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闖進鬼巢
屋內，蕭景游聽的冷笑。
一個從五品官，還沒他這個大理寺少卿官高呢，竟然還在這趾高氣昂的踹門。
「孟寶，去開門。」
孟寶本就被氣的窩火，沉著臉前去開門。
鄭沖頭抬得老高：「哪個不要命的，敢……」
話音未落，他看見了蕭景游。
噗通！
膝蓋重重磕在地上，鄭沖疼得呲牙咧嘴，連忙磕頭：「下官不知是五殿下在此，還請殿下恕罪。」
蕭景游第一天擔任大理寺少卿，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皇子身份。
但鄭沖在早朝上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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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屋內只是大理寺普通官兵，不曾想竟然是五殿下親自上門查案。
早知如此，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這麼做去。
「鄭大人，你剛剛說，要把本王怎麼樣？」
鄭沖擦掉額間冷汗：「下官都是說笑的，說笑……」
「既是如此，」蕭景游不怒自威：「本王查到令郎身上牽扯一樁命案，要將人帶回大理寺，鄭大人可有意見？」
「自然沒有。」
鄭沖咬著牙，這個兒子，今天必須捨棄了。
他有好多兒子，但仕途只有一條。
四皇子斷然不會為了一個妾室的母家，得罪五皇子。
蕭景游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身後跟著雲晞，還有扛著鄭卓然的孟寶。
路上，蕭景游問：「謝姑娘，我打算派人去山中尋找屍身，不知道有什麼忌諱？」
他怕問得不清楚，道：「會不會惹怒那個怨靈，她會不會無差別攻擊所有人？」
「你們找不到屍體的。」
「為什麼？」
雲晞信誓旦旦：「怨靈道行深，會將屍體保護起來，你們若是進山尋找，必然會遇到鬼打牆。」
蕭景游皺眉：「那該如何？」
給鄭卓然定罪需要三司會審。
憑他一面之詞，不足以為證。
找不到屍體，就無法讓這個畜生以命償命。
雲晞看著他的眼睛：「等。」
「等什麼？」
「等天黑。」
等太陽落山，引蛇出洞。
……
又是一天黃昏。
瑞京城外歷山山腳。
是鄭卓然拋屍的那座山。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朝山上走去。
正是雲晞和蕭景游。
「謝姑娘，這樣真的可以嗎？」
蕭景游摸著臉上的人皮面具。
為了引出怨靈，雲晞特意讓其喬裝打扮，如今看上去，與鄭卓然那張臉幾乎無二。
不是她非要帶著一個「累贅。」
此事牽扯命案，她一個人說不清，只能帶著一個在官府分量極重的目擊證人。
正好一箭雙鵰。
「別怕，我保護你。」
蕭景游先搖頭，後點頭：「謝姑娘放心好了，我不會給你拖後腿的。」
他本來想說他是男子，怎麼能讓謝姑娘一個女子保護呢。
但想起對方那鬼神難測的本事，以及即將面臨的怨靈，話到嘴邊才改了口。
二人提著一盞燈，慢悠悠往山里走。
直到前方出現一位紅色身影。
二人瞬間警惕起來。
雲晞本就是鬼上身，如今看起來跟死了差不多。
但她大意了，忘記封住氣息蕭景游氣息了。
眼看著紅影越來越近，她緊急朝著對方胸口拍了一下，渡進去大量陰氣。
因為著急，沒收住力道，將人錘的直咳嗽。
「咳咳咳……姑娘這是何意？」
雲晞沒開口，看向前方身影。
面白唇紅，頭上還頂著個大紅花。
是一隻鬼媒婆。
一見到二人，鬼媒婆熱情走上前來：「哎呦，二位這大晚上的，是去哪啊？」
她道：「我二人在山間迷路，不知歸路，不知道大娘能不能指條明路？」
鬼媒婆看了看兩人，眼神曖昧。
深山老林里，一男一女，是做什麼的咱也不敢多問。
「可不就是巧了嗎？這山上吶，有一對新人成親，我正好是媒人，前去參加婚宴，我看你二人與我有緣，不如一起去吧，當是湊個熱鬧。」
雲晞看上去很感興趣：「婚宴？那豈不是有很多佳肴！只是，我們與主家素不相識，會不會太冒昧？「
「那有啥的。」媒婆笑著：「就去吃頓飯，主家不會介意，實在不行，你們就說是我親戚。」
「那太好了。」
雲晞轉頭問：「反正趕巧了，咱們就過去看看吧。」
蕭景游配合地點頭：「你想去，那就去。」
鬼媒婆喜不自勝：「那感情好，快走吧，晚了可趕不上飯點了。」
跟著鬼媒婆一路往深山走去。
周圍靜悄悄的。
雲晞從懷中掏出一疊黃紙錢，遞給鬼媒婆：「大娘，我們二人對婚宴一無所知，你給我們講講，那對新人都是什麼人啊。」
「你這孩子，真是客氣。」
鬼媒婆收下紙錢，樂得見牙不見眼。
「那新娘啊，名叫何春湖，是京城人士，與那新郎閆旭是青梅竹馬，二人兩小無猜，十五歲定親，可惜十七歲就雙雙殞命，如今死了，又把生前的緣分給續上了。」
聽後，雲晞與蕭景游對視一眼。
十七歲，倒是正好與那怨靈對得上。
只是不知那閆旭是何人？
何春湖復仇未成，按理說應該整裝待發再次出手，去找鄭卓然索命。
怎麼反倒在這深山中邀請那麼多鬼魂辦婚宴？
約莫半刻鐘，幾人就看見一座青磚碧瓦的宅院。
門口掛著兩盞大紅燈籠，一張方桌擺在門口側邊。
賓客們排著隊獻上賀禮，柜上先生在記帳。
那鬼媒婆確實講信用，說他們是她帶來的親戚，將自己的禮金交完，就帶著人走進了院內。
院中站滿了不少賓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鬼媒婆從招待桌上抓起兩枚果子，遞給二人：「我看見老熟人了，你們先隨便逛逛，吃點果子解悶。」
「好，大娘去忙吧。」
等人走遠，她收起笑容，看向四處賓客。
「謝姑娘……」
蕭景游打了個哆嗦，只覺周圍冷得厲害，他靠近雲晞：「這裡的賓客不會都是……」
他話沒說太滿，但云晞明白他的意思，點頭：「嗯，都不是活人。」
這裡只有寥寥幾個野鬼。
大多數，非人非鬼。
應該是怨靈為了熱鬧幻化的虛影。
還有個別幾個紙紮人，被賦予了幾分陰氣，看上去活靈活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