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是謝朝的小廝，又不是我的
一刻鐘之後，宋挽音穿戴整齊去了前廳。
宋挽音到時，謝清蓉正端著一盞茶盞，瞧見宋挽音來了，將茶盞放下後她就連忙從座位上起身。
「挽音。」
這副模樣，倒是同之前那個恨不得將自己挫骨揚灰的謝清蓉兩模兩樣。
她想上前來握住宋挽音的手，但是宋挽音卻往後退了半步。
謝清蓉的手僵硬在半空，不過很快，她又收了回去：「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錯怪了你……」
宋挽音看向謝清蓉，並沒有接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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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就聽說，謝清蓉備了很多禮物要送給謝府眾人。
這一舉動，倒是將所有的人都引到她的院子裡面去了。
「姑母，你從瓊州帶回的那些禮物，為何省親那日不發？」
宋挽音靜靜看著謝清蓉，開口說。
「之前帶的禮物少了些，好在我夫君又吩咐人送了些來，那日我原本也是想請你過去的，倒是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宋挽音冷冷抬眸，看向眼前端莊美麗的婦人。
「我是真的不清楚，我已經給你備好禮物，你便收了吧，也算姑母給你賠罪了。」
最終，宋挽音還是沒有收謝清蓉的禮物，也沒有同她說上幾句話便讓人送客了。
回去的路上，謝清蓉的婢女月香不免開口問道：「夫人為何要去給那孤女賠禮認罪？她分明不配。」
謝清蓉偏頭橫了一眼月香。
那天，黃宴之被人從大理寺抬回來的時候，謝朝還吩咐人給她帶了一句話。
他說，黃宴之身子骨太脆弱了，區區四十大板便就捱不住了，許是過度虧空身子所導致的。
前半句話，倒是沒什麼，最重要的是後半句。
謝清蓉沒有想到謝朝的手段居然這樣厲害，可以直接查到瓊州的事情，倒也難怪她那個哥哥對謝朝如此客氣。
謝朝此人……身份絕對不簡單。
「以後這種話，你最好少說。」
月香聞言連忙跪地磕頭認罪。
「行了，起來吧，去一趟母親那裡。」
謝朝是一定會對黃宴之下手的，絕對不止打四十大板這麼簡單。
她這次回來省親，也有替黃宴之謀劃親事的意圖。
安遠侯聽著是個好爵位，但若是真的好，為什麼封地遠在瓊州。
在遠些，就要靠近漠北了。
那地界遠遠不如京都水土富饒，她當初又不是白白嫁給黃迅的，她是一定要給宴之定下一門親事的，越快越好。
謝清蓉走進去的時候，老夫人正眯著眼聽著一旁的安嬤嬤念著佛經，屋內染著裊裊炊煙，這香料，還是從前宋挽音調製的，頗有安神的效果。
「這香料是不是快沒了？明兒再去枕石居，讓她再調製些送過來。」
「女兒見過母親。」
老夫人話音剛落，謝清蓉就從門外走進來了。
老夫人睜開眼睛，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外：「清蓉怎麼來了？」
謝清蓉給老夫人行了一禮之後立馬跪了下去，她雙眼含淚，聲音哽咽：「女兒求母親救救宴之吧，我這幾日總是睡不好，總是擔心宴之有什麼三長兩短……」
「之前給宴之看病的大夫不是說宴之身上的都是皮肉傷麼？」
老夫人沒太明白謝清蓉的這句話，聽她這麼說，還以為是黃宴之的病情加重。
「不是，母親……」
等謝清蓉向老夫人娓娓道來之後，老夫人臉上的表情凝重幾分。
「別急，母親替你想想法子。」
-
那廂，謝清蓉是冷著一張臉從枕石居離開的。
謝清蓉走後，宋挽音臉上的表情自然也好看不到哪去。
謝清蓉這麼來獻殷情，無非就是為了黃宴之的事情。
只是她沒弄明白的是，黃宴之不是已經被打了四十大板嗎？
這件事情說到底不是已經過去了麼？
在心中仔細忖度幾分，宋挽音還只想到了一種可能，那便是謝朝估摸著要對黃宴之下手了。
所以她這才著急忙慌地見自己。
是指望自己在謝朝面前替黃宴之說上幾句話嗎？
想都別想。
「夫人，奴婢剛才看了，今兒外面出了好大的太陽，咱們要不要出去逛逛？」
春桃開口，也是因為看見宋挽音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所以想同宋挽音出去走一走，解解悶。
不過春桃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宋挽音什麼。
先前謝朝給了她三千兩銀票，她一直將銀票放在妝奩裡面壓著，今日正好無事，可以存到錢莊裡面。
錢莊，是前些年才實行開來的。
聽說，如果將錢給存到裡面去，便可以得到票據，有了票據，全大昭所有的錢莊都可以取出銀錢來。
日後，她若是去了蘭州，有了這票據也能將錢給取出來。
「春桃，收拾一下，我們出府。」
春桃本來還擔心怎麼讓宋挽音開心一下呢，眼下倒是好了，聽見宋挽音說要出府，春桃想也沒想就去做準備了。
宋挽音將錢票放入自己之前繡好的荷包里，又將荷包放入衣服內襯的口袋裡。
「夫人，我們去哪兒？」
宋挽音出府的時候，常隨原本還想跟來的。
「常隨，你是謝朝的小廝，又不是我的小廝，所以，算不得我們。」
宋挽音被常隨擋住了去路，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說起話來，更不會和善到哪去。
常隨知道宋挽音這是煩他要跟著她，只是他也沒有辦法，畢竟這是主子吩咐的。
「夫人，郎君有令，您要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必須身後有人跟著。」
宋挽音向前走一步，常隨就跟上來擋一步，這下是徹底將宋挽音的脾氣給擋沒了。
「哎，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
春桃已經看不下去了，擼起袖子就想上前揍常隨。
但是常隨依舊還是那副表情，就這麼直直擋在前面。
這般認死理，不愧是謝朝的小廝。
「必須要有人跟著是吧？」
「是，夫人。」
「去將竹白叫來，我要竹白跟著我。」
常隨微微愣神過後，還是將竹白給尋了過來。
這一番波折下來，總算能出府了。
竹白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小廝，他嘴甜，看見春桃就喊姐姐，臉上也時常掛著笑臉，倒是比常隨那個死人臉討人歡喜。
不過宋挽音還是不太相信竹白，竹白也有可能是謝朝的人。
但至少現在，她對這個小廝不怎麼討厭。
「二嫂。」
三人還沒有走多久，遠處就走來一輛馬車，從馬車上面下來一個身姿挺拔的青年，說話聲音很是溫潤。
這人是謝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