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師徒密談,往事暴露
為了慶祝邊關大捷,武德帝在太和殿召開了慶功宴,邀請朝廷重臣與眾皇子同樂。
歌舞昇平,樂聲不斷。
宴會之上,鎮北候被封為燕國公,賜黃金百兩,六進宅院一座。
當天晚上。
燕國公府。
蕭景游繞到後門,翻牆而入。
白日裡人多眼雜,二人需要避嫌,根本沒機會單獨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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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要向師父匯報一下。
書房的燈亮著,是特意為他留的。
房門半敞著,蕭景游直接推門而入。
握拳,行禮:「見過師父!」
傅征放下手中的信件,抬頭看他:「來了啊,你身上的怪病好了?」
「嗯,已經好了。」
蕭景游點頭:「說起來,還是謝姑娘幫我治好的。」
傅征一愣。
「你見過雲晞了?」
「見過了。」
蕭景游眼神有些動容,想起雲晞那些神鬼莫測的本事。
又想起來他打聽到的,被趕出京城,受苦受累,回京掀飯桌。
想到這裡,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該怎麼和師父說明這件事?
傅征看出問題:「有話就說,你什麼時候這麼扭扭捏捏了,這才進京幾天,哪學得這毛病?」
蕭景游低下頭,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說。
他清清嗓:「師父,有件事,我想和你說一下。」
「嗯,你說。」
「謝姑娘的處境,與你所知道的,不太一樣。」
傅征不解:「你說清楚,什麼不太一樣。」
「我是在永州與兗州的交界處遇到的謝姑娘,她騎著馬,風塵僕僕,三兩下就將追殺我的刺客解決了。」
聽到這些話,傅征臉色陰沉。
「雲晞不是一直在京城嗎,還有,她什麼時候會武了?」
「這正是奇怪的地方。」
蕭景游低下頭:「我問過謝姑娘,她說,六歲那年她就被爹和繼母趕出京城,在永州待了十幾年,吃不飽,穿不暖。」
話落,書房中氣壓變得低沉。
傅征垂著眼瞼,指尖輕輕敲擊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片刻,他才抬起頭:「明日我會讓她來一趟,仔細問問她。」
這一切若是真的,謝山海絕對少不了一頓毒打。
他將女兒許給他,換來的是產後血崩而亡,死的時候才十九歲!
當初死訊傳到邊關,謝山海在信里的話真真切切,讓人見之落淚。
白髮人送黑髮人。
他哭了一夜,痛不欲生。
於是調動京城人脈,抬舉謝山海,將他從翰林院編修提拔到戶部左侍郎。
為的就是希望沒有母親庇佑的外孫女,能夠平安健康的成長,不會因為生父身份低微受人欺負。
可現在有人告訴他,他女兒留下的外孫女,被趕出京城受苦受累。
那他整日翻看的信件又算什麼?
算他被耍了嗎?
謝山海,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傅征吐出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氣憤。
徒兒還在這呢,他不能失態。
話題重新繞回蕭景游身上:「聽說,你現在是署理大理寺少卿了。」
「是,父皇說我是皇子,不宜在外征戰,讓我去大理寺磨練。」
傅征搖頭嘆息:「大理寺掌管刑獄,要和刑部、都察院打交道,和文官相互制衡,陛下這是想讓你文官博弈啊。」
要知道,蕭景游的生母楚貴妃,正是內閣首輔楚現林的長女。
內閣首輔正是文官之首,武德帝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師父,這些我都明白。」
蕭景游心裡又何嘗不知,可他不在意那些。
傅征閉了閉眼:「有一個問題,我之前問過你,現在我要再問一次,你,到底想不想爭那個位置?」
「不想。」
蕭景游毫不猶豫地否認:「五年前的廢太子一案還歷歷在目,我不想捲入那種權力的漩渦中,三哥是中宮嫡子,比我適合那個位置。」
他停頓了一下:「師父,你知道的,從始至終,我嚮往的都是征戰沙場,不想久困京城。」
可他如今受限於人,再也回不去邊關。
或許,等那個人死了,他才能完成自己的嚮往。
蕭景游將這個大逆不道的想法藏在心底,不敢說,也不能說。
燕國公府書房的燈亮了半夜。
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他們談論了什麼。
……
太陽剛露頭。
謝府前院寢室。
「老爺……老爺?」
這兩個字像催命符一般,讓謝山海陷入在夢魘中,怎麼都掙脫不出。
謝明抬高聲音:「老爺!」
「啊!」
床上的人突然驚醒,尖叫著坐起來。
看清面前人樣貌時,他鬆了口氣,擦著額角冷汗:「原來是夢啊。」
他剛剛夢見趙滿和鬼嬰一左一右,纏著他,讓他償命。
這也太奇怪了。
昨日做了噩夢,今日怎麼又是這樣?
「老爺,已經寅時四刻,該起來上朝了。」
謝山海呆呆愣愣點頭,一臉命苦地從床上爬起來。
縱使精神不佳,噩夢連篇,卻還是要早起跑去上朝。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太陽逐漸高升。
午後,雲晞收到了燕國公府遞來的帖子。
邀請她去做客。
知秋受了傷,換成了雪冬伺候她洗漱。
想著待會的行程,她心中既忐忑又期待。
她前世是個孤兒。
自從記事起,她就流落街頭。
混跡市井,只為求一次溫飽。
後來是被師父發現天賦並撿走,這才有了落腳處。
因為沒有父母,她沒有姓氏,師父給她取了名字:雲晞。
師父希望她餘生過的美好,光明燦爛,驅除陰暗,破晦明心,讓別人不敢再小瞧她。
後來,她真的成功了,可師父也死了。
如今借屍還魂而來,她頂替了原主身份,不知道該如何與外祖一家相處。
怕自己做不好。
更怕對方對她有利可圖,像謝家一樣,暗藏心思。
整裝待發,她坐上馬車,朝著燕國公府而去。
門房早就收到命令,見人下了馬車,立馬迎上來。
「是表小姐吧,國公爺特意命小的來迎接。」
雲晞點頭,深吸一口氣,跟著走進國公府。
皇帝賞賜了六進宅院。
如今看來,真是風景秀麗,比之謝府,大了不止一星半點。
待會見到人,她該說些什麼?
「你就是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