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支書也來了！誰說沒有證據？

  陳建國的話一出口，周圍頓時安靜了不少。

  陳福貴臉色有些難看，卻還是梗著脖子說道：「當年分家的事過去多少年了，誰還記得那麼清楚？我只知道，這老宅的登記一直在我名下，手續也是正經辦下來的。你們現在說老宅分給了你爸，總得拿出證據吧？」

  「剛才桂香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當年分家之前，家裡的手續都是你在辦，老宅登記在你名下，有什麼奇怪的？」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說道。

  「就是啊！那時候還沒分家，家裡的東西登記在誰名下，不代表分家以後還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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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分家的時候，老宅既然分給了老大，現在又拿登記說事，這不是欺負人嗎？」

  聽著周圍的議論，陳福貴臉色越發難看。

  他提高聲音道：「你們知道什麼？登記在誰名下，老宅就是誰的！難不成憑几句話，就能把我的東西變成別人的？」

  「什麼你的東西？」陳桂香忍不住說道，「三哥，當年分家的時候，老宅明明分給了大哥，你現在拿著分家前的登記說事，算怎麼回事？」

  陳桂芬立刻接過話頭：「小妹，你也別一口一個當年。當年的事情誰記得那麼清楚？再說了，三弟想給陳強蓋房子，也是為了孩子。你們做大伯、姑姑的，幫襯一下怎麼了？」

  「幫襯也得看幫襯什麼！」陳桂香瞪著她，「陳強要蓋房子，那就自己想辦法，憑什麼打大哥老宅的主意？當年分家的時候，你們幾個可都分到了東西，怎麼現在輪到大哥，就得讓出來了？」

  「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陳桂芬臉色一沉，「現在老宅登記在三弟名下，他想怎麼安排，還得看你們答不答應？」

  「那你倒是說說，當年分家的時候，老宅到底有沒有分給我爸？」陳建國盯著陳福貴問道。

  「我……」

  陳福貴張了張嘴，卻沒能馬上回答。

  「老三，差不多行了。」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道聲音。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擠了進來，正是陳建國的二叔陳福祥。

  他看了看陳福山，又看了看陳福貴，皺著眉頭說道：「這是鬧什麼呢？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得鬧到這個地步？」

  陳福貴像是找到了幫手，趕緊說道：「二哥，你來得正好！你看看他們，非說老宅當年分給了大哥，現在還要我把登記改過來。我這也是按手續辦事，難道還錯了？」

  陳福祥沒有馬上接話，而是轉頭看向陳福山：「大哥，你也別生氣。老三這人脾氣急，說話有時候不好聽，可畢竟是親兄弟。」

  陳桂香聽不下去了：「二哥，你先別急著勸大哥。你也是當年分家時在場的人，我就問你一句，老宅是不是分給了大哥？」

  陳福祥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

  「小妹，你問這個幹什麼？當年的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了，誰還記得那麼清楚？」

  「你記不清楚？」陳桂香看著他，「當年你分到了兩畝上等水田，還有一頭耕牛，這些你總不會忘吧？」

  陳福祥臉色有些不自然：「那都是爹當年安排的，大家都拿了各自的東西，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那大哥呢？大哥分到了什麼，你總該記得吧？」陳桂香問道。

  陳福祥看了一眼陳福貴，又看向陳福山，遲疑了一下才說道：「大哥分到老宅，還有兩畝田地，這個我多少有點印象。不過具體怎麼說的，我現在確實記不太清了。」

  陳桂香氣笑了：「二哥，你這話說得可真圓。自己分到什麼記得清清楚楚，大哥分到什麼就記不清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福祥趕緊解釋，「我只是說時間太久了，很多細節記不住。你也別揪著我不放，當年分家的時候，爹還在，大家都是一家人，誰會想到今天鬧成這樣？」

  陳桂芬趁機說道：「就是！二哥說得沒錯。都是一家人，何必為了一塊宅基地鬧得不可開交？大哥家現在又不是沒地方住，三弟想給陳強蓋房子，讓一點出來怎麼了？」

  「讓一點？」陳桂香轉頭看向她，「大姐，你說得倒輕巧。那是大哥分到的東西，又不是沒人要的荒地。今天讓一點，明天是不是連老宅也得讓給陳強？」

  「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陳桂芬不滿道。

  「我說得難聽？你們要推大哥的老宅，這就好聽了？」陳桂香依舊維護著大哥。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陳福祥連忙擺手：「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大哥，你也消消氣，老三，你也別急。依我看，這事還是各退一步，先把挖掘機的事停下來，大家坐下來慢慢商量。真要為了這點事傷了兄弟姐妹之間的感情，以後見面多難看？」

  陳福山終於忍不住了：「二弟，你說得倒輕巧。老宅本來就是分給我的，現在他們要推了我的房子，給陳強蓋新房，我還得退一步？當年分家的時候，我拿的是什麼，你們心裡都清楚。」

  「我不是讓你白白吃虧，大哥。只是事情總得有個商量的餘地嘛。」陳福祥說著，臉上又擠出幾分笑容。

  「那你倒是說句公道話！」陳桂香提高了聲音，「老宅到底是不是大哥的？」

  陳福祥被問得左右為難，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哎呀，你們非要逼我說這個幹什麼？當年的事情，我確實記不清了。再說了，老三現在不是還沒把房子推倒嗎？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

  陳桂香氣得直搖頭：「二哥，你這不是和稀泥嗎？今天要不是建國回來得及時，老宅都快被推平了，你還說有商量的餘地？」

  周圍的村民聽到這裡，也紛紛議論起來。

  「陳福祥這話說得倒是好聽，可老宅又不是他的，他當然不著急。」

  「當年分家的時候，他拿了兩畝好田和一頭牛，現在倒是兩邊都不得罪。」

  「這事本來就該說清楚，哪能什麼都往一家人身上推？」

  聽見這些議論，陳福祥臉色一陣不自然，乾脆退到一旁，不再接話。

  陳福貴見狀，索性把話挑明了。

  「我還是那句話，登記在我名下，老宅就是我的！誰要是不服，就拿出證據來。光憑你們幾張嘴，沒用！」

  「好，這可是你說的。」

  人群外忽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誰說沒有證據？」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拄著拐杖，手裡拿著一個舊布包，正在人群中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