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姑來了！分家舊帳，當年到底怎麼分的？
眾人一愣，紛紛回頭。
一個五十來歲、身材偏瘦的女人正快步往這邊走，正是陳建國的小姑陳桂香。
她撥開人群走到老宅門前，先看了看陳福山：「大哥，我聽說這邊動了挖掘機，還說你讓人給推倒了，嚇得我趕緊跑過來。你沒事吧？」
「沒事，建國回來得及時。」陳福山擺了擺手。
陳桂香這才鬆了口氣，轉身看向陳福貴：「三哥，你這是幹什麼？真要把大哥的老宅子給推了？」
陳福貴臉色微微一變：「小妹，你怎麼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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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來，你們是不是就把陳家老宅給拆了？」陳桂香質問道。
陳桂芬趕緊插話：「小妹，你別聽他們胡說！三哥是想給陳強蓋房子。大哥家又不是沒地方住，讓一塊宅基地怎麼了？」
陳桂香冷哼一聲，看了她一眼：「大姐，這話是你說的？」
陳桂芬不以為然：「是我說的，怎麼了？」
陳桂香臉色一沉：「你忘了當年分家的事了？」
陳桂芬不爽的說道：「你少跟我提那些陳年舊帳！」
「為什麼不能提？」陳桂香往前走了一步，「當年爹還在的時候，咱們兄妹幾個都在場。老宅子分給了大哥，這事你忘了，我可沒忘！」
人群里頓時安靜了不少。
陳福貴皺起眉頭：「小妹，當年的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怎麼不簡單了？」陳桂香盯著他，「當時分家的時候，你不是也點頭了嗎？」
「我……」陳福貴張了張嘴。
陳桂芬趕緊打斷：「小妹，你到底站哪邊？陳強可是你親侄子！」
「建國就不是我親侄子了？」陳桂香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再說了，陳強要蓋房子，你們心疼他，我就不心疼？可心疼歸心疼，也不能去搶大哥家的東西！」
「小妹，你說話注意點！」陳桂芬氣得臉都紅了。
「我說錯了嗎？」陳桂香看著她，「大姐，你要是真想幫陳強，就拿自己的東西幫他。拿大哥家的宅子做人情，算什麼本事？」
陳桂芬氣得直跺腳：「你……你這是存心跟我作對！」
陳桂香說出了心裡話：「我不是跟你作對，我是看不慣你們這麼欺負大哥！」
劉志剛見母親吃了虧，忍不住開口：「小姨，你不能光聽陳建國一家說啊！那宅基地現在明明登記在三舅名下！」
「我知道登記在誰名下。」陳桂香看了他一眼，「可當年為什麼沒改過來，你問過你三舅沒有？」
劉志剛一愣。
陳福貴的臉色也變了。
陳建國一直站在旁邊沒急著插話，聽到這裡，心裡一動：「小姑，你的意思是，當年分家以後，老宅子本來就該改到我爸名下？」
「當然！」陳桂香點頭，「當年你爺爺說得清清楚楚，老宅子歸你爸。只是那時候大家都是親兄弟，誰也沒想著以後會鬧成這樣。」
「胡說！」陳福貴突然提高了聲音，「小妹，你別在這兒瞎說！」
陳桂香轉過身：「三哥，你急什麼？我還沒說完呢！」
陳福貴有點心虛：「我急什麼了？」
「那你讓我把話說完！」陳桂香抬手指著老宅，「當年分家的時候，大哥為什麼分到這間老宅子，你自己最清楚！」
陳福貴臉上的肉抽動了兩下，陳桂芬也不吭聲了。
陳建國看了看兩人，忽然開口：「小姑，當年到底是怎麼分的？」
陳桂香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陳福貴。
「建國，今天既然鬧到這一步，有些事我也不替他們瞞著了。」
她盯著陳福貴，一字一句地說道：「三哥，你敢不敢當著全村人的面，把當年你分走的東西，也一件一件說清楚？」
陳福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晌才憋出一句：「有什麼好說的？當年分家的時候，爹怎麼安排我們就怎麼分了。現在過去這麼多年了，還提這些幹什麼？」
「過去這麼多年，就能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陳桂香反問道。
陳福貴皺眉：「小妹，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當年分家的時候，我也沒虧待大哥。」
「沒虧待？」
陳桂香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當年家裡一共六畝地，四畝好田，兩畝普通田。二哥和你一人分了兩畝好田，大哥只分到兩畝普通田。這事沒錯吧？」陳桂香問道。
陳福貴沒吭聲。
陳桂香繼續說道：「還有家裡的積蓄、糧食和農具，大部分都分給了你。二哥分了一頭牛，還有一些農具。大姐和我也就是分了些錢、糧食和家具。大哥除了這間破老宅，就只剩下那兩畝普通田了。」
圍觀的人群里頓時響起一陣議論。
「原來當年是這麼分的啊？」
「六畝地，四畝好田都分給老二和老三了？」
「那陳福山家確實沒占到什麼便宜。」
陳福貴聽著周圍的議論，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只說分給我的東西，怎麼不說我當年也出了力？家裡的事情哪一樣不是我操持的？再說了，大哥分到了老宅，怎麼就叫吃虧了？」陳福貴臉上露出了不耐煩。
陳桂香冷笑一聲：「三哥，你這話說出來自己信嗎？那老宅是什麼樣子，你心裡沒數？屋頂漏雨，牆都快塌了，院子裡的地也沒法種。要不是爹當年念著大哥是長子，把老宅留給他，大哥能分到什麼？」
「你……」陳福貴張了張嘴說不下去。
陳桂香反問道：「怎麼，我說得不對？」
陳福貴被問得一時語塞。
陳桂芬見狀趕緊幫腔：「小妹，分家哪有你說得這麼簡單？當年大家都有自己的難處。再說了，老三家現在日子也不好過，陳強眼看就要結婚了，想要蓋間房子有什麼錯？」
「他要蓋房子，我不反對。」陳桂香看著她，「可他不能拿大哥家的宅基地蓋房子。」
陳桂芬不高興了：「你說得輕巧！陳強沒地方蓋房子，你讓他怎麼辦？」
陳桂香繼續說道：「那是三哥該操心的事，憑什麼讓大哥一家替他想辦法？」
兩人正說著，陳福貴忽然開口：「小妹，你別光揪著當年的事不放。老宅現在登記在我名下，這是白紙黑字的事情。你說當年分給大哥了，有什麼用？」
陳桂香看了他一眼：「三哥，你還好意思提登記的事？當年老宅辦理登記的時候，家裡還沒分家吧？」
陳福貴皺了皺眉：「那又怎麼樣？」
「那時候家裡的證件和各種手續不都是你在跑嗎？老宅登記也是你去辦的，名字自然就寫在了你名下。可那時候還是一家人，誰會想到後來分家，還會因為這間老宅鬧成這樣？」陳桂香終於說出了當年的實情。
周圍的村民聽到這裡，頓時議論起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還以為老宅一直就是陳福貴的呢。」
「那就說得通了，當年一家人還沒分家，家裡的證件肯定都是統一辦的。後來分家，老宅分給了陳福山，登記沒改也不奇怪。」
「這麼說，光憑登記在陳福貴名下，也不能說明老宅就是他的啊！」
「就是！當年分家的時候既然已經分清楚了，現在怎麼還能拿著以前的登記來搶老大哥的宅基地？」
聽著周圍的議論，陳福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陳建國聽到這裡，也終於明白了。
他看向陳桂香：「小姑，你的意思是，老宅登記在二叔名下，是分家之前就辦好的？」
「沒錯。」陳桂香點頭，「當年分家的時候，你爺爺已經把老宅分給你爸了。只是分家以後，登記手續一直沒有變更。」
陳建國又看向陳福貴：「二叔，既然當年爺爺把老宅分給了我爸，你當時也沒反對。現在怎麼反倒成了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