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題太難了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公子，這首詩我能讀得懂誒，是寫想家的吧？」
「不是。」
「可你明明寫了『思故鄉』，不就是想家嗎？」
「我寫的是在醉仙坊遇到的叫『明月』跟『故鄉』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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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樣嗎？」
碧桃、紅霞茫然對視。
她們剛才還為自己能讀懂這首詩而高興，沒想到理解錯了。
想想也是，詩怎麼可能是隨便誰都能看得懂的？
看來自家公子的確會寫詩！
就是這字看著不怎麼樣……
默完《靜夜思》，顧臨風又寫第二首，名為《詠雞》：
「雞雞雞，尖喙對天啼。」
「三更呼皓月。」
「五鼓喚晨曦。」
碧桃、彩霞小心念完，眉頭舒展，「二公子，這首我們看明白了，就是寫雞的勤快，對吧？」
顧臨風頭也不抬，「不是。」
二女迷惘了，「又不是？」
「那是寫什麼的？」
「當然是寫醉仙坊的姑娘的，早也叫喚，晚也叫喚，從三更叫到五更時分，叫的公子我腰都疼了。」
碧桃、紅霞各自撓頭，不是……寫雞的嗎？
顧臨風咧嘴怪笑。
這首《詠雞》正是原劇情里葉琛所寫，的確是讚頌雞的勤奮的。
字不多，但勝在一個「新」。
原劇情里楊時齊乍見這首詩就「眼前一亮」，再讀後拍案叫絕，連呼：「佳句天成，妙手偶得！」
加上是臨場應題發揮，更顯難得。
這麼一首好詩，顧臨風自然笑納，收到自己的詩集裡了。
為了混淆視聽，他又將《詠鵝》寫在了第三首。
反正這世界不是他穿越前的華夏，更沒華夏的那些詩詞，直接當個搬運工就行了。
《詠鵝》剛寫出，二女沒再評論。
顧臨風抬頭笑問：「這首你們看得懂嗎？」
碧桃紅著臉「嗯」了一聲。
紅霞則抿了抿嘴，「是寫昨晚上蘇小姐的……」
顧臨風大為讚嘆：「你們兩個也很有詩才啊！」
……
國子監，松竹林。
葉琛一襲藍衫，頭戴方巾、腰懸玉佩，立於一株老松樹下。
蘇晚舟頭戴帷帽，一步三回頭地看向春蘭。
春蘭隔著老遠沖她握拳鼓舞。
蘇晚舟這才竭力平復心情，朝葉琛走去。
只是走到離葉琛還有三四步遠時，她又忽地頓住，轉身要走。
「晚舟妹妹！」
葉琛快步上前，輕聲呼喚。
蘇晚舟腳步一頓，再難挪動一寸，捂著心口別過臉去，輕聲啜泣。
葉琛心如刀絞，死死攥拳，狠狠砸在松樹上。
「是我沒用，蘇伯伯待我那樣好，蘇兄也如我親兄弟一般，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入獄！」
「我明知道你去鎮國公府就是羊入虎口，明知道顧臨風覬覦你許久，卻什麼也做不了！」
「我空詡滿腹才華，卻不能保護心愛之人，眼睜睜看著你受他欺負！」
蘇晚舟慌忙回頭，見葉琛拳頭打在樹上，手背已經破皮流血，快步上前想給他擦手上血跡，卻又想到什麼，趕忙縮了回來。
「葉琛哥哥，你不要這樣！」
「是我父兄遭了奸臣讒害，與你何干！」
「我也沒想到顧臨風會……嗚嗚嗚！」
葉琛內心一顫，上前一把握住蘇晚舟的手，柔聲道：「晚舟妹妹，你別難過，這事怪我，是我沒用，你別自責！」
他越是這樣說，蘇晚舟越是傷心。
「葉琛哥哥，是我對不住你，我已，我已……你我今生無緣了！」
「晚舟妹妹！」
葉琛順勢將其一把攬入懷中。
感受美人在懷的溫度，再想到顧臨風所說的肌膚之親，他心底火氣陡升。
『她已非處子之身！』
『顧臨風那畜生都碰得，我為何碰不得！』
不待蘇晚舟反應過來，他一把掀開帷帽，一面伸手朝她腰肢探去，一面俯身親向她面頰。
卻不料蘇晚舟像是燙著了一樣，驚叫著推開，「葉琛哥哥，你，你別這樣！」
被拒的葉琛瞬間惱羞成怒，悶聲怒道：「我只是想安慰你，親你一下你就……」
「他可是占了你的身子！」
他越說聲音越大。
想到蘇晚舟一夜未歸，還有顧臨風稱呼蘇父為「岳父」，加上眼下親近被拒，再有自己來京都的緣由……
葉琛只覺悲從中來，恨意滔滔，滿腔怒火化作仰天怒吼：
「不——」
「不——」
「不——」
恰在此時，一個鬚髮斑白的老者從此路過，瞧了一眼後忍不住問道：「這不是葉琛嗎，你怎麼了？」
葉琛一個激靈，瞥了一眼，發現正是書院的司業朱夫子！
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在書院內私會女子，又與其糾纏不清，麻煩不小！
『怎麼辦？』
『怎麼辦！』
情急之下，他只得捶胸頓足，「這句聖言破題太難了，我想不出，太難了——」
蘇晚舟見此情形先是一愣，繼而連連後退，跟葉琛保持距離。
隔著帷帽輕紗，她的目光複雜。
坦白說，葉琛剛才的舉動的確嚇著她了。
可面對夫子時的這番言語也讓她難過。
說到底，自己與他相見本就不合時宜、不合禮制。
如今自己已非完璧之身，對方嫌棄也好，避嫌也罷，都是人之常情。
是自己想多了……
這般想著，蘇晚舟抿嘴回頭，看著捶胸長嚎後走向朱夫子的葉琛，絞了絞袖口，扭頭離去。
春蘭早迎了上來，低聲道：「小姐，你跟葉公子怎麼了？」
蘇晚舟並不回答，只壓著哭腔低聲吩咐：「春蘭，我們回去吧。」
「小姐……」
「回去！」
「哦。」
春蘭不舍回頭，看向已經與夫子並排而行的葉琛，嘆息一聲，趕忙跟上。
更遠處，一個身穿制式儒衫的學子目睹這一切，目光幽幽，轉身離去。
……
鎮國公府。
顧臨風已經接連寫了厚厚一沓詩作。
碧桃、紅霞正在晾曬、整理。
石頭敲門而入，「二公子，有蘇小姐的消息！」
「嗯？」
「蘇小姐跟丫鬟春蘭悄悄出了蘇府，往國子監去了……」
石頭便將蘇晚舟出府、見葉琛、離開國子監等一系列事都說了一遍。
顧臨風暗自鬆了一口氣。
還好兩人沒有再續前緣！
不過這也給他提了個醒，攻略蘇晚舟的速度得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