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韃子再度來襲
「殺漢狗！」韃子們嗷嗷怪叫著。
兩個騎手拔出彎刀策馬直衝過來，餘下三人迅速抬弓搭箭，動作嫻熟，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南下劫掠。
「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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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支箭幾乎同時離弦，裹挾著尖銳的破空聲。
秦川雙腿死死夾住馬腹，上身猛然側傾，砍鋸刀出鞘橫架——
「鐺！鐺！」
兩箭被劈落，第三支擦著戰馬脖頸飛過。
戰馬驚嘶一聲，前蹄騰空，差點將秦川掀翻。
孫二狗慢了半拍。肩膀上「噗」的一聲悶響，一支箭矢穿透鐵甲，扎進去半寸。
他「啊」地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左側歪倒，雙手死死攥住馬鞍邊緣，才沒栽下去。
「二狗，你反應遲鈍。退遠點，別拖累老子。」秦川瞥了他一眼，聲音冷漠。
孫二狗臉色漲紅，咬著牙撥馬往後退了十幾步，一手捂著肩膀，血從鐵甲縫往外滲。
秦川看著兩個韃子撲來，左手迅速探向背後，抽出一根四尺長的合金棍，往砍鋸刀尾端的卡槽里一套，旋扣——
「咔嗒。」
一聲脆響，腰刀變作一柄近丈長的長杆大刀。
刀身寬厚，刀背全是鋸齒，寒光閃閃。秦川單手擎著，迎向衝來的兩個韃子。
第一個韃子已到十步內，彎刀高舉過頂。
秦川拍馬迎上，大刀橫掃，刀鋒劃出的弧線比馬速還快——
那韃子脖頸處血光迸現，一顆頭顱飛出去三丈遠，腔子裡的血柱噴了數尺高。
戰馬驚跳，差點把背上綁著的財物甩下來。
第二個韃子急轉馬頭想繞側翼，可已為時已晚。
秦川手腕翻轉間，大刀狠狠回撩，刀刃從他腋下切入，斜著切開肋骨，一路劈到胸腹。
那人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便栽落馬下。
剩下三個韃子僵住了。
他們從沒見過這種打法——這漢人手裡那條怪異的腰刀竟然能突然變長，比他們的彎刀長了將近一倍，根本夠不著。
其中一個雙目赤紅，咆哮著彎弓搭箭，其餘兩人撥馬便跑，戰利品都不要了。
秦川伏低身子躲開那一箭，拍馬沖向射箭的韃子。
那人第二箭還沒搭上弦，秦川大刀已經到了，一刀劈在肩胛骨上，那人慘嚎著落馬。
秦川大刀一個迴旋，補了一刀結果了。
跑出二十多步的那兩個，秦川沒去追，把刀往馬鞍掛鉤上一掛，摘弓抽箭！
嗖！嗖！
兩箭連發。
第一箭正中後面那人的後背心窩，對方直接栽落馬去。
第二箭擦過前方馬臀，戰馬驚跳，馬上的人滑落，還沒站穩，秦川已拍馬趕到，砍鋸一刀劈下，腦袋掉了下來。
從頭到尾，五個韃子全部斃命，用時不到十幾息。
「這還是人嗎？」孫二狗捂著肩膀在三十步外看得目瞪口呆，嘴張著，忘了疼。
被綁在馬背上的女人也呆了，眼睛瞪得溜圓。
秦川拍馬上前，砍鋸刀一挑，割斷綁繩，把女人放下來。
「畜生！」那女人扯掉破布，怪叫一聲，撿起地上韃子彎刀就朝屍體瘋狂劈砍。
一刀，兩刀，三刀，血肉飛濺到臉上、身上，她渾然不覺，一邊砍一邊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直至哭聲嘶啞。
「二狗！過來幫忙，打掃戰場！又有韃子來了，趕緊回去報信！」秦川回頭喊。
「來了！」孫二狗這才回過神，催馬過來。
秦川把十餘匹韃子戰馬驅趕到一起，從馬上跳下來，搜刮屍體身上的彎刀、弓箭、箭囊，甚至把屍體也拎起來放到馬背上。
「隊長……昨晚的事對不住。」孫二狗低聲道。
「說了，知錯就改。」秦川頭都沒回，從一具屍體腰間抽出一把鑲銀鞘短匕，插進靴筒。
「秦隊，這女人咋辦？」
「問清楚哪裡來的，送回去。」
那女人終於停了手，扔掉彎刀轉過身來。
她臉上血淚交加，五官卻姣好，二十來歲，皮膚白皙，此刻像從血池裡撈出來一樣。
「軍爺，帶我回墩吧！」她撲通跪下磕了一個頭，「我是二十里外白楊溝的李晴兒，昨夜十幾個韃子衝進村子，殺人搶劫，我被抓了……我不想回村……」
「你為什麼不回村？」孫二狗傻傻地問。
「閉嘴！」秦川瞪了他一眼，孫二狗立刻捂住嘴。
「墩堡很危險。」秦川看著女人，語氣平淡。
「我不怕！」李晴兒雙目泛紅，倔強地搖頭。
「洗衣服、做飯、劈柴，這些活我都會做，只要能讓我活下去，還能讓我跟著殺韃子。」
秦川沉默兩息，點頭：「以後你就是青石墩的人。」
「多謝軍爺。」
三人打掃完戰場，翻身上馬。
秦川帶著戰利品和李晴兒沿原路往青石墩趕。
……
墩堡往東三里，疏林邊緣。
王氏和李氏挎著竹籃在地里挖野菜，劉三和趙麻子在附近林子裡砍柴警戒。
「麻子，你說以前咱們欺負新人是不是錯了？」劉三一邊砍柴，一邊悶聲問道。
趙麻子停下柴刀，麻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以前不覺得，現在回想起來，是混帳了些。碰上了狠人，我心裡發慌。」
「你說咱們服個軟，找秦隊好好說說，他會不會記恨咱？」
「不知道，但可以一試。」趙麻子搖頭又點頭。
「我聽人說過，成大事的人不拘小節，有容人之量。要是連我等這種小角色都不放過，將來成就也高不到哪去。」
趙麻子聲音悠悠，麻子臉上滿是認真：「若不計較過往，真心對咱，咱兄弟幾個也未必不能狠下心來跟他干一場。」
「說的也是。」劉三點頭，突然肚子劇痛襲來，咕嚕叫個不停，他低聲罵了句，「早晨喝多了涼水，老子去方便一下。」
「你這是懶驢上磨屎尿多。」趙麻子笑罵。
「去你娘的！」劉三罵罵咧咧地鑽進林子深處。
他剛走不久，東北方向傳來鑼聲和吶喊聲：
「韃子來了！韃子來了！」
一聲聲慘叫夾雜其中，像刀子扎進耳朵。
趙麻子渾身一激靈，柴刀差點脫手掉落。
他朝著林子深處大吼：「三子，你搞快點，韃子來了！來不及，就躲著別出來。」
說完，他拎著柴刀、背上弓箭，顧不得砍了一半的柴火，如陣風般衝出林子。
王氏和李氏聽見喊聲抬頭，遠處荒原上已冒出七八道騎影，正朝這邊疾馳。
「快走，別挖了，往墩里跑！」趙麻子一把拽住兩個女人。
菜籃子一丟，三人撒腿就跑。
「麻子哥，我家劉三呢？」李氏滿臉焦急。
「甭管了，他方便去了，我跟他說了，應該會躲起來！」
趙麻子催著她們，拼命往墩堡方向逃竄。
三人剛衝出林地，身後七八騎韃子已追到百多步。
第一支箭擦著王氏耳邊飛過，釘在前方土坡上，箭尾嗡嗡顫。
眼看三人就要被追上。
「嗚嗚……」墩堡方向號角驟響。
幾道黑影從堡門衝出，陳鐵牛和李亮，各騎一匹快馬，手裡牽著兩匹備用馬。
趙麻子和兩個女人差點哭出聲。
「上馬！快！」
趙麻子翻上備用馬，王氏、李氏共乘一騎。
身後韃子追到八十步內，箭矢呼嘯不斷。
趙麻子後背中了一箭，悶哼一聲，伏低身子抱住馬脖子，血順著脊背淌下來。
幾匹馬拼命衝到堡門前，袁軍帶人早已守在門洞兩側，見人進來立刻落閘門。
厚重的石閘門轟然落下，震得地面一顫。
堡外，殺戮才剛開始。
東側林地附近還有其他村坊百姓在挖野菜、砍柴。
他們聽見動靜往墩堡跑，可哪跑得過騎兵？
秦川帶著孫二狗和李晴兒趕回的路上，就聽到號角聲，遠遠看見了那副景象。
十多騎韃子騎兵在墩堡東側荒原上縱馬馳騁，像驅趕羊群一樣驅趕四散奔逃的百姓。
那些百姓有的拿著鋤頭，有的挑著柴火，邊跑邊丟，哭喊著往墩堡方向奔跑。
韃子不急著殺，故意往墩堡方向驅趕。
他們放百姓跑出幾十步，再催馬追上去，嗷嗷怪叫著，彎刀一揮，一顆頭顱飛起。
或者彎弓搭箭，像射兔子一樣將人射倒，見到人沒死，要麼上前補上一刀，要麼縱馬將人踩死。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漢跑得慢了，被韃子追上，彎刀從背後劈入，老人撲倒在地。
那韃子哈哈大笑，調轉馬頭踩著屍體碾過去。
一個挖野菜的婦人摔倒在野草叢裡，韃子繞到她面前，長刀一挑，婦人被砍倒，又被另一騎從側面一刀斬斷手臂，血噴了三尺高。
慘叫聲、哭喊聲、戰馬嘶鳴聲混在一起，在荒原上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