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怎麼會甘心成為最好用的鷹犬
蒼朮撇了一眼一旁的白蘇，心中也忍不住起疑，他也不懂夫人此舉為何。
因著宋挽音不讓常隨跟著，常隨本想將這件事情說與謝朝，卻是剛好撞見白蘇二人，於是便直接告知他們二人了。
那小廝在聽見宋挽音這句話之後，果真就將宋挽音給引了進去。
制香較為複雜，白蘇不記得他與蒼朮在外面等了多久了，約莫是等到天色有點黑的時候，宋挽音才終於從裡面走了出來。
制香並不簡單，甚至因為有些複雜，所以耗時有些久。
不過他們二人瞧見宋挽音是笑著走出來的，所以……這事約莫是成了。
見時辰差不多了，宋挽音也沒有在外久留，不知與那小廝說了什麼，便就會轉身離去了。
見宋挽音已經回去，他們二人自然是去大理寺內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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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早就因為謝朝處處維護宋挽音而感到不滿，更別提他派去宋家的人還失了手。
失手也就罷了，關鍵他還聽說謝朝親自將安遠侯之子拉到大理寺去打了四十大板，這分明就是濫用私刑。
所以，今晨就算謝朝來御書房外面跪著賠罪，他也不再像是之前那般和顏悅色。
這樣的妖女，不知留著有什麼必要。
卻聽謝朝開口，說有辦法幫他將困擾多年的舟山匪患給解決乾淨。
自他繼位以來，至今歲不過九個年頭，而他早已過了不惑之年，列祖列宗在位時多半都有些勳績，到他這一輩，卻是過於平庸。
他怎麼能甘心？
他需要有一個東西來證明他的身份，來證明他是聖人，他是明君。
而這薊州的匪患就是他心頭的病因。
「滾進來。」
所以在謝朝開口說出來這句話，裡面的人再三思考一番，還是讓謝朝進來了。
謝朝一襲紅色官袍跪在御書房門外，腰背如松樹般挺拔，聽見這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後，他一擺衣袖，從地上起了身。
「謝朝，我是真沒想到你能對那個女子用情至深，她到底有什麼好的？日後，待你恢復身份，這滿京城的貴女，你想要什麼樣的沒有？」
見青年從外面走了進來了，昭明帝冷笑一聲。
謝朝身上還穿著朝服，對於昭明帝的這席話，他並未做表態，頓了幾息，方開口：「陛下若是想要除卻舟山的匪患，以後便不可叫人對她下手。」
青年的聲音如玉擊石，面上表情一如先前冷靜，雖是語調平靜，但是其中卻隱隱約約含著威脅的意思。
「若是我離京的這段時日，陛下對她動手，這舟山，想必陛下也要不回來了。」
「你！」
昭明帝哪裡想到，他居然做到這個份上。
兩人一番對峙，最終還是昭明帝敗下陣來：「你是朕的兒子，難不成朕還能害你不成？」
謝朝並沒有接這句話，倒是昭明帝沒忍住嘆了一口氣：「也罷，你若是真心喜歡，日後賞她一個側妃的身份也未嘗不可。」
謝朝斂眸，聞言，寬大袖袍中的手指慢慢握緊，青筋都有些暴起。
但是他清楚，昭明帝將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退了一步，他不能繼續執拗下去，一切，需得從長計議。
「是。」
果然，見謝朝不再拂自己的面子，昭明帝臉上的表情這才好看些：「嗯，你能聽進去朕的話，這是再好不過的，剿匪一事需得從長計議，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等謝朝出了御書房，高公公這才踱步到昭明帝身後。
「那個婢子不見了，陛下。」
人是他派到謝府的，現如今事沒辦成，人還不見了，他可不就要擔責嗎？
高公公面上表情不太好看，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便跪了下去。
「你起來吧。」
昭明帝手中拿著奏摺，頭也未回。
「這次是老奴失手，陛下若是再願意給老奴一個機會……」
畢竟，當初他們留在謝府的棋子可不少。
「高才，你可知那個婢子為何不見了嗎？」
高公公從地上起身，就聽見皇上這樣問道。
「奴婢不知。」
「被謝朝給殺了。」
「這五皇子怎可如此？真是被那妖女給迷得神魂顛倒了……」
高公公聞言，滿臉不可置信，他印象之中的謝朝，可並不好女色。
「可是朕卻覺得，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謝朝有多在意那個女人，日後朕便更好握住他的軟肋，有軟肋才好，若真生得一副鐵石心腸，朕還真不好找他的弱點了。」
昭明帝將手中的奏摺放下去，這奏摺剛好參的是陸侍郎嫡子強搶民女一事。
「陛下英明。」
高公公明白昭明帝的意思，有軟肋才好掣肘。
這位五皇子，越來越危險，越來越深不可測，若是不找點東西將他拴住，他怎麼會甘願成為最好用的鷹犬呢？
「朕這幾個兒子，都是太過愚鈍，都比不上朕當年送出宮的這個有用，可悲，可悲！」
昭明帝中氣十足的聲音迴蕩在御書房，高公公一聽，嚇得連忙寬慰：「陛下不必擔憂，您還年輕……」
昭明帝冷笑一聲：「是啊，朕還年輕，朕還年輕這些人就這般覬覦朕的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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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和蒼朮將看見的事情說了之後，書房內久久沒有動靜，白蘇不免抬頭去瞥見坐在那裡的人。
而謝朝只是低垂著鳳眸看著桌案上的東西。
「明日我便出發去薊州，你們在京城保護夫人安全。」
良久，終於聽見謝朝開口說道。
「大人要去哪？」
「舟山。」
「萬萬不可，舟山可是那廢帝的地盤，舟山匪徒之所以那麼猖獗，也是因為有廢帝的支持，其中勢力錯綜複雜，大人……」
蒼朮在聽見謝朝口中這兩個字之後，面上的表情變了再變。
舟山牽扯的，絕對單單不止匪患這麼簡單。
昭明帝雖然登基在位九年，天下卻並沒有完全太平。
從安遠侯一直在瓊州這點就足以見得，因為他必須時時守著瓊州這條防線，如若不然，外面的匈奴便會順著漠北往內陸前來。
蒼朮的話並沒有說完就被謝朝的眼神給堵了回去，謝朝去意已決，旁人是勸說不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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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石居內。
宋挽音今日心情不錯，那小廝將她制的那些香囊給了後面的東家，東家只放在鼻息下聞了一下，便決定與她交易。
宋挽音提供配方，若是賣出去，可三七分成。
「少夫人可回來了？」
「不好了！老夫人用了您調的香，整個人都暈倒了，您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