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送人情
包廂里，季輝被錢總一胳膊肘攮翻在地，狠狠翻了個屁股蹲兒，腦袋磕在牆上，頭一歪，當場昏過去了。
季蕭一個被酒色掏空的酒囊飯袋，根本壓不住幾乎狂暴的錢總。
等錢金枝帶著人趕到時，裡頭的情形簡直不堪入目。
她當場把壓在蘇麗君身上蛄蛹的錢總拽開，又啪啪兩巴掌打醒昏迷的季輝。
季輝醒來時看見蘇麗君的慘狀，當場氣到心梗。
當天晚上，觀瀾私宴發生的事，便傳遍了江市整個圈子。
第二天一早，季木青便收接到了錢金枝的電話，約她見個面。
山南咖啡。
季木青停好車，徑直走進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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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金枝坐在窗邊，正轉頭看著窗外的噴泉。
季木青在她對面坐下，向服務員點了一杯拿鐵。
「錢小姐。」
錢金枝今年三十五歲，比起那些三四十歲還保養得如同少女般的貴婦千金，她的鬢邊已經長了白頭髮，眼角也生出了魚尾紋。
她的穿著也不起眼，全身上下唯一值錢的只有手腕上那塊已經磨花的腕錶。
錢金枝收回視線，朝季木青點了點頭，隨後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
「這是昨晚包廂里發生的一切，我按照你的提醒找到了攝像頭，裡面是沒有處理過的視頻。」
沒有處理過，就是也拍到了季木青。
錢金枝拿到東西後沒有立即把視頻放出去，而是來找季木青，就是在問她的意思。
季木青看了一眼，便把東西推了回去。
「錢小姐，你對我的過去應該有所耳聞，我雖然姓季，但季家從沒把我當一家人。只要不把我牽扯進去，這個視頻隨你處理。」
言下之意，季家的死活跟她沒關係。
錢金枝點頭：「我知道了。」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錢金枝能悄沒聲息地解決掉錢總那些私生子女，足見她的心機手段了得。
季木青找到她，不過是送了個順水人情。
再者，有人給這件事善後，她也省事。
這時，一個年輕俊秀的男生走進來，對著錢金枝叫了聲大姐，明顯欲言又止。
錢金枝對季木青道：「這是我弟弟，錢知一，知一，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季大小姐。」
錢知一看清季木青的臉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艷，紅著耳朵朝她伸出手：「你、你好。」
季木青和他握了握手，打趣道：「錢小姐，你弟弟看著挺純情的啊。」
錢知一這下臉都紅透了。
錢金枝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笑笑。
「這次的事情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季小姐儘管開口。」錢金枝抬腕看了看時間，起身，「我父親還在等我的好消息，先告辭了。」
她幫季木青付掉咖啡錢後，隨後說了句：「對了，我父親有髒病，你記得提醒那位蘇女士也去檢查一下。」
季木青樂了。
真是殺人誅心啊！
她端起咖啡杯朝她示意，「多謝告知。」
見錢知一盯著自己，她沖對方笑了笑，「錢少慢走。」
「再、再見。」錢知一同手同腳地跟上自己大姐。
姐弟倆一上車，錢金枝便問：「喜歡那位季小姐？」
錢知一猛地攥緊方向盤，沒有正面回答：「她和傳聞中有些不一樣。」
錢金枝看向窗外，「顧老爺子看中的人，又怎麼可能真的是廢物。想了解一個人，不要道聽途說，要看她究竟做過什麼。」
「知一，這位季小姐恐怕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你可以多跟她來往。」
錢知一有些糾結：「但她已經結婚了……」
「對我們這些人來說，婚姻算什麼。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喜歡就搶。你不搶有的是人搶。」
「聽說顧與白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回來了，恐怕過不了多久，這位季小姐就會被顧家掃地出門。」
——
季木青一杯咖啡喝完，正想離開。
有人忽然叫住她：「季總監？真的是你？」
「曉雯？」
曉雯是市場部的核心成員，大學畢業就被季木青招到了自己手底下幹活。
也是這次季木青被趕出顧氏後，義無反顧跟著辭職的其中之一。
季木青請她喝了杯咖啡，聊了幾句才知道她現在在重新找工作。
提到工作，曉雯氣鼓鼓的，「我們那天集體辭職得罪了顧與白，他在業內放出消息，說誰敢用我們就是跟他過不去，我這兩天本來定下的面試邀約全都黃了。」
季木青道：「抱歉，是我連累你們了。」
「季總監你千萬別這麼說，我們也不全是為了你，那江憐月一看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白，到時候項目出事，肯定要找我們頂包，我們辭職也是提前規避風險。」
聊了十幾分鐘，曉雯接到同學的電話便走了。
曉雯走後，季木青讓小金去查了下，才知道顧與白確實對曉雯他們進行了全行業封殺。
真夠睚眥必報的。
不過季木青半點不驚訝，顧與白當中丟了那麼大的面子，他如果輕易放過別人，那他就不是顧與白了。
季木青本想讓小金暗中幫幫曉雯他們的忙，這時錢知一發來了一個好友申請。
她看著那卡通頭像，笑了。
現成的人情，不用白不用。
——
顧氏集團。
顧與白狠狠將文件砸出去，「這就是你們交上來的項目方案？簡直是一坨狗屎，我用腳都做得比你們好！」
「季木青呢？她幹什麼吃的？這種垃圾都不審核的嗎？」
資料砸在新上任的經理臉上，對方戰戰兢兢不敢吭聲。
一旁的祁夜嘆了口氣，提醒道：「顧總，太太幾天前已經被您趕出公司了，現在市場部是江小姐全權負責。」
顧與白神情一僵，沖那經理吼道：「還杵在這裡做什麼？滾出去！」
經理忙不迭地跑了，生怕晚一秒，小顧總的怒火就把自己燒得渣都不剩。
祁夜蹲下去，一張一張撿起地上的文件。
片刻。
頭頂上忽然傳來顧與白沉怒的聲音：「這幾天，季木青有沒有來找過你？」
祁夜道：「沒有。」
顧與白冷笑：「行，還挺有骨氣，我看她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祁夜沒有說話，將歸攏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該說的不該說的，在顧與白把人趕走的那天他什麼都說了，但顧與白覺得季木青在故意跟他作對，還堅信她過不了多久就會低三下四地回來服軟。
顧與白獨自氣悶了一會兒，越想越火大。
他敲了敲桌面，吩咐祁夜：「聯繫季輝，讓他好好管管自己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