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許挺不錯的，你在猶豫什麼？
整個部隊無人不怕、無人不敬畏的冷臉煞神燕團長，此刻正低著頭站在沈蘭面前。
他剛把整件事的始末說了一遍，喝醉酒、房裡有人、情難自抑、事後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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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揉著眉心，一臉痛苦：
「你怎麼做出這麼荒唐的事？照群，媽幾乎要不認識你了！你……」
「媽，您罰我吧。」燕照群垂著頭，脊背卻是挺直。
「罰你能解決什麼呢？」沈蘭搖著頭起身，不想看燕照群：
「你馬上就三十了，還是個幹部，我在這兒罰你，像什麼話？」
燕照群直起身，誠懇地對母親說：「我知道這件事有辱門風，我會找出那位女同志，對她負責，和她結婚，今後一輩子都好好照顧她，絕不讓她再受委屈！」
「事已至此，你還在等什麼？儘快打報告吧，我讓你爸近期也來一趟象嶼市。」
「打報告？」燕照群敏銳抬起頭。
「結婚報告呀！那位女同志你不是已經找到了嗎？」沈蘭無奈地拍了兒子一下：
「媽今天見到小許同志了，是教音樂的對嗎？人挺不錯的，你還在猶豫什麼？」
「人不錯？」燕照群嘎巴一下愣住了，他很想說媽這事兒可能認錯人了，可這句話始終卡在喉嚨里。
畢竟，關於林姝棠的事兒，和許美雲疑似參與陷害她的事兒，他還一個字也沒和沈蘭說。
「你知道的，我們家不講究門第貧富，只看人品。何況、何況這事兒說到底是你欠人家的呀！」
燕照群最怕的就是這個。沈蘭是個極大方、極爽快的性子，沈家祖上經商，雖然後來沒落了，但那股子豪爽勁兒仍在。
她年輕時又是整個西南軍區文工團的台柱子，大方慣了，凡事認準個七八成就馬上拍板。
「這件事比較複雜，我想徹查。」
「有什麼複雜的？還要查什麼？」
「那晚喝醉酒的人挺多，查仔細些總是好的。」
「連粉裙子都對上了，還有什麼查的必要？」沈蘭不耐煩地揮手：
「你出去吧，哎喲我現在一點兒也不想看到你！媽對你真是，失望透頂！」
她一邊說一邊把燕照群攆了出去。
燕照群站在走廊上，沉默地望著對面小套間的房門。
對啊，他在猶豫什麼呢？
許美雲打扮起來也算出挑，小王打聽過，她在學校風評也不錯。可他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說不上來。
周達的事兒，許美雲從頭到尾歸咎於自己和顏芳「嘴巴碎」「多管閒事」，可他的直覺一直在提醒他，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門內，他聽見沈蘭正在打電話：
「哎呀你就來一趟吧！咱兒子這次搞不好是真能把自己銷出去！」
這是在給他爹打電話呢！燕照群眼前一黑，剛想敲門進去攔阻爹娘，對面的小門開了。
「燕團長？」林姝棠拿了個飯盒正要出門，「您怎麼在這兒……哦，您母親到了，是嗎？」
林姝棠沖他晃了晃手裡的飯盒：「今天沒忙得過來做飯，小容說食堂的客飯窗口我也能去，只是要按外來標準付費。」
「小容？」燕照群冷笑一聲，「人家比你還大兩歲。」
「哦哦，抱歉，容同志。」林姝棠連忙改口，在心裡偷偷吐了吐舌頭。
對重生後的她而言，容煦熱情又開朗，可不就像一個小輩嗎？
當然，燕照群想的是：瞧容煦在林姝棠面前那不值錢的樣子，難怪人家覺得他年紀小！
不過他沒忘記提醒林姝棠：「記得帶臨時出入證，不然進不去。」
說完，他想了想：「我也還沒吃，一起吧。」
「一起？」林姝棠倒沒想到這齣，她看了看沈蘭的房門，「您母親……」
燕照群重重嘆了口氣，沈蘭許久不見兒子，特意買了不少菜，本是想給他做些好吃的，可脾氣上來又把他攆走了。
林姝棠猜想母子倆是不是鬧了不愉快，但別人的家事她不好多嘴，便只當沒看見：「不如我請您出去吃怎麼樣？」
「啊？你請？」燕照群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女同志請吃飯，他微張著嘴，表情竟呆得有些可愛，林姝棠「噗嗤」一聲笑了。
「您幫了我這麼多，我早該請您吃飯了不是嗎？」
她從隨身的包里掏出鑰匙晃了晃：「坐我的車去吧，你的軍車太招搖了！」
燕照群不自覺地跟她到了車前，只見林姝棠熟練地拉開駕駛室坐了進去。
「你還會開車？」他再一次瞪大了眼睛。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一把拉將她拉了出來，沉聲道：「去副駕坐好。」
「為什麼呀？」林姝棠很是不滿，「燕團長，你該不會歧視女司機吧？我開車開得可不見得比小王差哦！」
燕照群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個孕婦？」
「……哦。」林姝棠瞬間沒了脾氣，只得鑽進副駕坐好，扣上安全帶。
「這幾個小傢伙很懂事，我幾乎沒有孕反，每天吃得好睡得好。所以有時候確實會想不起來。」
她一邊說，一邊溫柔地低頭輕撫著自己的小腹，這一幕牢牢吸住了燕照群的視線。
「你想吃什麼？」燕照群強行把注意力拉回來，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有家吃魚的，魚湯燉得好，去那裡怎麼樣？」
這家店四下里都掛著這樣的標語：
「吃魚的男人最強壯，吃魚的女人最美麗，吃魚的孩子最聰明！」
林姝棠一邊點菜，一邊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那我今後就天天吃魚，以後寶寶就會很聰明了！」
一旁的服務員打趣道：「那你們可不就是和我們廣告上說得一模一樣嗎！」她看了看燕照群，看了看林姝棠：
「二位的孩子將來不止聰明，肯定還很好看！」
「我們不是……」二人還沒來得及說完，服務員已經走了，倒給這兩人鬧了個大紅臉。
燕照群只得再一次轉移話題：
「後天八一匯演，剛好讓沈同志看看駐地文工團的水平，你要一起嗎？」
林姝棠點頭：「肯定要來的，八一匯演的衣服也是我們廠做的，我也想看看它們在台上是什麼效果。」
眼看燕照群表情逐漸放鬆下來，林姝棠終於鼓起勇氣問他：
「你今天，是不是和沈同志……和你媽媽，吵架了？」
「她脾氣大，我習慣了。」
他們的座位後面是一塊屏風，屏風後坐著的女人正凝神聽著他們的對話，臉上寫滿了驚訝的神色。
很快她站起身，拉著自己的男友匆匆離開。
男友很是不解：「阿芳，怎麼才坐下又要走？」
顏芳陰沉著臉：「突然不想吃魚，換一家吧。」
原來最近文工團來的大領導是燕照群的母親！這可是大消息。
許美雲雖然不地道，可眼下也沒有更好的合作夥伴。她決定儘快把消息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