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起死回生
「你是？」
魏成銘雙眸通紅，抬起頭上下打量起眼前這個年輕人。
臉頰凹陷，面色蒼白，手裡還攥著診斷書。
他注意到那張精神診斷證明，用力揉了揉眼睛，不悅地看向站在羅川身後的母女。
「既然是精神病人，就把人給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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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說話的？誰是神經病？你把話給我說清楚！」羅佳佳聞言氣得不輕，上前便要理論。
如今哥哥已經好了，家裡有了頂樑柱，做妹妹的心裡也有了些底氣。
正說著，走廊外又來了更多家屬，大伙兒聚在一起，神情各異。
「哥，還是交給醫生吧，咱們不摻和，聽話。」羅佳佳有些害怕了。
她擔心哥哥因為魏秋韻的事觸景傷情，最後病情再度復發。
羅川顯然看明白了妹妹的擔憂，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別緊張。醫生都說了咱沒事，別怕。」
「就算那不是魏秋韻，我也得救。」
此話一出，遠處的魏成銘微微一愣。
他分明聽到羅川提及自己女兒的名字。
「你是什麼人？你怎麼知道我女兒的名字？」
羅川聞言一愣，轉頭頓時嚴肅起來：「叔，裡邊真的是魏秋韻？」
「我問你到底是誰！」魏成銘仿佛猜到了什麼。
一來是這年輕人手裡的精神診斷書，二來他知道自己女兒的名字。
「你是羅川！」魏成銘指著羅川的鼻子，胸膛劇烈起伏，眼裡的悲痛瞬間變成了殺意。
羅川就算再傻也明白了。
他正欲開口，魏成銘猛地上前，一把揪住羅川就往牆上壓。
羅川這身體極其虛弱，根本扛不住一個正常中年人的推搡，被狠狠頂在牆上，可臉上卻看不到什麼波瀾。
反倒是母親蘇蘭和羅佳佳急了，發瘋般上前想要阻止。
可惜魏家的保鏢沖了出來，將母女二人攔在外圍。
只聽見魏成銘對著羅川咆哮：「你知不知道，我女兒落得現在這個下場都是因為你！因為你！」
羅川一怔：「魏叔，你這是什麼意思？」
魏成銘正欲開口，急診室的大門緩緩打開，幾個醫生走了出來。
「這裡誰是患者家屬？」
「我，我們都是！」
「醫生，我是她父親，我女兒怎麼樣？怎麼樣了？」魏成銘一把推開羅川，快步推開人群上前，緊張道。
「抱歉，患者之前有非常嚴重的抑鬱症和間歇性失憶，身體狀況極差。」
「如今似乎吞服了某種藥物，本來身體機能就很差，現在更是發生了不可逆轉的……」
「你別給我說這麼多，我只問你一句，你能不能救我女兒？」魏成銘發了瘋要衝進去。
「抱歉。」醫生脫下口罩，「她的身體機能急轉直下，就好像之前一直吊著一口氣，如今突然鬆了，即便是我們也難醫。」
「不行！絕對不行！快救，你們一定要救我女兒！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醫生，求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啊！」
「我女兒要是離開了我，我身邊就真的沒有親人了啊！」
魏成銘咆哮著，忽然跪了下來，絕望地嘶吼。
羅川聽著醫生對魏秋韻病情的判斷。
抑鬱症、間歇性失憶，如今又吞服了某種藥物，導致身體機能瞬間抽空……
「有救，還有救！」就在這時，羅川快步擠開人群走來，「馬上給我備銀針，我能救。」
「川！」身後母親蘇蘭仿佛受到了刺激，趔趔趄趄沖了過來，拉住兒子，滿臉哀求，「咱不鬧了，你別嚇媽好不好。」
她以為羅川是因為魏秋韻受到刺激，精神狀態又不穩定了。
直到看見羅川平靜的眼神，她才確定羅川是清醒的。
見母親相信了自己，羅川牽著老人的手，看向魏成銘：「秋韻我可以救。而且醫生也說了，他們束手無策。」
「魏叔，與其如此，不如相信我。如果我再不出手，她撐不過三分鐘了。」
醫生不悅地推了推眼鏡，提醒道：「先生，這孩子在咱們醫院是出了名的。他有非常嚴重的精神分裂症，我覺得目前這情況，還是準備後事吧。」
「我兒子沒有病！我兒子好了！現在他是個正常人，你們憑什麼這麼說他！」母親蘇蘭聽不了別人說兒子是精神病。
羅川看著母親擋在自己面前，甚至就連妹妹也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心中暖和和的。
天大地大，不如家大。
但當務之急人命關天，更何況這是魏秋韻。
如今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魏成銘一愣，「你真的可以救我女兒？」
但話落，他就覺得自己比羅川還要瘋。
一個精神病，自己怎麼會相信他能救自己女兒呢。
然而就在他準備打電話，立刻讓京都最好的醫生馬上來一趟，羅川忽然就動了。
一個醫用的推車路過，羅川餘光精準鎖定針袋，果斷搶奪過來。
「餵你做什麼，把東西都放下，」那護士臉色大變，想要去抓羅川。
太遲了。
羅川瞅准機會，健步衝進了急診室，瞬間將大門鎖死。
看到這一幕不僅是雙方父母嚇壞了，本地醫院的幾個操刀醫生也是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精神病衝進急診室，而且搶了醫院的針袋。
這要是鬧出人命，在場所有醫職人員，有一個算一個，都托不了乾洗。
「開門，小子你馬上把門給我打開，聽見沒有！」
「川啊，你別做傻事，趕緊把門開開。」
「哥，你別亂來，那可是一條人命啊，你別衝動。」
急診室大門被大力撞擊著，羅川已經沒有時間解釋。
當久違地看到眼前的戀人，因為和自己分開，折磨得不成人形，他心中頗多感慨。
在修仙界四千年歲月，他見過太多天姿絕艷的仙子，也染指過不少。
可不曾有一個如同眼前的魏秋韻這般痴情。
她們靠近他，無非是有所圖謀而已。
「辛苦你了。我以為你早就嫁做人妻，不曾想因為我，把自己折磨成了這般模樣，你怎麼這麼傻？」
羅川手在魏秋韻蒼白的臉頰上撫摸著，緊接著眼神凝重，熟練地打開針袋，果斷一陣刺了下去。
「弄開沒有，快點，」急診室外幾個保鏢瘋狂撞擊著大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這時，大門忽然打開，羅川一隻手攙扶門框，虛弱走了出來。
「拿下他，」魏成銘怒目圓睜，給保鏢下達命令同時，自己則是沖了進去。
當看到病床上的女兒，衣服被扒光，幾乎只剩下奶白單薄布料包裹重要部位，他整個人幾乎炸毛。
「你找死！」魏成銘眼睛血絲密布，冷冷轉頭看向被保鏢摁在地上的羅川。
羅川苦笑，動彈不得。
這身體果然還是太虛弱了，聚精會神施展針法，不到三分鐘便讓他眼前一片黑白。
而且如今讓幾個區區保鏢摁在地上，若是在修仙界傳開，估計要貽笑大方不可。
幾個醫生沖了進來，看到魏秋韻身上不少銀針，臉色大變。
那眼鏡醫生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拔針。
「不能拔，」羅川臉色一沉，「現在拔了銀針，她馬上就會死。」
「再等三分鐘，她就可以安然無恙了。」
「患者家屬，你是信他一個精神病還是相信科學？」醫生推了推金絲眼鏡，直勾勾看著魏成銘。
魏成銘臉色漲紅，眼睛幾乎滴血，他沉默不言。
羅川平靜看著魏成銘：「魏叔，他們不是說秋雲只剩下三分鐘嗎？」
「你現在看看心率，看看秋韻是否還活著？」
大伙兒一看，確實已經過去了三分鐘，魏秋韻的心率竟然恢復如初。
魏成銘一怔，伸手輕輕落在女兒鼻尖，呼吸平穩仿佛在睡覺，甚至就連之前肌膚冰涼，現在也有了溫度。
自己女兒……真的被這精神病小子給治好了？
這怎麼可能。
眼鏡醫生臉色一沉，聲音拔高：「患者家屬，請你不要迷信，這應該……」
「你閉嘴，」魏成銘冷聲打斷，「那你怎麼解釋，我女兒還活著？」
眼鏡醫生一愣，他也很是疑惑，「興許……興許是腎上腺素在作祟，這符合科學解釋。」
魏成銘懶得跟他廢話，只要有一線機會他便不會放過。
他對著保鏢揮了揮手，羅川虛弱起身走了進來。
「小子，你就告訴我，三分鐘之後，我女兒是否真的能活？」
羅川雖然看起來病殃殃，但那雙眸子卻透著一股君臨天下般的自信。
「只要我出手，閻王爺也不敢收我羅川的病人。
魏叔，若是秋韻三分鐘後拔了針還沒有睜開眼睛，我任你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