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夫人請跟我們回去
謝朝下手動作之快，狠戾，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那人就沒了性命。
這讓暗處的趙懷宏忍不住驚訝，怎麼這些年沒見，他不僅沒有覺得謝朝的武功降低，反倒是比之前更強了。
接下來，那些貿然前來的人全都被一網打盡，一個活口都不留。
兵不厭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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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怪就只能怪這些拓犍部的人太蠢。
辛宥原本是很不滿謝朝將營帳給扎在這裡的，直到現在他才明白謝朝為什麼將軍營扎在這下面。
許是那些異族人腦子不夠用，又或許他們太狂妄自大，總之，是足夠讓那些人栽一個大跟頭的。
「將他們是身上的衣服扒了，換上。」
謝朝緩緩開口。
說罷，他率先開始了動作。
今夜襲擊進來的人約莫有百來餘人，而他們加上薊州知州給的八百精兵，加上從燕京前來的軍士，總共只有兩千人。
不過據說，這舟山頂上有八千餘人。
兩千對八千，幾乎是沒有勝算的戰役。
「其餘人，按照我之前說的，分成十隊，聽我指令，從不同的地方上山。」
謝朝生的一副文臣相，真將衣服給褪下來時，身子骨卻很健壯。
他也絲毫不嫌棄那拓腱人身上帶了血漬的盔甲，只低頭將這些衣服全都扒到身上來。
扒衣服的這一百個餘人，都是武功很高強的。
「我也想去……」
就在此時，辛宥低低開了口，謝朝將目光看過去，卻沒有說話。
反倒是跟著他來的小廝忍不住提醒道：「郎君，這上面過於危險，您要不還是別去了。」
「辛宥，我還是勸你莫要在這個時候找不痛快了，這又不是兒戲。」
「我又不似你，我自小習武，君子六藝我可都會，你這般弱雞模樣才是適合待在下面的。」
「你若是真要上去，旁人還要費盡心思救你，能不能別搗亂了？」
就在費濯與辛宥爭論的時候，謝朝早就出了營帳。
遠處，僻靜之地。
謝朝輕啟薄唇：「出來吧。」
很快，暗處便有一人著黑衣出現，那人拱手行禮：「主子。」
「今夜來了多少人？」
「一百餘人。」
「夠了，派人將那八百個官兵盯好了。」
「主子是懷疑裡面有叛徒？」
「嗯。」
「主子，今夜可需要屬下叫人同您一起上去？這地方……」
「不用，下去吧。」
謝朝趁著夜色摸黑上了舟山。
這邊到處都是爛掉的骸骨，臭味撲鼻，這還是冬日，不敢想像若是盛夏時節，這處會臭成什麼樣子。
謝朝沒同旁人一起，他是獨自上的舟山。
「等等，首領不是叫你們去偷襲，怎麼就你一個回來了？」
遠處，有一個穿著盔甲的人走了過來，他用拓腱語開口。
謝朝沒有第一時間接話，那人見謝朝沒有開口，便拔刀上前幾步：「不說話是在做什麼！」
「那下面的主帥已經被偷襲成功了，他們都逃了，我將主帥給殺了，我自然要第一個回來找首領討要賞賜。」
眼見那人越來越近，謝朝開口，只聽他也說得一口流利的拓腱語。
那人瞧他也會說，心中便放鬆了幾分。
眼下天色太黑，不好分辨，不過見這人身形挺拔，又說著一口流利的拓腱語，想來應當就是自己人。
來人拍了下謝朝的肩膀，露出爽朗的笑聲：「你小子可以啊，要是首領知道了一定會獎賞你的，哎，不對，怎麼這麼重的血腥味。」
那人越走越近，自然聞到了謝朝身上的血腥味。
「呃……噗！」
不等那人再說第二句話，就被人抹了喉嚨。
他還想說話，只是喉嚨處像破了個大洞似的，不斷朝外面溢出鮮血。
這人直直倒了下去，謝朝冷眼看著那沾滿血污的長劍，蹲下身來，用那人的衣裳擦了擦劍身。
此時，山莊。
莊子裡歌舞昇平，言笑晏晏，金日烈聽不懂中原人的琴聲，但也偏好看這些柔情似水的中原女子跳舞。
從門外走進來了一個著獸皮的高狀男子，他徑直走到金日烈的身側，俯身耳語了幾句。
金日烈聞言，連懷中女娘遞過來的酒都不喝了。
「回去。」
金日烈皺眉，拍了拍坐在腿上的女娘。
他用拓腱語說著：「所有人，隨我迎戰。」
他話音剛落，門便被人從外面踹了開來，來人雖然穿著和他們一樣的獸皮襖，但是那張臉卻過分的白皙，中原郎子果真都是這樣一副小白臉的模樣。
「你是何人？竟然敢一個人獨自前來，真是不怕死。」
金日烈說著一口流利的官話。
「來取你性命的人。」
等了半歇，那人終於開口說話，金日烈面色難看，正要命令屬下將他的短矛拿來，謝朝就已經逼近，速度之快，若不是他及時反應過來，自己的腦袋便要分了家。
金日烈拔了身側屬下的刀，怒罵道：「小白臉，待會老子就將你大卸八塊！」
本以為仗著身型優勢，自己能很快取勝，可是一番纏鬥下來，他發現自己居然討不到任何優勢。
單獨拼長劍來說，他的確不是這人的對手。
恰巧在此時，先前他吩咐去給拿短矛下屬終於回來了。
「首領，接著！」
金日烈拿到趁手的兵器之後，臉上的笑便不自覺擴大幾分，他會用這短矛狠狠刺入眼前這人的身體。
可接下來纏鬥卻讓金日烈卻讓他更為吃力，眼前人的速度疾如閃電，他的短矛在此刻壓根就發揮不出作用。
而此刻，門外也傳來廝殺聲，金日烈忽然明白，他這是被眼前之人給耍了。
金日烈如鷹隼一般銳利的目光放在眼前人的身上，忍不住驚嘆道：「你是何人。」
「十一年前，我曾親手割了你父親的頭顱，金日烈，如今，你不認得我了麼？」
謝朝說罷，親手殺了金日烈。
主帥已死，敵軍元氣大傷。
-
燕京城。
宋挽音自那日被謝夫人放出祠堂後，這些時日除卻去請安，便就是去了之前看的那家香囊店。
就快要到除夕夜了，距離謝朝離京，已經足足有一月了。
這些天，老夫人身邊的安嬤嬤倒是特意前來，問宋挽音要香料，安嬤嬤說老夫人近來睡不好，宋挽音若是有孝心，就該給老夫人制香料。
總之，說了一大堆，宋挽音卻沒有同意。
安嬤嬤氣得惡狠狠瞪了宋挽音一眼，口中嚷嚷著什麼不識抬舉之類的話。
前不久老夫人還想栽贓自己那香料有問題，現在倒是好意思問自己要了。
薛青蘭的傷口已經養好了，現在每日就陪在謝夫人身側，宋挽音去請安的時候總能碰見她。
不過她倒是比之前老實多了，靜悄悄的。
再說謝珩，謝珩因為之前在宴席上馴服了幾匹烈馬，一時之間，成為了不少貴女屬意的對象，謝夫人近些時日，已經在讓媒婆挑選畫像，像是勢必要在年初替謝珩選一門好親事的。
謝清蓉也因此沾了不少光，也相看了不少女郎。
宋挽音近來總覺得有什麼事情發生，左眼皮忍不住直跳。
「竹白，你從常隨那邊打聽來消息了麼？」
宋挽音已經記不清前世謝朝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不想與常隨說話，於是便打發竹白去了。
竹白道：「郎君已經回來了，不日就要抵達燕京了，只是聽說，郎君受了很重的傷。」
宋挽音聽完之後，心裡忍不住砰砰跳了起來，不過面上卻還是強裝鎮定道：「好，我知道了。」
等竹白走後，春桃看向宋挽音：「夫人，我們真的要這麼做麼……」
「春桃，他不願意與我和離，他這樣耗著我，天底下怎會有這樣的道理？」
宋挽音看向春桃，認真說。
「就是怕郎君會找上來。」
宋挽音直接否決了春桃這個想法，她搖頭：「他不會的，他這是拿我占著位置呢，我走了，還會有旁人的，行了，將東西準備好。」
謝朝回來的那日，謝府上下才知道他這是去剿了舟山匪患，不但如此，還將那匪患全都解決得乾乾淨淨。
他被抬回來的時候，謝府上下全都來了。
最終還是謝崇山叫他們不要圍著，便讓人將謝朝抬回了枕石居。
謝朝傷口的血是已經止住了，只是人還陷入昏迷。
宋挽音心知自己的機會應當是要來了。
白日裡，她裝作十分在意謝朝的模樣，替他擦藥、擦洗身子，等到了夜裡，謝朝忽然發起了高燒，她便打算趁亂同春桃離開謝府。
「夫人請跟我們回去。」
她同春桃不過剛踏出謝府的後門，就被人擋住了去路。
這些暗衛分明應當是事事以謝朝為主的，再者，她才說要帶著春桃去請大夫，他們怎麼這麼快就回過神來。
「郎君說了，他暈倒的這些時辰，夫人不得出謝府。」
宋挽音已經震驚到說不出來話了。
「我要是不呢？」
「還請夫人莫要為屬下，若是夫人執意要走，別怪屬下不客氣了。」
「你這是要殺了我？」
「不敢。」
蒼朮說完，將一旁的春桃給擄了過去。
最終宋挽音還是沒能走掉，她瞪了一眼白蘇等人，怒道：「將我的春桃還給我，我回去就是。」
等進去枕石居的主屋，宋挽音就發現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