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膽摸他喉結
季晚棠把文件放回去，站在原地，等著別人都走了。
會議室里只剩他們兩個。
賀霆琛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他靠回椅背上，手裡捻著那截斷線，目光落在她臉上，慢慢地，像在打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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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棠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往前走了兩步，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坐了下去。
賀霆琛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怎麼。」季晚棠坐下來，也側頭看他，「不能坐？」
他看著她，看了兩秒。
「可以。」他開口，聲音有點低，「沒說不讓。」
「那你盯著我看幹什麼。」
他把斷線往手腕上推了推，沒答她這句，反而問了一句：「聽說讓人嚼舌根子了？」
「哪天沒人嚼。」
「今天不一樣。」他說，「動手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消息倒快。」
他把斷線從手腕上摘下來，放在桌面上。
「我的人，」他說，「用不著別人插手。」
季晚棠看著桌面上那截斷線，又抬頭看他。
「你的人？」她笑了一下，好看的眉頭揚了揚。
忽然。
季晚棠往他面前湊近半寸，仰著臉，聲音軟下來，尾音往上挑：「哥哥，你這是在撩我哦。」
賀霆琛呼吸一滯。
喉結滾動著。
手裡的斷線停了。
她離他很近，近得他看得清她嘴唇一張一合。那兩片唇又軟又紅，說話的時候微微翹著，帶著點故意的壞。他盯著看，腦子裡那根弦繃得死緊。
想親。
好想親她。
把她按在椅子上，掐著下巴讓她張開嘴。
壓不住了。
「該死。」賀霆琛低叫著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這邊一拽。她整個人被拉過來，跌進他懷裡，坐在他腿上。
季晚棠沒掙，反而笑了，仰著臉看他，眼睛彎彎的，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
他低頭看她，喉結滾了一下。
她的視線落在他喉結上，手指抬起來，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賀霆琛呼吸重了。
要命。
季晚棠摸著他的喉結，湊近，唇幾乎要貼上他的唇。
他低下頭。
門被推開了。
「總裁，季氏那邊……」陳助理推門進來，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賀霆琛直起身，退了半步。
季晚棠從他懷裡滑下來，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整了整衣服，一臉無辜。
陳助理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像吞了個雞蛋：「對不起總裁，我、我什麼都沒看見——」
他往後退了一步，門關上了。
賀霆琛站在那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裡的空，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一臉無辜的季晚棠。
「季晚棠。」
「嗯？」她抬起頭看他，笑得可乖了。
他把斷線往手腕上推了推，推得有點用力。
「你故意的。」他說。
「我故意什麼了。」她歪著頭，「是誰說，對我這種人不感興趣的？」
撩完就跑，活脫脫的大尾巴狼。
……
季南枝從醫院回來那天，臉色還帶著點病懨懨的白。
裝了兩天，醫生說「沒什麼大礙，多休息」，梁菁就讓人把她接回來了。
一進門，她就往樓上走，經過後院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鴿子籠掛在晾衣繩旁邊，籠門開著。
她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想起那天在公司那口氣，不由得上火。
她盯著鴿子看了兩秒。
而後，她蹲下來，摸了摸小珍珠的腦袋，湊到狗耳朵邊上，聲音壓得極低：「去。」
狗繩解開了。
小珍珠竄出去，直直撲向鴿子籠。籠子被撞翻在地，鴿子驚叫著撲騰出來。小狗一口咬住了其中一隻的脖子。
季南枝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轉身上了樓。
季晚棠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她走到後院，腳步停住了。
籠子翻了，門歪著，裡面空了一半。地上散著幾根灰白色的羽毛，還有一點已經幹了的血。她蹲下來，把籠子扶正。剩下的那隻鴿子縮在角落裡，翅膀抖著，咕咕地叫。
她伸手把它捧起來，拇指摸了摸它的背。
餘光掃到院子另一頭。小珍珠正趴在那兒，嘴裡叼著兩根鴿子毛，爪子扒拉著，玩得正歡。
季晚棠蹲在地上，看著那條狗，什麼都懂了。
晚飯的時候。
張媽端了一鍋湯上來，放在桌子中間。
湯鍋冒著熱氣，張媽把蓋子揭開，往後退了一步。
季南枝站起來，接過湯勺，笑著說：「今天讓廚房燉了鴿子湯。伯父跟伯母見我暈倒了，怕我身子虛，特意讓人燉的。」
她盛了一碗，放到季晚棠面前：「姐姐，喝湯。」
季晚棠看著面前那碗湯。
湯色清亮，裡面浮著幾片枸杞和薑片。
她端起碗，湊近聞了一下，又放下了。
「怎麼了姐姐？」季南枝問，聲音很軟。
季晚棠抬起頭看她，語氣很平：「這鴿子……不會是我那隻吧？」
季南枝臉上那點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姐姐說什麼呢。這是廚房從外面買的。姐姐養的那兩隻鴿子不是好好的嗎？」
「少了一隻。」
「啊？」季南枝一臉驚訝，「怎麼會？是不是籠子沒關好飛走了？」
季修遠放下筷子：「怎麼回事？」
「爸，沒什麼。」季晚棠說，「我養的兩隻鴿子，今天回來發現少了一隻。籠子翻了。」
「是不是貓？」梁菁說，「後院老有野貓。」
季南枝跟著點頭：「肯定是的。姐姐你別難過，一隻鴿子而已。又不是價值兩個點股份的項目。」
「也是。」季晚棠勾了勾唇，聲音極輕極輕，「一隻鴿子而已。」
季南枝抬起頭看她，嘴唇動了動，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吃飯吧。」季晚棠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吃完飯，季晚棠先離了席。
她走到季南枝身邊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南枝。」
季南枝抬起頭看她。
季晚棠彎下腰，湊近她耳邊，聲音很輕，輕得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小珍珠晚上做噩夢嗎？」
季南枝的臉，白了。
季晚棠直起身，沖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很軟，很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