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以後有我，還有很多人
「砰——」
周清雅憤憤不平的將杯子摔在桌子上。
她到現在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曹宇的時候，一個八歲的還是，瘦的跟五歲的小孩差不多，身高在他們班裡是最矮的。
碰到幾個欺負他的小朋友，只能無助的縮在角落，眼神里滿是恐懼。
周清雅承認她出手幫忙一方面是看曹宇長得好看，但更重要的，她也是真心疼曹宇。
曹宇的爸媽在外打工，曹宇是曹奶奶一手帶大的。
偏偏這小子一開始什麼都不願意告訴周清雅。
倔強的要命。
周清雅平時沒事就帶著曹宇一起玩，叫他去自己家吃飯。
每次曹宇都會帶一些回去給曹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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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身體不太好，曹宇初中的時候就沒了。
那個時候，周清雅才知道，曹宇的父母，早就離婚各自組建了家庭。
曹宇這個孩子，早就被他們兩個遺忘在了腦後。
甚至在兩人看來，曹宇的存在，只能證明他們兩個曾經擁有過一段兩看相厭的錯誤婚姻。
「雖然小宇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主動提過，但我知道，他心裡比誰都在意。」
「曹奶奶下葬的那天，小宇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周清雅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眼底帶著難掩的憤怒和恨意。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小宇有什麼錯？」
林如霜第一次知道曹宇的經歷，心裡泛起陣陣漣漪，這種情緒對林如霜來說有些陌生。
是心疼，還帶著隱隱的怒意。
比起林如霜的內斂，韓雪子就要直接的多。
「清雅說的對！這種人，根本不配為人父母！簡直太過分了，平時看那小子嘻嘻哈哈的，沒想到，他居然有這樣的經歷。」
跟曹宇比起來，韓雪子要幸運的多。
她從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小的時候，也曾經問過，結果次次母親都會發怒。
之後她學乖了，沒再提過，也沒再問過。
一個完整的家庭，對於孩子的心理健康非常重要。
父母的角色，缺少其中一個，都會帶來潛在的副作用。
就好比她……
從第一次談戀愛開始，每一個男友，都是成熟的爹系。
曹宇從廁所出來之後，感覺情緒已經緩解了很多，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
怎麼說，今天都是周清雅為他慶祝考上大學請的客，他不能讓大家掃興收場。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鈴聲震動了起來。
一條簡訊彈出來，上面之後短短几個字：
曹宇，救我！
曹宇眉頭一下皺緊，急忙回撥了過去。
等了半天，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顧不上多想，快步回到包廂。
「姐姐，剛剛宋雨薇給我發簡訊，可能出事了，我得去看看。」
周清雅急忙跟著站起來。
「我跟你一起去！」
韓雪子跟著道：「那我給帽子叔叔打電話，你們先過去看看情況。」
幾人不敢耽誤時間，開車直奔宋雨薇家。
之前曹宇也就是聽宋雨薇提過一嘴，第一次來她家，才真切體會到了這裡的條件之差。
狹窄的小巷格外的昏暗，站在巷口一眼望進去，就好像暗處蟄伏著什麼，隨時等著將人無聲吞噬……
巷子裡格外的安靜，車根本開不進去。
幾人只能下車往裡走。
「這地方，住的應該都是一些條件艱苦的窮苦人，這種地方最亂了，等下都小心。」
周清雅本能的站在曹宇的前面護著他。
曹宇默默的看著那個直到他胸口的姑娘，心裡涌動著陣陣暖意。
旁人或許不知，周清雅當初去練跆拳道，純粹就是為了保護他這個弱雞。
往裡走了沒幾步，就聽到了嘈雜的人聲。
「他媽的，三天時間到了，錢哪！準備好了嗎？」
「大哥，我今天還看這丫頭去體彩，一出手就是好幾千！她明明有錢卻不想著先還給咱們，明擺著耍心眼啊！」
被圍在中間的宋雨薇已經遍體鱗傷，無助的攏緊衣服，眼底涌動著眼淚，卻倔強的不可能流下來。
「我沒錢，你們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一分都拿不出來！」
為首的王剛嗤笑一聲，衝著宋雨薇吐了一個煙圈，貪婪的眼神，被煙霧衝散。
「小丫頭片子，好像跟老子耍心眼？既然沒錢，今天就跟我們走！」
宋雨薇嚇得往後縮了縮，後背抵著牆。
「我已經給我老闆打電話了，他很快就會帶人來的，你們要是敢把我帶走，他不會放過你們！」
王剛微微彎腰，居高臨下的看著宋雨薇。
「你說那個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宋雨薇，你真當我們是什麼善人？」
「別說他不可能為了你冒險，就算他真找過來，你猜猜，那個時候你人可能會在哪？」
「在園區？還是在紅燈區攬客？你欠的這筆錢，你自己還不上，我們自然能從你身上榨出來。」
宋雨薇的一顆心不斷往下沉，抬頭看向巷子口，那裡透著微弱的光，僅僅幾十米之外，就是另一個世界。
那裡燈火通明，跟她同齡的孩子，可以安然享受這個城市的喧囂和溫度。
而她……
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
「還愣著幹什麼，把那個半死不活的一起帶上，說不定還有什麼利用價值。」
「給我翻！翻個底朝天！我倒是要看看，這丫頭到底有沒有藏什麼之前的東西！」
宋雨薇急了，一把抱住王剛的腿，眼淚再也控制不住。
「我媽已經那樣了，求你們放過她吧，我跟你們走！」
王剛低頭看著那張哭的梨花帶雨的臉，笑著在她臉上拍打了幾下。
一把掐住宋雨薇的後脖頸。
「你沒資格跟老子討價還價，睜大眼睛好好看著！欠債不還的下場。」
宋雨薇淚眼婆娑的看著那些人衝進她家，看著他們翻找，他們把癱瘓在床的母親拽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