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看夫人不是來買香囊的，倒是來找茬的
再次看見謝璋的時候，宋挽音居然會覺得有些恍惚。
「二嫂這是要去何處？我可載二嫂一程。」
謝璋模樣生得溫潤，皮膚白皙，雖是庶子，卻是聽說當年科舉考的成績也很不錯，中了進士。
還記得當初謝崇山在有意要給自己定下婚事的時候，特意問了自己一句覺得謝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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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時被謝崇山非要給她訂婚事弄得有些煩悶，拒絕又拒不了，這樣一來，嫁給誰又有什麼分別。
所以在謝崇山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她那時只回答了一句尚可。
謝崇山當時笑得很開心，還特意尋了謝璋來見自己，還給他們二人獨處聊天的機會，左右說的不過就是互相尋常喜愛些什麼。
只是後來再過幾日，謝崇山就一臉凝重的來尋自己，他說經過深思熟慮之後，還是覺得謝朝更適合自己。
於是，那婚書上的名字就變成了謝朝。
宋挽音當時聽聞此事雖然心中有些訝異，但是也沒多說什麼。
不過被換姻緣的這個事情，宋挽音還是感受到了。
她能感受到，自己一開始的訂婚對象應該是謝璋才對。
「不必了，我許久沒出來走走了，走一走也好。」
今日，晴空萬里，路邊的積雪都融化了些許。
陽光撒在身上暖洋洋的，若是坐馬車裡，便會隔絕這層暖意。
謝璋聞言也沒再強求，他神色匆匆進了謝府。
宋挽音忽然想到，當初如果嫁給謝璋，是不是就沒有前世後來發生的那些事情了？
宋挽音最終也沒再多想這件事，她沒怎麼好好逛過這燕京城，現在也就是知道城西那有炙肉食鋪，餘下的，並不清楚。
「夫人要去哪個錢莊？」
倒是跟在後面的竹白聽說宋挽音要找錢莊就連忙湊了上來。
「這錢莊還有什麼分別嗎？」
「當然有，咱們大昭最出名的有四家錢莊，分別是趙記、錢記、孫記、李記，這些錢莊開遍了大昭，規模大，有保障，您若是去這裡面存錢，倒是不用擔心取不出來錢。」
竹白解釋說道。
宋挽音點點頭，前世她對錢莊的事情知之甚少，如今聽竹白這麼說，這才知道裡面還有這個門道。
「那你覺得，這四個錢莊哪個好？」
宋挽音看向竹白。
竹白冥思苦想了一會兒，這才開口答道：「錢吧，咱們要是在這裡存錢的話，豈不是錢生錢了？」
春桃聞言忍不住笑道：「你慣會討巧。」
竹白笑道：「小的只為博春桃姐姐和夫人一笑。」
宋挽音沉默了一瞬之後，便點頭說道：「好，那就去錢記。」
這一路上，三個人倒也沒有在遇見什麼熟人。
存完錢之後，宋挽音看向竹白，緩緩開口：「竹白，你家裡有哪些人？家中就你一個嗎？」
竹白沒有想過宋挽音會這麼問，想了一瞬，等回過神來之後這才開口道：「我父親是個賭鬼，我們家欠了一屁股債，母親得了癆病，父親當時輸了錢，被債家找上門，他害怕，於是將母親存下來的那些錢全都卷了跑路，母親本就臥病在床，那些錢被捲走後，母親沒錢治病，我便只好日日出去做短工給母親治病。」
「只是……那些要債的人堵在門口耀武揚威的，活生生將母親給嚇死了，我氣不過，將領頭之人打傷了，鬧到大理寺去，少卿大人憐憫我，就讓我來謝府了。」
春桃聽完竹白的話，沒忍住啐了一口，怒罵：「怎麼會有這樣當爹的，簡直太不是個東西了！」
比起春桃的激動，宋挽音只是將目光放在竹白身上停了一息，面前少年臉上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麻木。
「你日後就跟在我身邊做事吧。」
好一會過後，便聽見宋挽音如此開口。
「真的嗎？多謝夫人！」
竹白聞言眼睛都亮了幾分。
存好錢之後，宋挽音在集市上漫無目的地逛著，目光忽然被一處香料店給吸引過去了。
這家店除卻賣香料，還會賣一些成品香囊。
宋挽音的目光放在那被掛在外面的香囊上，她拿起來，放在鼻息下面聞了聞。
很快，店內的小廝就走了過來，看著宋挽音笑道：「夫人這是買香囊？」
宋挽音眉尖擰了起來，很快又鬆開，只聽她淡淡開口：「不對。」
那小廝全然沒有聽明白宋挽音這句話的意思，正想開口問些什麼，便又聽見她繼續說道：「這香料配得不對。」
「我看夫人不是來買香囊的，倒是來找茬的。」
那小廝一聽宋挽音這句話，不悅了起來。
所謂香囊，不過就是為了給閨閣女子和貴婦佩戴在身上發香的東西，這東西，除了香還有什麼不對的？
眼前這個人未免有些過於吹毛求疵。
「小郎君，你將這香囊放在鼻息之下聞聞，可有覺得久了容易頭目昏沉？」
面對這小廝的陰陽怪氣，宋挽音也沒有生氣。
反倒是溫和開口，將自己手上的香囊給遞了過去。
那小廝見宋挽音這麼有禮，也不好拂了宋挽音的面子。
果然如宋挽音所說。
這小廝拿開香囊的時候，還忍不住搖了下腦袋。
見如此，宋挽音則又開口：「春桃，給這位小郎君一兩銀子。」
「這……這要不了這麼多的，夫人。」
那小廝還以為宋挽音是要買這香囊，連忙擺手。
只是他這句話才剛說完，忽然就瞧見宋挽音將那香囊打開，將裡面的香料全都倒在手上，開始仔細分辨起來裡面的香料。
「這上面用的是白梅，裡面的蒼朮並沒有去燥，梅香壓制不住他的燥氣，久戴容易頭目昏沉，倒也不怪制香人的手藝不行，或許是心急，忘了一道工序。」
宋挽音開口說道，她的聲音溫和，全然沒有拉踩的意思。
「夫人居然還懂制香之道？」
「略懂一二，若是小郎君感興趣，我可制幾個香囊給你們瞧瞧。」
宋挽音並不著急，徐徐圖之。
她必須要為將來做打算，她想回到蘭州，想將之前宋府的夥計全都召回來，謝朝給的那三千兩世絕對不夠的。
暗處，白蘇在聽完宋挽音的話之後，忍不住開口說道：「這夫人懂得還真不少，嘖嘖，不過你說，夫人來這處做什麼？沒錢嗎？可是不才往錢莊裡面存了三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