。」
「那不行!」
韓向東立馬拒絕。
雖然跟丫丫相處的時間不長,可韓向東就很喜歡這個事事都想著自己、聽話又懂事的妹妹。
「那你就得替她擋住你媽。」
秦振川說著還嘆息了一句:「唉,男子漢都是這樣的,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裡咽!」
周五放學,韓向東繃著小臉,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陳春枝急著想從兒子那裡得知套話結果,半點沒察覺到異常。
母子倆一路回家,陳春枝做了豐盛的晚飯。
飯桌上,陳春枝就急不可耐地問起來了。
「向東,學校咋樣?」
「挺好的,操場有那麼大!上課的時候要先跑兩圈,可累了!」
韓向東一向有話實說,陳春枝一聽也滿意得很。
村小學能有這麼大操場?
緊接著陳春枝就問出了自己迫切想知道的問題。
「那你跟丫丫處得咋樣?有沒有讓她帶著你跟秦振川一起玩啊?」
「咳咳!吃飯的時候你說這個幹什麼?」
陳春枝話音未落,韓建林就打斷了她。
孩子一周沒回來了,回來不問生活學習,不關心有沒有給爹娘添麻煩,先問有沒有跟秦振川處好。
韓建林臉黑成鍋底,陳春枝卻振振有詞:「就是要吃飯的時候才好說啊!我這正問著呢!你就不關心兒子?」
說罷又扭頭朝韓向東甜笑:「別聽你爸的,跟媽好好說說,過得咋樣?」
韓向東聽到秦振川提過的幾個關鍵詞後,立刻十分警惕。
「挺好的,振川哥在學校很照顧我,我跟丫丫也挺好的。」
說完還心虛地往嘴裡猛扒拉飯菜。
陳春枝一聽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給向東一頓夸:「哎喲不愧是我兒子!就是跟我一樣招人喜歡!」
「多吃點啊!」
給向東夾菜之後,又笑嘻嘻問:「那你有沒有聽你丫丫妹妹說起她爸啊?」
韓向東搖頭。
「一次都沒有?」
「沒。」
「嘿!」陳春枝咬牙皺眉。
奇怪!
這事可太奇怪了!
正常人家,3歲的孩子離開父母,別說四個月,四天都受不了。
這小丫頭……
陳春枝眉目沉沉。
另一頭,收到家裡來信的韓建業也眉目沉沉。
看信封上的字,不是爹娘。
打開信封。
韓建業看著看著眉頭就狠狠擰到了一起。
來信的是二嫂。
信上說得好聽,說是侄女丫丫想爸爸了,她看孩子可憐想寫信給大哥大嫂問問。
再加上爹娘畢竟上了歲數,又要幫他們照顧向東,再照顧一個孩子,有點吃力了。
可韓建業心裡清楚,二嫂這是又動心思了。
他雖不常在家,但對二嫂這個人……
都是哥嫂,他哪邊也不想得罪,思索一番,最後決定給爹娘去一封信。
信上沒有問關於丫丫的事,只說了一句:爹,大嫂來信問我大哥的地址,我沒說,但她恐怕不會只跟我打聽,您心裡要有數。
女朋友過來看見他臉色沉沉,笑問:「建業,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沒事。」韓建業收起兩封信,笑著岔開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