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是想親就給親的哦
門開了。
季晚棠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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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霆琛轉過身,看著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衫,扣子扣到鎖骨下面一點,領口敞著一小片。脖子露出來一截,白生生的,在燈光下泛著一點柔光。她頭髮散著,耳側別了一小縷到耳後,露出耳垂上兩點小碎鑽。唇色是淡的,看著軟,又帶著一點紅潤。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
「哥哥。」
尾音上揚,帶著鉤子,又軟又乖。
賀霆琛喉結滾了一下。
季晚棠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陳助理說你要核對數據。」
賀霆琛沒說話。他走到桌邊,坐下來,朝她抬了抬下巴。
「過來。」
季晚棠走過去,站在他對面。
「過來。」他又說了一遍,聲音很平,「站那麼遠幹什麼。」
她看了他一眼,繞到桌子這邊,站在他旁邊。
「再近點。」
她又靠近了一步。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賀霆琛伸手,把她手裡的文件接過來,翻了兩頁。翻頁的時候,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她的手沒躲。
他翻頁的動作停了一拍。
她又笑了一下,眼睛彎著,軟軟的,乖乖的。
賀霆琛把文件放下,抬頭看她。
她站在他旁邊,脖子露著,嘴唇紅潤,笑得像只剛睡醒的兔子。
他手裡的佛珠轉了一下。
這他媽還怎麼忍。根本忍不了一點。
「哥哥,」她笑著看他,「看我幹嘛,我臉上又沒數據。」
他沒接話,把文件往她那邊推了推。
她又湊近了一點,低頭看文件,手指點在上面:「這裡的配音預算,跟原來的數據對不上。是不是少了?」
她低頭的時候,脖子彎下來,那一截白生生的線條全露在他眼前。比東南亞的迷藥還厲害,簡直要賀霆琛的命。
佛珠滾動,滾了再滾。
壓不住了。
她的手指在文件上點了一下,像是無意地往他手邊靠了靠。指尖擦過他的手背,很輕,帶著一點溫熱。
賀霆琛的手動了一下。
她又收回去,繼續低頭看文件,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故意的。
他看著她的側臉。她嘴角翹著,翹得很淺,但翹著。
他忽然往前探了探身。
她感覺到了,抬起頭看他。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他的呼吸落在她額頭上。
他想親她。
她伸手,擋在嘴上。
「哥哥。」她聲音軟軟的,笑得又壞又甜,「我也有原則的。」
「什麼?」
「不是你想親就給你親的。」
賀霆琛看著她。
她笑著看他,眼睛彎彎的,一副吃定他的樣子。
他沒退。他看著她擋在嘴上的手,把它拉下來,握在手裡。
「那什麼時候給親。」他聲音很低。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臉上還掛著笑。
「看我心情。」
兩個人對視著,誰都沒提退婚的事。但兩個人的眼神里都寫著退婚。
賀霆琛看著她,忽然變了話題:「散心的事,想好去哪兒了?」
季晚棠愣了一下。
她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剛才還在撩他,這會兒被他這麼一問,她反應也快,反手就把話拋了回去,笑盈盈地看著他:
「二爺覺得,我這種狀態的人,去哪兒散心合適?馬爾地夫?海邊曬曬太陽,喝喝椰子水,養養皮膚——」
賀霆琛打斷她,拇指撥動佛珠,「那看要具體幹什麼了。」
季晚棠看著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跟剛才不一樣。剛才的笑是軟的、甜的、撩人的。這個笑是似笑非笑的,嘴角翹著,但眼睛裡有些別的。
「幹什麼呀。」她慢悠悠地說,「比如,像美劇里那樣,當個女殺手?幫金主老爹干幾個人?」
賀霆琛手裡的佛珠收,他看著她。沒說話。他那雙陰鷙銳利的眼睛裡沒有波瀾,但瞳仁深處動了一下。
季晚棠看他不說話,又笑了一下,這次是那種乖巧的、無害的笑:「開玩笑的二爺,我哪會那個。」
「文件放這兒了,二爺慢慢看。」她往門口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近女色?
你就裝吧。
門關上了。
賀霆琛坐在椅子上,沒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剛才握過她的那隻手。他攥了一下,又鬆開。他把佛珠轉了幾轉。
女殺手。
那小東西,在他面前什麼都敢說。可她剛才說「女殺手」那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了一點什麼東西,像是試探,也像是玩笑,可偏偏讓人忍不住琢磨。
想起方才陳助理說的那把「刀」。
青鸞。
他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季晚棠從賀霆琛辦公室出來的時候,靠著走廊牆喘了一大口氣。
手心全是汗。剛才在裡面裝得挺穩,出來了才發現腿有點軟。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了一下。
好懸。
差點沒忍住,就讓他親上了。
霍朵兒讓她現在收著點,說男人越容易得到越不珍惜。嘿嘿,可他那張性感薄唇真好好親,親起來軟軟的、麻麻的。
走廊那頭,陳助理正站在電梯口等,手裡拿著一摞文件,一臉正經。
季晚棠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覺得挺好玩。鬼點子上來了,她走過去,歪了歪頭:「陳助理。」
「晚棠小姐。」陳助理點了下頭,畢恭畢敬的,「電梯到了,我送您下去。」
「你跟著二爺多久了?」季晚棠沒進電梯,抱著手靠在牆邊看著他。
陳助理愣了一下:「五年了。」
「五年。」季晚棠重複了一遍,「那你肯定知道他不少事。」
「晚棠小姐,我——」
「比如,」季晚棠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他平時都那麼跟人說話嗎?還是只對我這樣?就那樣……」
陳助理想到什麼畫面,臉一下子就紅了。
「這個……我不太清楚……」
「不清楚?」季晚棠笑了一下,眼睛彎彎的,「你跟了他五年,他的事你不清楚?」
「晚棠小姐,二爺的事,我們做下屬的不敢亂說——」
「我又沒讓你亂說。」季晚棠往他跟前湊了湊,星眸亮晶晶的,「我就是好奇。他平時對別的女的多嗎?」
明明看著像只單純小綿羊,可偏偏給人大灰狼要吃人的後怕。
陳助理脊梁骨往出冒冷汗,嚇得話都說不全了。
「晚棠小姐,您別問了……」
「行吧。」季晚棠看逗得差不多了,笑著退開一步,「不逗你了。陳助理,你人挺有意思的。」
她進了電梯,沖他揮了揮手。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她看見陳助理還站在原地,手在臉上抹了一下,眼珠子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