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想她爬床
「哥。」季晚棠喊了一聲。
季昭抬頭看她，手還沒松。
「要不，你倆先忙？」季晚棠登時覺得霍朵兒要是跟她哥一對，那以後家裡面的畫面，嘖嘖，想想都刺激。
「站住。」霍朵兒終於從季昭懷裡掙出來，幾步追上去，拉住季晚棠的胳膊，「你跟我來。」
她把季晚棠拉到走廊拐角，季昭被晾在原地，看了她們一眼，沒跟上來。
「朵兒。」季晚棠看著她，「你袖子。」
「先別管袖子。」霍朵兒壓低聲音，眼睛亮亮的，「我問你。」
「什麼。」
「吃到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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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棠愣了一下：「什麼肉。」
「賀霆琛，我表哥啊！」霍朵兒眼睛提溜打轉，一臉的八卦樣兒，「你倆進度到哪兒了。不一起吃飯了嗎？你吃到沒。」
季晚棠忙捂住霍朵兒的嘴：「小聲點。」
咖啡廳。
季晚棠把那晚上跟賀霆琛吃飯的事，詳詳細細地跟霍朵兒說了一遍。從賀霆琛約她吃飯，到車上那個差點擦槍走火的瞬間，到她跑上樓。說完之後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霍朵兒瞪著她，筷子拍在桌上。
「靠。」她說，「合著你倆喝了喜酒，沒上床？」
「嘴都啃爛了吧？」
「哪有？」季晚棠被她這嗓門震得耳朵疼，臉更紅，「就是吃了頓飯。」
霍朵兒聲音又高了八度：「他大晚上把你約出去，車停在馬路對面，把你叫下來，就為了吃飯？」
「他還說了公事。」
「公事個屁。」霍朵兒氣得直拍桌子，「季晚棠，你還行不行了。我表哥那種人，他要是對你沒意思，他大晚上約你出來吃飯？他連女秘書都沒有，他缺人陪他吃飯？」
季晚棠沒脾氣地摸了摸鼻子：「你咋不說是他不行。」
霍朵兒眼睛瞪得更圓了。
「我覺得他就是不喜歡我。」季晚棠聲音低下去，「四年前他說了不喜歡，我聽見了。現在他這樣，我搞不清楚。」
霍朵兒深吸一口氣。
「放屁。」她說，「他要是不喜歡你，我把眼珠子挖出來給你泡酒喝。」
「切！」
「真的。」霍朵兒靠在椅背上，「我認識他多少年了。他什麼時候對女人上過心。你見過他主動約誰吃飯？你見過他大晚上把車停在人家樓下等人？」
季晚棠不說話了。
「你見過他手腕上那串珠子轉得那麼快嗎？」霍朵兒看著她，「我跟你說，他那串珠子就是用來壓自己的。他越壓不住，轉得越快。你什麼時候見過他轉得那麼快。」
季晚棠沒接話，但耳朵有點紅。
霍朵兒越想越氣：「不行。你倆太磨嘰了。一個收著，一個猜著。再這麼下去，再給你四年你也吃不上肉。」
「那你說怎麼辦。」季晚棠問。
霍朵兒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我得想個辦法刺激刺激他。」
「什麼辦法。」
「你別管。」霍朵兒站起來，「到時候你配合就行。」
她說著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看向季晚棠：「對了，又有幾個平台聯繫我，想找你配音。報價比之前高一截，油水很肥哦。」
季晚棠給咖啡里加了兩勺糖：「接。搞得誰跟錢過不去似的。」
她要賺錢，她需要好多好多的錢。
「財迷。」
「我貪財你第一天知道？」
「話說你這幾年掙得也不少了吧。」
「嘿，誰讓我攤上個不省心的。」
「也是。」霍朵兒笑了一聲，「不過，話說回來，你現在早八晚五的，晚上又得配音，還有時間管東南亞那檔子事？」
季晚棠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聽說你那個不省心的，最近身邊不太太平。」霍朵兒環視一圈，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他沒聯繫你？」
季晚棠抿了口咖啡，語氣淡淡的：「還沒，等聯繫了再說。」
——
賀氏頂樓。總裁辦公室。
陳助理把文件放在桌上，匯報完季氏那邊的進度，停了一下。
「還有事？」賀霆琛坐在桌後，沒抬頭。
「總裁。」陳助理斟酌著，「今天在季氏，我碰見點事。」
「說。」
「朵兒小姐去了季氏，跟季家那個季南枝起了衝突。」陳助理說，「朵兒小姐把季南枝的助理扇了兩巴掌，還踹了季南枝一腳。」
賀霆琛手裡的斷線轉了兩下。
「為什麼。」
「那個助理在茶水間裡嚼晚棠小姐的舌根。」陳助理說，「說得不太好聽。朵兒小姐聽到了，就動了手。」
斷線在他指間轉得快了，繞到第三圈的時候，停了。
「嚼舌根。」賀霆琛終於抬起頭，「嚼得什麼。」
陳助理斟酌了一下用詞：「說晚棠小姐……跟宋家的婚約靠嫁妝，還說，她是靠爬床得到的項目。」
賀霆琛沒說話。
他靠回椅背，手裡捻著斷線，臉上沒什麼表情。過了兩秒，嘴角動了一下。
「靠嫁妝。」賀霆琛低聲道，「爬床。」
他倒是想她爬床。
奈何那小東西，每次撩完就跑。
他把斷線往手腕上推了推，臉上那點笑收了，剩下的表情說不上來，像是冷，又像是別的什麼。
陳助理站直了些，沒敢接話。
「通知季氏。」賀霆琛開口，聲音很平，「下午帶全部項目組來賀氏開會。」
陳助理愣了下，狐疑地問：「全部？」
「一個也不能少。」他補了一句，語氣沒什麼起伏，但聽著就是不容商量。
下午兩點。
季昭帶著項目組進了賀氏會議室。人不少，季晚棠也在，抱著文件站在季昭後面。
會議室的長桌能坐十幾個人，主位空著，旁邊依次排下來。季昭坐在靠主位的位置上，季晚棠坐在他旁邊。
門開了。
賀霆琛走進來。白襯衫，袖口扣著，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手腕上那截斷線服服帖帖。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季晚棠身上，停了一下。
他沒說話，但斷線在指間動了一下。
季晚棠坐在那兒，也抬起頭看他。
「都到齊了。」賀霆琛開口，聲音很平，「開始吧。」
季昭點了下頭，示意項目組開始匯報。
會議前半程很正常，數據、進度、節點，一項一項過。季晚棠坐在旁邊，安安靜靜聽著，偶爾補充兩句。
賀霆琛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著扶手，另一隻手擱在桌面上，斷線在指間慢慢轉。他聽得很仔細，偶爾打斷問一句，問完又靠回去。
會議快結束的時候，季昭把項目組的名單遞過去。
賀霆琛接過來翻了翻，然後停了。
「季南枝。」他指了指名單上的字，「項目組有這個人嗎？」
會議室瞬間變得異常安靜。
安靜地季晚棠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季昭看了一眼：「我司董事長加的。」
「噢？」賀霆琛尾音上挑，掃視會議室一圈，「那她人呢？」
「身體不舒服暈倒了，現在在醫院。」
薄唇微勾，冷笑了一聲：「病得還真是時候。」
他把名單推回去，斷線在指間轉了一圈：「回去告訴你們董事長，賀氏項目組，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季晚棠坐在旁邊，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在幫她說話？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季晚棠自己都覺得有點荒唐。可剛才那句「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分明是在堵季南枝的路。季修遠把人塞進來，他一句話就給退回去了。
她低下頭，繼續翻文件，嘴角壓著，沒壓住。
季昭接過來，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會議散了。
項目組的人陸陸續續往外走，季晚棠也站起來收拾文件。
「季晚棠。」
她停下來，回頭看他。
賀霆琛坐在主位上，沒動。
「你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