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自己送上門


  第二天。

  

  季晚棠到公司晚了些,昨晚偷偷泡在配音棚熬了一整夜,眼睛底下青了一片,精神頭明顯不在線。

  她剛坐下,季南枝就來了。

  站在她工位旁邊,臉上掛著笑,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周圍幾個同事都聽見:「姐姐,聽說二爺對你那個策劃不太滿意。」

  季晚棠正在整理文件,頭都沒抬。

  「也是。」季南枝繼續說,「姐姐你怎麼能那麼不小心呢。賀氏那麼大的集團,隨便找兩個配音演員敷衍,人家可是要質量的。」

  季晚棠翻了一頁文件,沒理她。

  季南枝又往前湊了一點:「姐姐,我不是說你啊,就是覺得你做事太不仔細了。二爺那個人,眼裡揉不得沙子。」

  「多謝妹妹提醒。」季晚棠抬起頭看她,「不過,我跟二爺已經溝通完了。」

  季南枝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溝通完了?」

  「嗯。」季晚棠靠在椅背上,「昨晚核對的數據。文件在他桌上,簽沒簽字你問他去。」

  季南枝的臉色變了一瞬,很快又恢復過來,壓低聲音:「姐姐,那你跟二爺溝通得怎麼樣了。退婚的事,他怎麼說。」

  季晚棠看著她。

  「你倒是挺關心我退不退婚。」她說,「怎麼,我退了婚,你好上位?」

  季南枝的臉一下子白了:「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怎麼不能這麼說。」季晚棠站起來,聲音不大但很平,「你天天跟在宋敘白後面,他走哪你跟哪。我退婚了,你不是正好?」

  周圍幾個同事都看過來。

  季南枝的眼圈立刻紅了,低下頭,聲音又軟又委屈:「姐姐,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關心你……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季晚棠看著她裝,裝得還挺像。低眉順眼的,好像她才是被欺負的那個。

  季晚棠懶得跟她演了。她拿起文件,往會議室走。

  季南枝在後面跟上來,聲音壓得很低:「姐姐,那你知道棠聲已經答應項目配音了嗎?」

  季晚棠的腳步停了一下。

  她回過頭:「你說什麼。」

  「棠聲。」季南枝臉上又掛上了笑,聲音軟軟的,「季氏請到了棠聲。姐姐不知道嗎?」

  季晚棠看著她那張臉,心裡把這件事轉了一圈。

  棠聲?她。季氏請到了「她」棠聲?她沒答應過季氏任何事。

  「什麼時候的事。」她問。

  「就這兩天。」季南枝笑得眼睛彎彎的,「項目掛賀氏的名頭。姐姐,你跟棠聲在一個項目組,應該比我早知道才對吧。」

  季晚棠沒接話,轉過身,快步往天台走。

  天台門一推開,她就把手機貼在耳邊。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霍朵兒。」

  「喲,姐妹。」霍朵兒那頭笑嘻嘻的,「怎麼了,這麼大火氣。」

  「我就說那天你怎麼不讓我簽合同。」季晚棠聲音拔起來,「合著你這是做賊心虛,把我賣了!」

  電話那頭傳來霍朵兒嘻嘻哈哈的笑聲。

  「我的小心尖,我的好姐妹,別聽你那個堂妹瞎說八道。姐妹這是在幫你。」

  「幫我什麼。」

  「幫你早日把賀二那個冰塊搞上床啊。」

  季晚棠噎了一下。

  好像……是這麼回事。

  她靠在欄杆上,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緩了一點:「說清楚。」

  霍朵兒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兩天前,季氏通過各種渠道聯繫到她,說想請棠聲作為季氏首席配音。霍朵兒一口回絕了,因為季晚棠提前交代過,她不做季家的生意。可那頭緊跟著說了句,這項目掛賀氏名頭,是賀氏那邊欽點的配音團隊。

  霍朵兒猶豫了。

  她想的簡單,棠聲去季氏項目,就等於在賀霆琛眼皮子底下晃。季晚棠想釣賀二,這不就是把餌送到魚嘴邊了。她冒死應了下來。

  「所以你就把我賣了。」季晚棠惡狠狠的,想衝過去咬霍朵兒兩口。

  「什麼叫賣。」霍朵兒在那頭理直氣壯,「我這叫安排。你想想,你進季氏項目,天天跟賀二見面,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那釣他的計劃,不就順理成章了?」

  季晚棠靠在欄杆上,想了想。

  好像是這麼回事。

  「行。」她笑了一下,「這次就饒了你。下次再幹這種事,提前跟我說一聲。」

  「知道了知道了。」

  「不過,」季晚棠說,「我巴不得。」

  霍朵兒在那頭笑了一聲。

  「對了。」她說,「我下午去賀氏配音棚探班,你找個由頭也過來。」

  「不用找。」季晚棠說,「那個『不喜歡的』早通知我了。」

  「誰?」

  「你表哥,賀霆琛。」季晚棠把手機換了個手,「他讓我下午去一趟。說是項目上的事。」

  霍朵兒在那頭沉默了一拍。

  「他主動叫你去的?」

  「嗯。」

  霍朵兒在那頭笑出了聲。

  「行啊季晚棠。」她說,「賀二這條大魚,我看你快釣上來了。」

  季晚棠笑了一下。那張白生生的臉越發純了。

  她把手機掛了,站在天台上,看著樓下的車流。風吹過來,吹得她頭髮有點亂。她抬手捋了一下,嘴角翹著。

  釣上來。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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