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身體契合
下一秒，那一抹雪白已經湊到了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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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低頭，就能埋進那深深的溝里。
上輩子，他沒少沉溺其中。
勾了勾嘴角，曹宇抬頭看著韓雪子，恰好捕捉到這妮子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
「姐姐，你又在幫我姐姐試探我？」
一句話，把那一點殘留在空氣中的曖昧，徹底打散。
韓雪子略顯遺憾的往後撤了撤。
「真沒意思，晚飯還需要我幫你送嗎？」
曹宇輕輕搖頭，「我下午還有事，晚上在外面隨便吃點就成。」
韓雪子衝著曹宇做了一個飛吻的動作。
「那有事記得打給姐姐呦。」
出了門，韓雪子第一時間給周清雅打去了電話。
另一邊隱隱有勸阻聲。
「清雅，你沒事吧？陳依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是什麼人你清楚，曹宇也沒計較。」
周清雅淡漠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一時間根本無法分辨出她的真實情緒。
「我弟不計較，不代表我也沒關係，他是我捧在手心裡的寶貝，也是我的逆鱗這一點你們都應該知道。」
說完，電話就被直接掛斷了。
韓雪子盯著手機發呆，半晌才喃喃自語道：「那小子，真是讓人羨慕啊……」
曹宇下午出門直奔證券公司。
「經理，我要開戶。」
穿著黑西裝的中年客戶經理，看清站在面前的事一個面容青澀的學生，眉頭緊蹙。
「去去去，你成年了嗎！在這拿我開涮哪，我可沒功夫搭理你！」
曹宇從包里掏出身份證和銀行卡放在經理面前。
「我滿十八歲，卡里有錢，身份證也帶了，為什麼不能開？哪一條不符合規定？」
經理狐疑的拿起身份證看了一眼上面的出生年月。
「確實成年了，但是小伙子，別怪我沒提醒你，股市可不是你們小年輕玩鬧的地方，搞不好真的會讓你賠的連褲子都不剩！」
「這就不勞煩你費心了，手續費我給現金，需要等多久？」
「二十分鐘，現在的年輕人，玩什麼不好，偏偏學別人插手股市的事。」
曹宇沒有理會，走到一邊在沙發上等待。
華安黃金是上交所品種，今天開戶，還得等下一個交易日才能下單。
辦理完一應手續，外面天色已經擦黑。
曹宇一出門就接到了周阿姨打來的電話。
「小宇啊，你的分數下來了，你是不是沒查啊？夠得上二本的分數線嗎，你報志願報的是哪所大學啊？」
曹宇一拍腦門，「我差點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周阿姨，我打算去聯大，離姐姐的學校近，管的也沒有那麼嚴，畢業之後還能留在京都找個工作。」
「你這孩子，一向有主意，你決定了就好，對了，用不用給你爸媽打個電話問問？」
曹宇頓了頓，看向前方的人流。
掛斷電話之後，從口袋裡摸了半天，什麼都沒有摸到。
轉身去小賣鋪買了包煙，點燃吸了一口，猛地咳嗽了幾聲。
這輩子的他，還沒碰過煙。
但此時此刻的他，確實迫切的需要尼古丁來平緩情緒。
兩輩子加起來，他對父母的印象已經變得非常模糊。
父母從他有記憶開始，就很少回來。
上次見到兩人，還是他奶奶的葬禮上。
兩人回來的時候，反應都很冷淡。
對彼此是這樣，對他這個兒子也是這樣。
曾經曹宇也渴望過父母的關愛，試圖通過發簡訊的方式，拉進彼此的距離。
他很想知道，父母在哪裡上班，做什麼工作，又為什麼不回家。
那段時間，他鍥而不捨的發消息，但大多數都石沉大海。
直到兩人煩不勝煩，分別給他打電話把他狠狠的罵了一頓。
當時還在上初中的曹宇很難過，也想不通。
他還記得，那個晚上，周清雅一直把他摟在懷裡，最後睡著的時候，嘴裡還在嘟囔著罵他的父母。
後來曹宇才知道，父母早就在大城市離婚，然後分別組建了家庭。
還各自有了新家庭和孩子。
而他，只是被兩人遺棄的小可憐。
將半截菸頭掐滅丟進垃圾桶起身回了別墅。
剛換好鞋，客廳的燈就亮了。
曹宇還沒適應光線，就被一個柔軟的懷抱環住。
「小宇，恭喜你，考上大學了，我聽我媽說，你打算去聯大？」
周清雅看清曹宇的表情，臉上的笑容頓了頓。
「小宇，你怎麼了？」
曹宇搖頭，「沒什麼，今晚咱們去慶祝一下怎麼樣？」
「你姐今天忙了一天，咱們晚上……」
林如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清雅打斷。
「好，我弟考上大學，確實該慶祝！咱們晚上去玉雅居，不醉不歸！」
玉雅居一開始是叫宇雅居，正好囊括了兩人的名字。
可周叔叔跟周阿姨覺得不太好聽，最後改成了玉雅居。
這個名字，貫徹了周清雅開的每一家店。
今晚玉雅居的客人不少，一進門就是一陣撲面而來的熱鬧。
大家大多數都在討論歐洲杯的事，爭的面紅耳赤。
進了包廂，把喧鬧關在外面，周清雅什麼都沒問，點好菜之後，要了兩瓶燒酒。
「小宇嘗嘗，度數低，味道也不錯，帶著一點點甜味，你應該會喜歡。」
端起酒杯嘗了一口，點頭稱讚道：「嗯，好喝。」
兩人之間的默契，即便什麼都不說，彼此都懂。
林如霜默默的坐在一邊，眉頭越皺越緊，總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卻識趣的沒有開口問。
韓雪子進來的時候，就被微僵的氣氛給搞得一愣。
曹宇一直在努力找話題，試圖活躍氣氛，可心裡那根刺，卻總是揮之不去，讓他持續性的情緒低落。
有時候，有些缺失不是一句不在乎，就真的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一頓飯吃的很壓抑，趁著曹宇起身上廁所的功夫，韓雪子終於憋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清雅，曹宇考上大學，這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啊，為什麼瞧著你們反倒不開心啊？」
周清雅滿臉心疼，低頭看著酒杯，輕聲道：「是啊，這麼大一件喜事，按理來說應該跟家人一起分享。」
林如霜追問道：「這跟曹宇的情緒有什麼關係？難不成他爸媽已經……」
林如霜跟周清雅的關係最好，平時兩人基本都是出雙入對。
仔細想想，確實從來沒聽周清雅提過曹宇的父母。
「那倒不是，不過那倆人活著還不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