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又要搞破壞
「什麼？燕團長的媽媽來了！」許美雲興奮地喃喃自語，「果真老天在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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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幫你？」顏芳沒聽清，許美雲趕忙搖頭：「沒什麼，所以我有機會在沈大領導跟前表演了！」
「是啊，你不是要上台唱歌嗎？」顏芳慫恿她，「你好好打扮，好好唱，唱完你大方些，主動去和他媽媽打交道，給她留個好印象！」
「那是自然！哼，沈同志那樣的大領導，如果知道林姝棠這個狐狸精在勾搭自己的兒子，不知道會怎麼想呢！」
「還能怎麼想？肯定是嫌她噁心，讓她滾唄！」顏芳也很是激動，這男人看女人看不準的，狐媚的女人隨便使兩下花招就能哄男的相信自己，女人就不吃她們這一套。
「哎，我一想到那天要穿她們雙林服裝廠設計的衣服，我就覺得噁心！」許美雲垮起臉道。
「哦對，你不說我都忘記了，演出服也是他們家生產的呢。」顏芳酸溜溜地想，這林廠長一死，部隊倒也沒拿走他們家的定向合作許可，還真是便宜了林姝棠。
不過這樣也好，反正將來都得是她和她哥的！
「哎，我有一個辦法！」顏芳眼珠子一骨碌，又想出一條鬼點子：
「如果那天，你的演出服壞了，你是不是就可以穿自己準備的演出服了？」
許美雲思路打開了：「那麼多演出服，只壞了我的一件，別人會怎麼想？」
「部隊裡誰不知道林姝棠想勾搭燕團長！這不正好嗎？」顏芳陰險地笑了：
「她嫉恨你就是和燕團長發生關係的人，嫉恨你即將嫁給燕團長，所以她故意破壞你的演出服，如何呢？」
許美雲滿意地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不過那天我們得彩排、候場，衣服的事……」
「交給我，沒人會注意到的！」顏芳咬牙切齒，「這一次一定得讓林姝棠完蛋！」
當晚，許美雲回家翻箱倒櫃。
「你在找什麼？」她老娘披衣起床，望著剛找到鑰匙正在開錢箱的許美雲大罵：「你把這東西拿出來做什麼？快放回去！」
「媽，我需要一條演出裙。」
許美雲已經打好了主意，藝術學院門口的那家演出服租賃店，裡面有一條紅色綴滿假花花瓣的裙子，她今天專門趕關門前試了試，剛好合身。
「明天就演出了，你現在來張羅這個？」許母仔細一想，「不對啊，你們每次演出，不都是部隊提供演出服嗎？」
許美雲掏出一把鈔票塞進兜里：「部隊提供的不好看，我去租一條！」
許母還想上前攔阻，她急得跺腳：「媽，你不懂，燕團長她媽媽來了，她是整個西南軍區文工團的總指導！她也要看我演出的！」
許母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但還是捨不得錢：「你怎麼拿了一千塊，一千塊呀！你要都拿來買裙子嗎？」
許美雲得意地笑了：「你放心，這是押金，租金可便宜了！那條裙子租一天也就八十，我問過的！」
許母終於徹底放心了，又美滋滋地回到床上，繼續做起了成為「團長岳母」的美夢。
八月一日一大早，林姝棠起床後簡單吃了個早餐，隨意套上了寬鬆的T恤和方便活動的寬鬆運動褲，收拾上齊全的針線工具就來到了文化廳。
所有演出服都在後面的倉庫掛著，此刻一個人都沒有。
林姝棠自己開了燈，走進去一件件查看起來。
她看得入迷，不知不覺身後已經站了個人：「這麼喜歡這些衣服，不如自己試試？」
她嚇了一跳，猛然轉身，「哎喲」一聲險些扭了脖子。
一個穿著女式軍裝襯衣、深綠色長褲的中年女性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沒沒，還好！」林姝棠也露出一個大方明艷的笑容：
「試穿就不必了，我又不上台。」
「呀，可惜了，這麼俏，我以為你是文工團的！」中年女性上前和她一起驗看演出服。
「這批衣服是我們廠子做的，我今天就是想全程跟一下，要是有演員臨時不合身或者哪裡扯壞了，我可以現場幫她們補。」
她說著，揚了揚手裡的一大個針線包。
沈蘭重新打量了她一番，這麼美麗的女孩子，卻穿得這麼樸素，一看就是為了方便幹活，這是個實在人，沈蘭心裡先就滿意了幾分。
「你該不會就是那個，要和我對接國慶匯演的服裝廠顧問吧？」
「原來您就是沈同志！」林姝棠收起針線包，大方地和她握手，「我叫林姝棠！」
「哪個姝，哪個棠？」
「靜女其姝的姝，海棠的棠。」
「真好聽的名字！」沈蘭覺得自己和這個女孩兒很投緣，「我家院子裡有一株西府海棠，每年都開得可好了！」
沈蘭身上的大氣和前世白手起家創業成功的林姝棠很是對味兒，林姝棠在她面前很快就放鬆下來，開始跟她介紹起這批服裝。
走線，工藝，設計思路，用料講究，她全都講得頭頭是道：
「……比如這個，軍中綠花這首歌，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讓歌唱演員穿上了非常筆挺、威嚴的女式軍裝，加了很多飾帶和徽章，體現女戰士的精神；反而呢，讓配舞的男演員們穿上了柔美的、加了超薄內襯的紗質上衣，燈光打下來呢不會透肉，反而可以顯出肌肉線條，展現他們的力量美。」
「這個想法很別出心裁！」沈蘭很是認可，「剛柔並濟，但是女性剛強，男性柔和，這個思路我很喜歡！本來剛強和柔美就不是男人或女人的專屬。」
「是吧，我也很喜歡這個設計！」林姝棠連連點頭。
沈蘭欣賞地朝她點點頭：「我想，我們之後會合作得很愉快！」
兩人沉浸在聊天中，沒人注意到顏芳不知何時已經偷偷溜進了倉庫，躲在一排紙箱後面。
沈蘭和林姝棠有說有笑地離開後，顏芳從紙箱後面站起，走到掛著演出服的架子前，抽出那件月白色的獨唱裙，翻到內側，沿著縫線，一剪子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