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有好戲
季輝已經和錢總談妥了往後的合作，此刻滿面紅光春風得意，端著為人父的架子讓季木青給錢總敬酒，頗有點指點江山的樣子。
季木青很給面子地起身，倒了滿滿一杯酒朝錢總走去。
季家三人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酒杯一早就動了手腳，只要季木青喝下去，就會變成任人擺布的傀儡。
等生米煮成熟飯，錢總兌現承諾，季家便從此乘風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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犧牲一個季木青換整個季家往後的榮耀富貴，值得。
錢總盯著那截越來越近的細腰，心頭浴火燎燒，伸手便要去摸，下一秒，冰冷的紅酒兜頭澆下，不少酒水流進他嘴裡。
季木青澆完，貼心地問了句：「錢總，這杯酒怎麼樣？」
錢總懵了。
錢總怒了。
他猛地拍桌而起，「你們季家是什麼意思！」
「季木青！你瘋了！」季輝氣得跳腳，蘇麗君則趕緊上前幫錢總擦拭：「實在對不住啊錢總，這丫頭腦子犯糊塗了，您消消氣，我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錢總一把推開蘇麗君，「原來這就是你們季家的合作態度，錢某人今天見識到了。既然談不攏，季總，以後你自求多福吧。」
說完就要往外走，季輝父子倆趕緊把人攔住。
若是讓錢總就這麼離開，那季家就完了！
季輝這邊著急得半死，一扭頭發現季木青靠著桌子看戲，肺都氣炸了：「季木青！你還愣著幹什麼，過來給錢總磕頭道歉！你是要翻天不成！」
磕頭道歉？
季輝還是這麼喜歡慷他人之慨。
季木青笑了笑：「別著急，再等等。」
等什麼？
這是季家三人心裡同時冒出來的想法。
很快他們就知道季木青在等什麼了。
原本憤怒地吵著要離開的錢總忽然變得呼吸粗重，肥胖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一雙眼睛幾乎噴火。
他浸淫商界多年，什麼東西沒玩過？頓時反應過來自己中招了。
季木青：「喲呵，藥效起作用了。」
季輝頭皮發麻：「季木青！你對錢總做了什麼？！」
季木青雙手一攤，「爸，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演戲了，藥不是你們給錢總下的嗎？」
「我什麼時候……」季輝聲音一頓，下意識看向桌上的酒杯。
錢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一巴掌把季輝扇倒在地，全身的肥肉因為過於憤怒而顫抖著，「滾開！」
他雖然好色，但他更要臉。
有些事情私下可以做，但絕不能搬到明面上來，何況季家這群蠢貨，下藥下到他頭上來了！
他得趕緊找個地方瀉火，不然這副樣子傳出去，他晚節不保！
他握住門把手，用力……嗯？
打不開？
季木青還在煽風點火：「爸，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呀，錢總都站不穩了，快過去幫幫忙呀。你們還裝了隱形攝像頭吧？嘖嘖，要不怎麼說薑還是老的辣呢，用艷照拿捏錢總，我就是再活二十年都想不出這樣的損招，不愧是您！」
她一臉佩服的朝季輝豎起大拇指，季蕭抓起桌上酒杯朝她砸過去：「季木青你閉嘴！」
錢總憤怒到失聲：「你們還放攝像頭？！」
季輝滿頭冷汗：「沒有的事……」
「當然放了，喏，花瓶那邊有一個，屏風上面有一個，保證多方位記錄你的醜態。我爸說了，對付你這樣的老色批不用手軟，一定要讓你記住這次的教訓。」
「他還說了，你不過就是茂恆集團的一個小嘍嘍，我們季家根本不用把你放在眼裡。」
錢總眼前一陣陣發黑，一半是藥物作用，一半是氣的，轉頭沖季輝怒吼：「這就是你說的她很聽話？老子要被你害死了！」
季輝有苦說不出。
被季木青這麼一鬧，不管真相如何，錢總吃了這麼大的虧，都會把帳算在季家頭上。
這時，蘇麗君忽然尖叫一聲，下一秒便被藥性大發的錢總撲倒在地。
「老婆！」
「媽！」
季輝和季蕭臉色大變，雙雙撲上去想把錢總拉開。
但錢總人老體胖，力氣極大，只聽幾聲裂帛聲響，蘇麗君身上的旗袍被撕得粉碎。
「不要——啊！老季救我！」
季木青繞開混亂的幾人，迅速離開包廂
觀瀾私宴的經理正守在門口。
「大小姐。」
「看著這裡，別讓裡面的人出來，記得通知所有客人過來看戲。」
經理愈發恭敬：「是。」
季木青吃飽喝足，走出餐廳。
聽見樓上傳來的喧鬧聲，她紅唇勾起，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錢小姐，觀瀾私宴有一出大戲，是關於你爸的，我想你應該會很感興趣。」
錢總的私生子女現在斗得不可開交，作為原配唯一女兒的錢金枝最恨的就是把自己母親家暴致死的錢總。
能讓錢總身敗名裂的事，她一定樂意接手。
她掛斷電話，正想離開，忽然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
轉身抬頭看去。
霍沉洲站在二樓露台處，頭頂是煌煌燈光，周圍人聲鼎沸。
他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
季木青心裡咯噔了一下，收起手機，沖男人笑著擺了擺手，便瀟灑離開。
霍沉洲的視線一直跟著季木青的車子，直到再也看不見。
身後傳來腳步聲。
楚越停在一米外，低聲道：「季家想用季小姐在錢全那裡換取東湖的項目，結果錢全中藥，現在被所在包廂里……觀瀾的經理正在找人開鎖，估計一時半會出不來。」
「這個時候，等人開鎖？」霍沉洲問。
楚越忍著笑：「是的，說是那門質量太好撞不開。」
這話鬼才信。
回想剛才在門外聽到的動靜，楚越只覺得季家和錢總純純活該，由衷地感慨了不一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季小姐這招實在是高。」
眾目睽睽之下發生這種事，季家和錢總這下怕是要出名了。
霍沉洲語氣淡淡：「還算有點腦子。」
「楚越。」
「是。」
「去查查季木青，順便查一查觀瀾的經理和她是什麼關係。」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