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斷親與質子
香爐搖搖晃晃,最終跌落,倒扣在地上,香灰撒了一地。
雲晞傻眼,震驚的張著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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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身手!
不愧是將門中人,就是豪爽。
許婉拉住她的手:「晞兒,從今往後,你與謝府再無牽連,也不用再姓謝了,以後你就跟著你娘姓傅!」
雲晞微微怔愣,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傅家人來一趟謝府,她就直接改姓了。
跟著許婉一路往前院走,發現路上行人變多了。
怎麼還有燕國公府的人?
幾十名國公府侍衛兩兩一組,抬著一個個木箱子往門口走去。
不止如此,竟然還有抬床的,更甚者還在上房揭瓦。
「舅母?這是怎麼了?」
許婉的語氣就像喝了口水一樣隨意:「哦,你外祖父做主,讓那個白眼狼跟你娘和離了,這是在搬嫁妝。」
和離了?!
雲晞眨眨眼,心中百感交集。
她就是去祠堂和傅千花說了會兒話,外面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像做夢一樣。
回到前院,老遠就聽見陣陣哭聲。
一群人聚在一起,地上還著一個黑乎乎的人影。
雲晞走近,瞪大眼睛。
那人影竟然是謝山海。
他此刻鼻青臉腫,眼邊青紫,根本睜不開。
鮮血從嘴裡流出,幾顆白白的牙齒被打掉,混雜著血液落在地上。
顯然傷的不輕。
一群孩子女眷們跪在旁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卻又不敢放生大哭,生怕不小心惹怒了燕國公。
有了謝山海的前車之鑑,他們可不想挨打。
其中還有一位三十多歲的夫人,原主記憶中有那張臉。
是謝山海的續弦,季容。
雲晞沒想到第一次和季容見面,竟然是這樣的場景。
她嘴角抽搐幾下,實在沒忍住問出心裡話:「謝山海這是……死了嗎?」
「還活著。」
傅征坐在院中石桌前,回答道。
就算他再能打,卻也不敢直接打死一個朝廷命官。
鬥毆和謀殺,他分得清。
「雲晞,來,在這上面簽下名字。」
雲晞疑惑的湊近,看清紙上的字。
斷親書。
還有這種東西嗎?
雖然不解,但她也沒多問,利落地簽上原主的名字。
看熱鬧聽八卦,是人人無法拒絕的事情。
謝府的這些事,瑞京城中早已傳開。
「聽說了嗎?戶部侍郎謝家的祠堂,被大火給燒了!」
「可不是嗎,一定是做了虧心事引來天譴,列祖列宗怕是都得被氣得當場活過來。」
「還有還有,謝侍郎與燕國公之女和離了。」
「這個我知道,聽說是燕國公親自上門,把謝侍郎打了個半死,牙都掉了好幾顆。」
「真是慘啊,估計沒十天半月,都別想下床了。」
聽說燕國公府從謝府拿回的嫁妝里,很多金銀珠寶都不翼而飛。
謝家死不承認,說是當年被傅千花給變賣了。
一個死人,無從辨認真假。
可燕國公府不認,凡是少的東西,都用等價的銀兩補齊。
沒銀子就用等價物品賠償。
謝府險些被搬空。
謝山海被氣得吐血,到現在都沒醒。
另一邊,燕國公府。
「怎麼樣表姐,這個院子你喜歡嗎?」
傅琛抬起頭,眉開眼笑。
「這院子是我娘特意選的,風景秀麗,她說女兒要富養,還給你準備了好多首飾,衣裳倒是沒準備,怕不合身,待會兒會有人來為你量尺寸。」
雲晞一邊點頭一邊道:「好看,我很喜歡。」
謝府是四進宅院,她住的院子算是很大了,可依舊比不上國公府的這個。
亭台樓閣,雕樑畫棟。
傅家與謝家對她如何,早有對比。
她回了這麼多天,也不見謝府的人給她準備新衣裳新首飾。
送的也都是一些過氣的珠寶,還有一些美其名曰,給她養身子的名貴藥材。
「表姐喜歡就好。」
傅琛嘿嘿笑著:「等我娘他們回去了,這麼大的宅子就咱們兩個人住了,真是自在。」
燕國公是回京述職,皇帝特許他們暫住京城,中秋之後才回去。
所以他們並不是久住,還是要回去繼續鎮守邊關的。
但,為什麼只有傅琛留下來?
原主今年十六,傅琛比她小四歲,就是十二歲。
十二歲的孩子,怎麼會把他一個人留在京城?
「你不走嗎?」
「我不走。」
傅琛眼神亮晶晶:「陛下恩賜,准我入國子監讀書,所以我就不回去了,我要去讀書。」
雲晞表情變得嚴肅,皺起眉頭,這哪裡是什麼恩賜。
分明是皇帝忌憚外祖父的兵權。
傅琛看上去是學子,實則是皇帝用來牽制外祖父的質子。
他才十二歲啊,還是個孩子!
「我從小就不喜歡習武,因為嫌累,還總是出汗,每次都想方設法地逃避。反倒是我哥,天生力氣大,是個習武的好苗子。所以陛下賜下來的名額,就歸我了。」
傅琛抬頭望天:「我爹說了,傅家世代武將,說不定到我這裡,就能出一個文臣了。」
雲晞不忍心告知他真相:「我相信你,表姐等著看你高中狀元,打馬遊街!」
「咦……」
傅琛搖頭:「我才不想當什麼狀元。」
「為什麼,你不想打馬遊街嗎?」
無論什麼朝代,文人才子所追求的,就是金榜題名,跨馬遊街。
「當然想。」
傅琛很糾結:「但是我看話本子上寫的,有的狀元可能會成為駙馬,我不想尚公主。」
雲晞沉默了。
若是沒記錯,駙馬不能有實權。
要是被強制尚公主,那不是毀人前程嗎?
這孩子怕是看得不入流的話本子。
「時候不早了,表姐,你收拾收拾吧,我就先走了。」
話落,傅琛蹦躂著離開了。
等人走後,雲晞開始收拾東西。
她把知秋與雪冬從謝府帶了出來。
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好幾天,她早已將對方視為自己人。
昨日剛發生了知秋被打板子的事兒,她怕這一走,謝府又拿知秋撒氣。
雪冬那日仗義執言得罪了謝山海,也不好一個人留在謝府。
將謝府帶出來的東西歸整好,雲晞才閒下心來,才取出從傅琛那裡要來的香囊。
黑氣纏繞,一看就不是什麼光明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