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玉嶺春的秘密
一瞬間，一桌子長輩看林姝棠的表情都變成了疑惑、嫌棄，甚至帶著些許厭惡。
反而燕照群的兩個妹妹和容煦，一臉急切和不相信地看著她，像在等她說點什麼。
年輕人比較相信自己的直覺，他們本能地覺得林姝棠不是那樣的人。
燕照晗和燕照霞覺得這小姑娘穿著得體又時髦，不會是壞人；至於容煦，已經鐵了心認定林姝棠是他敬佩的大姐大。
眼看林姝棠沒有為自己辯解的意思，容煦急不可耐地開口了：
「林伯父生前大小也是個廠長，家裡有桑塔納怎麼了？又不是最新款的桑塔納2000！」
容振國清了清嗓子：「阿煦，行了。」
容煦這性子，不把話說完是不會停的，壓根不理自家老爹的警告：
「部隊離城裡遠，林姐來這裡對接工作，開自家的車怎麼了！」
「容煦！！」容振國一聲低吼，不懂事的兒子渾身打了個哆嗦，這才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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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棠抬頭看著沈蘭：「沈指導，我確實是懷孕了，剛剛就算顏科長不出來說，我也是要解釋的。」
她起身笑吟吟地朝眾人鞠了一躬：「我就不掃各位的興了！」
說著她拎起小包，大大方方地轉身離開。
燕照群剛要起身，只聽身後燕懷遠慢悠悠地叫住他：
「照群，給你容伯伯敬杯酒吧，許久不見了。」
燕照群心煩意亂，重新坐正了身子，抬頭見顏陌早已溜回了自己那桌。
燕照群朝他狠狠飛去一記眼刀，重新倒滿自己的杯中酒，起身敬容振國。
沈蘭很是不好意思，自己也倒了滿滿一杯：「振國啊，剛剛的玩笑你別放在心上！我不知道小林她懷孕了！」
容振國擺擺手：「你也是好意。阿煦他娘走得早，我又不大在這些事上操心，將來少不得要麻煩你。」
首長夫人也一臉失望，連連搖頭：「我之前就聽說，有個姑娘在駐港部隊歡迎會那晚被搞大了肚子，不知道孩子爹是誰；沒想到，沒想到竟然就是……」
首長則很是尷尬，許久不見的老戰友們齊聚一堂，聽到的卻是這樣的腌臢事兒，只得自己提了一杯：
「哎哎，這種事，捕風捉影的，就先別提了；當心人家振國和懷遠覺得我們象嶼市作風有問題，不放心把孩子放在我們這兒！」
沈蘭狠狠瞪了兒子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說「你不正是那個酒後散德行的傢伙」，燕照群輕輕嘆了口氣。
燕懷遠舉起酒杯正要喝，突然鼻子嗅了嗅，輕輕抿了一口，眉頭皺了起來：
「興華，」他問首長，「這酒……你們經常喝嗎？」
首長得意地推薦起來：「這玉嶺春是本地酒，口感好還便宜，我調過來這幾年都喝的這個！」
燕懷遠表情有些嚴肅：「這屬於藥材酒，裡面有一味淫羊藿，這藥本就有一定壯陽的效果，如果不小心和含有麻黃成分的藥一起用，會迷情亂性，很危險。」
聽到這句話，燕照握住酒杯的手一滯，抬眼看了看燕懷遠，什麼也沒說。
「麻黃？」首長夫人也緊張起來，「感冒藥里不就有嗎？」
首長連忙放下酒杯：「要不說你是專家呢！這幾年部隊宴請或者逢年過節，都用的玉嶺春，不鋪張嘛！你這一說，以後可不敢用了！」
話題很快轉到了養生這塊，燕懷遠坐到了首長身邊替他把脈。
沈蘭湊近燕照群，兇巴巴地低聲責問他：「你是不是知道小林的事？」
燕照群點頭。
「知道還讓我和她對接工作！」
「媽，她是否懷孕，和她的工作能力有關係嗎？」
「這倒是沒有……」沈蘭不情不願道，「但是她那件事兒，影響畢竟不好！你還把她弄到部隊裡住，像什麼話？」
燕照群的兩個妹妹好奇地湊了過來：「什麼事兒啊？」「我們也想聽！」
「去、去！聽什麼不好，聽這個？」沈蘭朝她倆揮了揮手，「等明天照霏來了，好好管教管教你倆！」
燕照晗和燕照霞吐了吐舌頭，相視一笑：
「我喜歡小林身上的衣服！」
「我也喜歡！哥，她的衣服在哪兒買的，你幫我們問問唄！」
「我可不許你再同她說話！」沈蘭氣急敗壞地轉向燕照群，燕照群哼了一聲，沒接茬。
當晚回去後，沈蘭和燕懷遠特意沒帶雙胞胎女兒，而是自行來了燕照群的宿舍。
燕懷遠已經聽說了兒子和許美雲的荒唐事，此刻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爸，你在飯桌上說的，玉嶺春和麻黃一起吃會亂性，是真的嗎？」
燕懷遠點頭：「所以呢？這和你做下的荒唐事有什麼關係？」
燕照群正色道：「剛剛當著首長和容伯伯的面我沒好說。歡迎會那晚，我喝的酒有問題！」
當著自己父母的面，燕照群終於將那晚的難堪盡數吐露，包括不受控制的反應、混沌不清的記憶等。
「我在醫院見過林姝棠。她那晚，似乎也被人下了藥。」
沈蘭大驚：「那、那有沒有可能，你那晚那什麼的人，是小林？」
燕照群紅著臉，移開了視線：「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我只記得粉色裙子，那晚穿粉裙子的除了許美雲，還有她。」
沈蘭想著想著，不由得嘿嘿笑出了聲。
燕懷遠正愁呢，一聽媳婦跟一旁樂上了，有些不知所措：
「你笑什麼？」
「我在想，如果那人不是小許、是小林，那、那咱家，是不是就不用絕嗣了？」
燕懷遠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真相還沒大白，我勸你別高興早了！」
他倒不在意絕不絕嗣，上天讓燕照群有這過於持久的毛病，也不是他們能左右的。
好在他們已經有了四個孩子，將來隨便誰的過繼一個到燕照群名下不也一樣。
燕照群也勸道：「整件事都有蹊蹺，我儘快徹查。總之許美雲那邊，媽你先別急著表態。」
燕懷遠和妻子離開前，想到了什麼，又轉身對燕照群補充道：
「如果只是治風寒的藥，裡面那點麻黃起不到那麼大效果。較大劑量的麻黃不是一般人買得到的，你留心查，應該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