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許母初見燕家人
星期五這天,許美雲再次穿上了自己看電影那次斥巨資買來的連衣裙和新皮鞋,畫了個自己能力範圍內能畫出來的最好看的妝。
這天她下午有一節音樂課,一個班的小孩兒都在誇她:
「許老師,您和仙女一樣漂亮!」
「許老師,您比仙女還漂亮!」
同事們也在打趣她:「小許,本來就覺得你氣質好,怎麼畫個妝還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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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給我們普通女性留條活路呀!」
「你今天下班要去約會啊?」
許美雲莞爾一笑:「今天,燕團長一家邀請我和我媽媽出去吃飯呢。」
辦公室炸開了鍋:「喲,這是見家長了!」
「可不嗎?還不是兩邊各自分頭見,是一塊兒見!」
「這是要訂婚的節奏啊!」
許美雲如果有尾巴,這糊會兒已經翹去天上了,偏偏臉上還是扭捏作態的淺笑:
「哪裡就那麼快,人家可是團長,結婚報告要一層層審批,還要派人來對我進行政審呢!」
在一串串羨慕的呼聲中,許美雲昂首挺胸,邁著優雅的步伐下班了。
她提前半小時到的如安飯店,一進門就聽見兩個服務員在嘀咕: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老太婆,畫那麼濃的妝,四點就來候著了!」
「好嚇人吧,哪有人四點就在飯店等的?該不會是來要飯的吧?」
「倒不是,提前定好的包廂。只不過她實在也沒什麼事兒,咱們的瓜子都被她嗑了三盤!」
許美雲一聽臉就黑了,心想這個農村來的老娘也是上不得台面。
她低頭快步走進包廂,眼前一黑,只見桌面上地上全是瓜子殼。
「媽!」她急得大喊一聲,「你這是做什麼啊?人家有垃圾桶的呀!」
她一邊說,一邊急吼吼地把角落的垃圾桶拎過來,「你瓜子皮扔地上像什麼話?」
許母撇撇嘴:「我當然知道有垃圾桶,那扔地上一會兒讓她們掃了倒進去不也是一樣的嗎?」
「哪能一樣呢,你這樣不是給人家添麻煩嗎?」許美雲想到服務員議論自己的娘,渾身不自在,誰知許母卻冷笑道:
「服務員服務員,就是服務人的,不管我扔哪裡她們不都得來掃乾淨嗎?」
燕照群是第一個到的,剛到包廂門口,聽見許母這番論調,翻了個白眼無語望天,轉身又下樓去了,心想還是等家人到齊了再上去比較好。
許美雲不好意思叫服務員上來,只得自己灰頭土臉地把瓜子皮掃乾淨了,又換來母親一通急赤白臉的羞辱,罵她窮酸命,享不起一點兒福。
「你以後可是要當團長夫人的,指不定將來還能當首長夫人!你這樣我怎麼能放心你?眼看你嫁過去也是當丫鬟的命!」
燕懷遠一進包廂就被這句話里那說不出的味兒給衝到了,不自覺地清了清嗓子。
許母轉頭一看,「哎喲親家」,一聲喊就滾出嘴邊,被許美雲嚴肅打斷了:「媽!!」
許母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太冒失了,訕訕地笑著沖燕懷遠一行人點頭:
「燕博士,沈指導,你們好!」
燕懷遠倒不覺得許美雲母親的農村出身是什麼問題,和沈蘭不一樣,他自己的父母親就是如假包換的鄉下人,挖藥材賣的藥弄,他自己足夠勤奮才一路靠念書出人頭地的。
可沈蘭那句對自己女兒的奚落讓他很不是滋味,婚姻不是誰嫁給誰享福又或是誰伺候誰這麼簡單粗暴的邏輯,如果小許同志也是這套觀念,那他著實有些擔心兒子的婚姻幸福。
不過許美雲父親走得早,今天的場合還是讓女同志們自己發揮吧。
許母雖然打扮得土氣,畫的妝也有些不合時宜,但看見沈蘭對自己大大方方的模樣,她也就放鬆了不少。
眾人相互介紹過一遍,依次入席,酒才喝了半杯,許母已經對著燕照群「嘖嘖嘖」地上下打量起來。
「別說,我這幾年跟著女兒搬來駐地生活,部隊的好小伙兒們也見了不少,還真沒見過燕團長這麼俊的!」
燕照群不習慣被人這樣直勾勾地盯著看,有些不自在:「伯母過獎了,我不過是普通長相罷了。」
「哎喲,你沒聽過嗎?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歡!」許母笑著蹦出這一句,當下一桌人就尷尬了。
許美雲嚇得偷偷抬頭掃視一圈,只見燕懷遠抿嘴低頭拿茶杯,沈蘭左顧右盼,燕照霏尬笑,燕照晗燕照霞則互相遞了幾個眼神。
燕照霏有意促成這門親事,此刻只得硬著頭皮打破尷尬:「小磊!」她叫過兒子,「來,用果汁和這位奶奶、這位阿姨幹個杯!」
小孩兒喜歡熱鬧,這會兒高高興興拿著果汁登登登地跑到許母跟前。許母歡喜地看著小磊,又看了看燕照霏懷裡抱著的小孩兒:
「燕家大丫頭,你好福氣呀!有兩個那麼可愛的孩子!你家老二也是男孩兒嗎?」
燕照霏提到孩子就開心:「不是,是女兒,剛斷奶呢!」
許母又是一番嘖嘖感嘆:「不然怎麼說大戶人家心好呢,都有兒子了還要受罪再去生小女娃子!」
這話一出,許美雲只覺得天塌了,恨不得眼前有個繩索,她能原地上吊以明志,證明自己絕對不認同母親的觀念。
果然,此言一出,別說燕照霏愣住了,沈蘭也張著嘴不知如何作答,一旁的燕照晗和燕照霞直接笑出了聲:
「哥,你說,媽當年要是也這麼想,可咋整啊!」
「就是,那你不就要失去我們這對可愛的妹妹了嗎?」
燕照群似笑非笑地看著許美雲,許美雲連連搖手:「我媽喝多了亂說的,亂說的!」
一邊說,她一邊瘋狂在桌下踹許母。許母這下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作勢扇起了自己的嘴巴子:
「讓你胡說,讓你胡說!」
就在這時,服務員領著幾位顧客露路過了他們包廂,其中一人和燕照霞對上了眼神,燕照霞馬上招手喊了起來:
「小林,小林,進來,進來呀!」
燕照群緊繃了一晚上的神情不自覺地舒展開來,不由自主地傾身向門外看了看。
果然,包廂門口探進林姝棠花瓣一樣的小臉,身後跟著一位美貌端莊的婦人。
「呀,沈指導,您一家都在呢?那我一會兒過來敬你們一杯!」
誰知許母一看是林姝棠,馬上變了臉:「去,去!小破鞋滾遠些,誰要喝你敬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