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和顏陌對質


  清遠藥堂一聽部隊要採購藥材,很是積極,所以燕懷遠調取他們的進出貨記錄時,藥堂老闆李青根本沒有懷疑,很主動就把簿冊交了出去:

  「領導您看,我們藥堂開了三四年了,有好幾個固定的藥農在和我們合作,基本上合法合規的藥材沒有我們搞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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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主動邀請燕懷遠參觀了倉庫:「您是內行,應該能看得出來,我們的東西都是頂好的!」

  燕懷遠聽兒子提了顏陌的一些可疑行跡,自然不會對他表哥開的藥房有多少好感;但畢竟答應了兒子幫忙探查,於是也耐著性子在倉庫逛了逛,順手裝作不經意間,把進出庫記錄翻到了六月初。

  「你還能搞到麻黃?」他挑了挑眉,「這可是國家管控的藥。」

  「這你放心,我們有資質!而且這不,進出庫都要做記錄的嘛!」

  燕懷遠用手點了點六月二日那天的記錄:

  「那怎麼別的顧客購買麻黃,你們都要求登記個人信息,這條就不等記?」

  他抬起記錄認真看了看:「你別說,這量還不少。」

  李青急了:「這、這裡登記是自用,我自己領取的,家裡人生病了……」

  「家人?可以說具體一點嗎?」

  燕懷遠是專家不是軍官,平日裡其實沒什麼架子;但此刻跟在身後的小王馬上臉一板身子一挺,把李青給嚇得不行:

  「我、我表弟!他那段日子咳喘得厲害!」

  燕懷遠點點頭,讓李青寫了情況說明,就去找首長了。

  此刻,在首長辦公室里,顏陌、燕懷遠、沈蘭都在,燕照群趕到時一見這陣勢就知道不簡單。

  小王告訴他顏陌的表哥證實了給過顏陌麻黃,說燕懷遠和首長要找顏陌問話。燕照群心知今天必是要弄出點動靜來,便讓林姝棠在附近等,以防稍後需要她作證。

  「六月二日那晚,燕團長在友誼賓館被人往酒里下了分量不輕的麻黃。」首長開門見山:

  「玉嶺春酒里有淫羊藿成分,遇麻黃則神志迷亂/情難自抑。我們調查了一遭,發現全市所有有資質採收麻黃的藥店裡,只有清遠藥堂在六月初那幾天有麻黃的出庫記錄。」

  燕懷遠把李青寫的情況說明拿出來放到了桌上:「他說是自己領用的,幫表弟治病。」

  「他的表弟,應該就是顏代表吧?」燕照群面無表情地盯住顏陌,「顏代表既然身體不舒服,那晚怎麼還有心思去友誼賓館參加活動?」

  雖然燕照群不懂為什麼顏陌這個沒有軍銜的人那晚怎麼會出現在那裡,但他那晚確實記得他在場。顏陌這斯斯文文的氣質在一眾軍官里實在格格不入,見之難忘。

  顏陌後背已經沁出一層薄汗,手心冰涼,心想這李青怎麼完全忘記了那天的細節?藥是他顏陌領的,但他說過是給自己的老娘治病來著。

  「我確實是找過李青表哥買麻黃,但當時生病的不是我,是我娘。」

  早在他們合計算計林姝棠之初,顏陌的老娘就表示過,出問題就推給她,她篤定自己一把老骨頭了,沒人會為難她。

  即便現在首長派人去審,老娘也絕無二話,一想到這層,顏陌又稍稍定了定心。

  「小顏,其實那晚的活動本來和你沒關係,是你一定要參加的。我應該沒記錯吧?」首長打量顏陌的眼神已經越來越狐疑,顯然這一切都太過巧合,很難不讓人懷疑。

  那晚,顏陌提出要和駐香江部隊的軍官聊一聊文化相關的見聞,再三表示想和首長一起前往。

  一個借調過來的同志對工作如此熱心上進,首長當時是很滿意的,於是破例批了一張通行證給他。

  如今想想確實可疑,要採訪駐香江的軍官們日後有的是機會,何必一定要在這樣的場合進行?

  「那晚我訪問過哪些軍官,都有攝影攝像記錄,過後也確實寫出了幾萬字的報告,怎麼如今首長還要質疑我的動機呢?」

  顏陌嘴上振振有詞,手心卻越發冰涼。他拼命爭取主導那晚的訪問,除了方便下藥,更是為了方便安排那晚錄影攝像的工作人員走位,這樣就能保證沒有任何證據能指向把林姝棠騙進樓上房間的顏芳。

  「顏代表,我記得那晚你一滴酒都沒有喝。」首長的臉色越發陰沉下去,想也知道,這人偷偷下了藥,自然知道酒有問題,若是自己誤飲了,那豈不是計劃亂套?

  當然,顏陌那晚的藉口是吃在吃中藥調理,需要忌口。

  顏陌心跳如擂鼓,他一直覺得自己的這個計劃滴水不漏,現在被李青這一出溜徹底打亂了!

  「如果是你為母親採購藥材,為什麼不自己登記?」燕懷遠眼鏡片背後的目光格外犀利,顏陌心虛地移開了眼神。

  「那日大家都忙碌,或許表哥忘記讓我走流程了,過後自己補上,畢竟都是一家人。」

  「看來顏代表還是不想說實話。」燕照群冷笑兩聲,轉頭對首長請示道:

  「首長,那晚在友誼賓館,還有一位女同志,既不是文工團的演職人員,也不是部隊編制,卻也出現在了那裡。我覺得,不妨請她進來問一問?」

  得到首長同意後,小王出去把林姝棠叫了進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林姝棠和顏陌一對視,兩人的目光就恨不得幻化成刀劍捅到對方身上。如今顏陌下藥這件事雖然暫時還沒有直接有力的證據,可此刻在場眾人已經都心下有數了。

  「林姝棠同志,可以請你說一說六月二日那天發生的事嗎?」首長不苟言笑地看著她,「你應該沒有那晚的通行證,是誰把你帶進去的?」

  林姝棠瞥了顏陌一眼:「那陣我父親去世,我實在難受,整日以淚洗面。六月二日那天,顏代表專程來我家接我,說要帶我去參加一個晚會,可以散心。」

  顏陌的臉色越發蒼白,強打起精神反問:「那可否請林姝棠同志也對諸位首長和領導說明一下,我倆在那時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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