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劃清界限，請你不要打擾我女兒
「患者家屬，既然這樣的話，那患者的一切後果由你們自己承擔，我們醫院可不會負責的。」
「你們這幫庸醫，如果他一個精神病人都能把我女兒救活，你們這家醫院也不用繼續開了，趁早關門大吉。」
「你誰啊？」
「我叫魏成銘，來自京都。」
此話一出，那眼鏡醫生臉色大變。
魏成銘？！
那不就是這家醫院總部的真正大老闆？！
「滾。」魏成銘眼神冷冽。
幾個醫生哪裡敢逗留，悻悻離開了急診室。
「三分鐘，我就給你三分鐘，我女兒若是醒不來，我找你。」魏成銘氣勢如虹，指著羅川的鼻子。
他承認，當年得知自己女兒竟然在這座城市交了男朋友都不告訴自己，他做父親的非常生氣。
可他並未想過阻止女兒自由戀愛。
但偏偏，那是個有精神分裂症的男朋友。
他怎能看著自己女兒跟一個這樣的人在一起？
可就是因為如此，自己強行分開了他們，魏秋韻鬱鬱寡歡整整四年，四年時間從未叫過他一句爸。
為了緩和父女關係，也為了讓她的身體和心情好一些，他才答應陪同她來這座曾經跟羅川有回憶的城市。
不曾想，剛剛下了飛機，這才過去一晚上，身體忽然就不行了。
「女兒，爸早知如此，便不該這般了，」看著病床上的魏秋韻，魏成銘淚眼朦朧。
一旁的母親蘇蘭和妹妹走了進來，將羅川拉到一旁。
「川兒，這要是鬧出人命可怎麼辦啊？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傻，醫生都救不活，你能行嗎？」
「媽，放心吧，三分鐘，三分鐘之後一切都會有結果。」
很快，三分鐘到了。
「可以拔針了吧？」魏成銘神情急切地詢問羅川。
羅川看了看時間：「可以了，是否需要我來拔針？」
「不，我親自來。」他連忙制止，可手伸到額頭那第一根銀針時，卻又嚇得縮了回來。
「還是你來。」他不敢親手去揭開最後的答案。
如果拔針後自己女兒睜不開眼睛，他一定會瘋的。
羅川卻淡然，上前劍指成鋒，身體虛弱但手法老道，極速將全身銀針拔除，只剩額頭最後一根。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隨著羅川將額頭氣海穴的銀針抽離出來。
「噗嗤！」
下一刻，魏秋韻猛地睜開眼睛，吐出一口血霧。
看到這一幕，魏成銘臉色大變：「女兒，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嚇唬爸！」
「我的天啊。」母親蘇蘭看到這一幕，更是嚇得差點暈倒。
「你做了什麼？」魏成銘目眥欲裂。
就在他準備對保鏢下令將羅川抓起來時，忽然一道細若蚊吟的聲音響起。
「羅……羅川，是你嗎？」
魏成銘一怔。
羅川眼神平靜，泛著一絲溫柔看去，只看見魏秋韻眼睛眯開一條縫隙，那蒼白消瘦的手抓向羅川。
「是我。」羅川在魏成銘激動的注視下，將手伸了出去。
魏成銘本該制止，可當看到女兒這狀況，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羅川握住魏秋韻的手：「是我，好久不見秋韻，你答應過我的，會好好照顧自己，你食言了。」
魏秋韻太虛弱了，只有一滴淚水從眼角滾落，可手卻把羅川抓得越來越緊，嘴裡不斷重複著一句話：
「你別走……你別走……」
說著說著，魏秋韻閉上了眼睛。
「我女兒她怎麼？」
「放心，就是身子太虛弱了。」羅川輕輕將她的手放回去，抬頭看著魏成銘。
可實則他自己也非常虛弱，如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聽到這裡，魏成銘暗暗鬆了口氣，同時也對眼前這個自己女兒的精神病前男友，有了些不一樣的眼神。
羅川道：「找人拿筆拿紙，我開一個藥方，按照藥方抓藥，休息幾天便可痊癒。」
「其次，魏叔，我有一些話，當講不當講。」
「你想說什麼？」他以為羅川是想跟自己女兒複合。
羅川眼神卻忽地冷冽起來，目光落在外邊一眾魏家人員身上，壓低了聲音：
「秋韻這並非中毒，而是被人用藥物相剋之法，想要無形之中取走她的性命。」
「你要小心身邊的人了。」
「這不可能。」魏成銘聲音拔高，但又壓低下來，「這怎麼可能？」
「越是親近的人越要小心。魏叔，我這麼說並非挑撥離間，我是為了秋韻，為了你的女兒。」
「總之小心為妙，最好查一查，最近她除了尋常藥物之外，是否有人送過一些中藥材的大補之物。」
「佳佳，扶著我，咱們走。」
羅川知道自己不受魏家歡迎，繼續留在這裡反而顯得厚臉皮，索性直接轉身離開。
「等等。」魏成銘忽然叫停羅川，「羅川，你救了我的女兒，我也並非不懂得知恩圖報。」
他給了門口自己侄兒一個眼神。
門口一個穿著酒紅色西裝的青年推了推金絲眼鏡，從懷裡取出一張銀行卡。
「裡邊有一百萬，密碼是六個零，就當是你救了我堂妹的診治費用。」
一百萬不多，甚至連定金都遠遠不夠。
可現在他缺錢，即便所救之人是魏秋韻，但目前自己妹妹以及這個家，都需要這筆錢。
「謝謝，」羅川沒有猶豫，接了過來。
「還有一件事情。」魏成銘再度道，「除了這點小錢之外，我還可以無條件答應你一個要求。」
「我希望我女兒睜開眼睛之後，不會聽到關於你的任何一條消息。你能明白我這個做父親的苦衷嗎？」
「明白。」羅川不卑不亢，「如果我的女兒交了一個精神病男朋友，我也不會同意。」
「所以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如果是錢，你把銀行卡給我，後續我會再轉一筆錢給你一家。」
看羅川一家的穿著，顯然並非富裕家庭。
錢，很多時候對於貧困家庭能夠解決很多困難。
哪知羅川卻道：「君子取之有道。錢，我羅川想要可以輕易得到。」
「這一百萬夠了，如果非要我接受魏叔你所謂的條件，可以。」
羅川道：「我要上了年份的百年人參等稀有的野生原生大補藥物。」
只有自己提出條件，魏成銘才會放心。
「你要這些做什麼？」他魏家醫院遍布不少一線城市，這些東西稀有，可卻拿得出來。
羅川沒有解釋。
將魏秋韻的藥方寫好，自己在家人的攙扶下也就離開了。
晚上，等魏秋韻喝了羅川所開的藥方，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就連氣色也恢復不少。
「女兒，你感覺怎麼樣？」魏成銘剛剛將羅川所需要的藥材備好，命人送去。
踏出一進門就看到魏秋韻已經坐了起來。
身體恢復，可似乎情緒卻越發沉重，整個人萎靡。
「爸。」魏秋韻看著窗外燈火霓虹，聲音沙啞虛弱，「我剛剛好像做了一個夢，我夢到了羅川。」
「他比以前更加瘦了，身體也不好。」
魏成銘心虛：「女兒啊，別說傻話了，我打聽過了，你那前男友得了精神病，他一家早就搬走了。」
魏秋韻眸子低垂，看著手心那早已消失的熟悉溫度，似乎想了很多，也思考了很多。
「爸。」她忽地緩緩抬起頭，轉頭看著一旁緊張的魏成銘，浮現一抹笑容。
「這一次從鬼門關走一遭，我也看清了很多東西。」
「我願意重新開始。回到京都，你幫我找個好人家吧。」
「我……該忘掉他了。」
魏成銘聞言，心裡不僅沒有高興，反而莫名心疼。
「女兒，嫁人的事情不著急，你先把自己身體養好，你的個人感情除了羅川你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