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信了!


  「蘇大人,你想過沒有,無論我插不插手,有二皇子支持,楊明尚都能參你們入獄。

  既然如此,我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參與陷害你們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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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我不說,你們不也一樣不知道有我的參與?」

  「如我剛才所說,若我只是為了得到蘇小姐,只需聖旨一下,稍加運作去教坊司撈人便是。

  我又何必費這麼大力氣把你們從天牢挪到監牢?」

  「這……」

  面對顧臨風一連串的提問,蘇家四人一時間無言以對。

  是啊,顧臨風明明可以不說的,偏偏他坦誠說了。

  而且看他樣子也不像是來落井下石的。

  這就是他說的情分?

  好半晌,蘇遠之終於開口:「顧世子,你處心積慮做這麼多,到底想做什麼?」

  顧臨風沒有立即回答,目光在蘇家四口臉上掃了一遍,這才正色開口:「蘇伯父,我這麼做的目的有二:

  其一,救蘇家。

  其二,娶晚舟!」

  「我知道你們可能不信,容我細細說明……」

  「蘇伯父,您為官多年,肯定知道當今朝局……」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看向蘇遠之,似在確認自己有無說錯。

  蘇遠之下意識點頭,「自然知道。」

  話剛說出口他就意識到顧臨風已經改了「蘇大人」為「蘇伯父」,想要發作,卻礙於已經認可了對方的話。

  『小子奸詐!』

  顧臨風面露激動,略提高音量:「可伯父您知道,不代表蘇伯母、晚舟她們也知道。

  如今的朝局是二皇子覬覦儲君之位,不斷朝太子發難。

  太子為了自保,也不斷刁難二皇子。

  還有漢王、趙王虎視眈眈,伺機而動。

  朝臣們或主動或被迫站隊。

  如伯父這般潔身自好,不趨炎附勢者寥寥無幾……」

  蘇青雲聽得不耐,「顧臨風,你說事就說事,少東拉西扯……」

  蘇遠之皺眉打斷:「青兒,讓他說完!」

  「我……」

  蘇青雲大恨,握拳咬牙,死死盯著顧臨風。

  蘇夫人扶著蘇晚舟,神色複雜。

  顧臨風卻心下大定,懇切道:「如今的朝局是不管伯父您不想,都難以獨善其身。」

  「就像這次揚州私鹽案,不管您是奉旨為公,還是真的貪墨,如今都只能含冤入獄!」

  「如果……」

  他頓了頓,神情嚴肅,「您再不入獄,或者現在就出獄,您將會成為太子跟二皇子鬥法的靶子!」

  「無論最終誰輸誰贏,蘇家一定會千瘡百孔!」

  「所以,為免蘇家遭殃,我只能出此下策,提前干預,讓你們父子入獄!」

  「我也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保全蘇家,追求晚舟!」

  說到這裡,他目光坦誠地看向蘇遠之,「除了此法,我實在想不出別的法保全伯父,保全蘇家,請蘇伯父明鑑!」

  「你……」

  蘇遠之恨恨瞪向顧臨風。

  顧臨風的話聽著太扯了!

  可細細想來確有幾分道理。

  蘇青雲卻已經按捺不住,放聲怒斥:「巧舌如簧!」

  「你若真的為我蘇家考慮,大可與我蘇家言明,為何還要矇騙晚舟?」

  顧臨風不為所動,瞥了他一眼,嘲諷道:「往日我以為青雲兄少年中舉,才情堪稱年輕一輩翹楚,如今看來,不過如此!」

  蘇青雲惱羞成怒,握拳就要再次衝上。

  顧臨風只覺頭大。

  怎麼就沒想到這貨這麼驢呢!

  「青雲兄,我追求令妹是我的事,在我眼裡,晚舟便是這世上最美、最值得娶的女子!」

  蘇晚舟看向蘇晚舟,含情脈脈。

  結果卻是蘇晚舟厭惡地往後躲,蘇青雲恨得咬牙切齒。

  顧臨風話鋒一轉,「可是這些只是我覺得,在我爺爺看來卻未必了。」

  「你們不會覺得我爺爺,大乾朝的鎮國公,是什麼好溫聲相與的老好人吧?」

  「你們覺得,他憑什麼願意幫蘇家?」

  此言一出,蘇青雲原本憤怒握緊的拳頭鬆開,高昂的頭顱也耷拉下來。

  是啊,自己父親說到底不過是戶部一個堂官,可鎮國公卻是實打實的開國功臣!

  蘇家再怎麼標榜自己是清流門第,再怎麼清貴,在顧家跟前壓根不夠看的。

  人家憑什麼幫蘇家?

  所以……

  蘇青雲儼然反應過來,再看顧臨風時依舊反感,卻沒了剛才的戾氣。

  蘇晚舟看向身邊最疼愛她的哥哥,又看向父親,發現他們也是皺眉沉默,心下不由打鼓:『難道真如他所說,他是為了救蘇家才這樣行事?』

  蘇夫人面色幾變,幾次想要開口,又生生忍住。

  見蘇遠之怔怔出神,她只得暗戳戳推了一把,低聲道:「老爺?」

  蘇遠之反應過來,斟酌良久才開口道:「世子剛才說……要娶晚兒?」

  此言一出,蘇晚舟瞬間繃緊心神,死死盯著顧臨風。

  「是!」

  顧臨風站直身子,聲音擲地有聲,「蘇伯父,我承認此舉有些下作,可前有太子,後有二皇子,我爺爺又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我沒辦法!」

  「我怕蘇家被抄家,我怕晚舟淪落到教坊司,我怕……」

  說到這裡,他大步來到蘇晚舟面前,滿臉誠懇道,「我知道我往日糾纏惹你生厭,也知道自己在京都名聲很差,你厭我恨我都是應當。」

  「現在當著蘇伯父、青雲的面把話說清楚,是真是假你們自可分辨。」

  「你想如何處置我,悉聽尊便!」

  說著,他底下頭去,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

  蘇晚舟一瞬間慌了神,下意識看向自己父母兄長,卻只見得父親輕輕搖頭嘆息,母親用力握了握她手掌。

  至於哥哥蘇青雲,也沒再喊打喊殺。

  她恨恨捶了顧臨風一拳,含淚怒道:「顧臨風,我恨你!」

  說罷這句,她徑直轉身蹲下,捂臉嗚嗚嗚哭了起來。

  「我……」

  顧臨風滿臉落寞,幾次欲言又止,伸手又收回,看上去小心翼翼。

  最後他只得求助似的看向蘇遠之,「蘇伯父……」

  蘇遠之面色掙扎,最後化作長嘆,「既然如此……顧世子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顧臨風心跳都慢了一拍,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成了,他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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