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要與謝朝和離
屋外的婢子又高聲喊了一句。
春桃看向宋挽音，面上的表情有些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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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就是栽贓。
春桃在蘭州時就用過宋挽音調製的香囊，那時她剛來宋府，家裡窮，她與家人走丟，好在遇見了宋將軍。
宋將軍將她接入宋府，讓她和宋挽音住在一處，雖名頭上是婢子，但是吃穿用度，宋府都不曾少過她。
可是小丫鬟還是想家。
並非宋家人待她不好，只是她過於想念父母。
因此，她整宿整宿睡不好覺，乃至第二天當值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宋挽音看出來之後，不僅沒有責怪她，還專門給她制了一個香囊，是給她有助於安眠的。
那幾日，有了宋挽音給她的香囊，她好多了。
所以，若是有誰敢質疑宋挽音的制香能力，她絕對是第一個反對的。
「夫人，她這分明是栽贓！」
春桃怒道。
宋挽音點頭，這樣明顯的栽贓，想來是為了謝清蓉吧？
「不必生氣，你隨我前去看看。」
半刻鐘之後，宋挽音終於到了老夫人在的孝親堂。
「將軍，就是這樣……」
裡面傳來幾聲交談聲。
謝崇山也在此處？
宋挽音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她帶著春桃走了進去，老夫人應是躺在了屏風後面，而謝崇山就站在屏風外面聽著安嬤嬤稟報著什麼。
一時也沒有人注意宋挽音走了進來。
「父親。」
宋挽音衝著謝崇山微微俯身行禮。
謝崇山「嗯」了一聲，只是面上的表情卻不太好看。
這倒也不稀奇，謝崇山是個極為注重孝道的人，乍然聽見母親暈倒，兇手還是自己，對自己沒有什麼好臉色也是常理之中。
「挽音，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宋挽音看向謝崇山，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父親可以將燒剩下的香料給我看看嗎？」
謝崇山衝著安嬤嬤使了使眼色，安嬤嬤就將那剩下的香料給拿了過來。
宋挽音放在鼻息下聞了聞，忍不住冷笑，做戲還真是做了全套。
連這剩下的香料都給換了。
宋挽音看著手中的香爐，忽而大聲開口：「父親，兒媳好像發現，兒媳給祖母配這個香的時候將一味香料配錯了，這下可不好了，起不到安息凝神的作用，怕是有毒。」
說到此處，宋挽音又看向安嬤嬤，問道：「嬤嬤，可請府醫過來了？」
安嬤嬤抿抿唇，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本來就是裝暈的，哪會請什麼大夫？
「該不會沒請大夫吧？這事情可耽誤不得，若是晚了大羅神仙都沒有辦法！」
宋挽音故意拔高了音量，像是說給那屏風後面人聽的。
而那屏風後面的老太太在聽見這句話後，果然忍不住開始輕輕咳嗽幾聲，將安嬤嬤給喚了過去。
「父親，兒媳現在就將府醫給請過來。」
宋挽音說著就要出去。
「行了。」
事到如今，謝崇山該看明白的也全都明白了。
老夫人這哪是什麼中毒，分明就是栽贓。
現在還沒有栽贓成功呢，自己倒是忍不住先露出馬腳了。
「父親，您看出來了？」
宋挽音看向謝崇山，小聲問道。
其實這聲音也不算小，至少屏風後面的老夫人可以聽見。
老夫人一聽見這話就來氣：「宋氏，你在說什麼！還不快請府醫前來，老身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都是你害的！」
事到如今，她還不忘將罪責推給宋挽音。
「祖母，您放心吧，我騙您的，不過這香料您確實配錯了，這幾種香料相衝，讓人頭暈，並不會中毒。」
宋挽音隔著屏風衝著裡面的人開口說道。
老夫人也緩過神來了，她這是被宋挽音給耍了。
「你，你這個！」
想了半晌，或許是因為詞彙量不足，又或許是因為顧忌謝崇山還在此處，所以最終還是沒有將那些過於腌臢的話給罵出口。
「父親，等等，我有話要與你說。」
謝崇山聽見他這老母親中氣十足的聲音，心中便就明白，是沒什麼大事的。
故，他正欲拔腿離開。
卻被身後的宋挽音給叫住了。
謝府書房內。
宋挽音將自己心中所想說與謝崇山聽了。
謝崇山聽完後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宋挽音說她要與謝朝和離。
「挽音，是懷泠哪裡對你不好嗎？」
謝崇山緩了須臾，才開口問。
「謝將軍，挽音只問您一句，能否和離？」
她不再稱謝崇山為父親，也不像之前那樣喚他一聲謝伯伯。
她問出這個問題之後，謝崇山良久都沒有給自己答覆，宋挽音便清楚，在謝崇山這裡應當是和離不了的。
「謝將軍當初將我從蘭州接到燕京來，可有曾問過，我是否想來？」
無論如何，她都要爭取一番的，至少現如今明面上謝崇山還是謝朝的父親。
「挽音，當初的事情的確是伯父的過錯，你若是想要什麼補償都可與伯父說，唯獨和離這條，伯父做不了主。」
謝崇山看著宋挽音，臉上的表情十分認真。
當初，在戰場上，宋瑾年替他擋了敵人砍過來的一劍，那劍深入要害，回天乏術。
在宋瑾年臨終前，他曾問他，自己能為他做什麼。
他握住自己的手，口中吐出大片的鮮血，他說：「我髮妻早逝，家中唯有一女，若是主帥有意，可否替我照看我那小女一二，讓她一世無虞。」
後來，他拖著半口氣回到燕京，休養幾日後便親自去了一趟蘭州，也見到了宋瑾年口中的愛女。
他幫著宋挽音一同料理了宋瑾年的後事，因著朝廷有令，他不得不先回京城，索性他還留了謝家下人在蘭州。
他終是決定將宋挽音接到燕京城來，至少將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是最穩妥的。
可他並沒有想到，他公務繁忙，不能時常來謝府後院。他的妻子，他的母親，以及他的孩子對這個外來孤女都是極為抗拒的。
他又想到了他在宋瑾年臨終前答應了他的事情，他說過要替宋瑾年照顧好他的女兒。
如此這般，他忽然想到了將宋挽音嫁給自己的兒子。
原定的是謝璋，雖是個庶子，但是卻格外成器，宋挽音嫁給他，日後就算搬出府去，謝璋也有辦法不叫宋挽音受委屈。
況且，在燕京城中，也好有個照應。
可是，他才定下這婚事不久，謝朝就來找自己，他說，要將婚書上的名字，改成他的。
他知道謝朝的身份不簡單，也沒有想到謝朝居然會看上宋挽音……
謝崇山的思緒忽然被打斷了。
「父親。」
門外，傳來謝朝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