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一首就競價


  「幾位兄弟,剛才顧二說得對,咱們先小人後君子。」

  「要是顧二寫的一首詩不止一個人看中了,該怎麼算?」

  段二環顧眾人,摺扇一撇,「總得定個章程出來吧。」

  顧臨風一拍腦袋,竟忘了這茬!

  「此事簡單,價高者得。」

  「不過都是兄弟,不要喊太高的價,傷了兄弟和氣。」

  「對對,合該如此!」

  「就按顧二說的辦!」

  「我先來!顧二,紅袖招的鶯鶯你知道吧,就用她的名字寫一首,詩也好,詞也行。」

  「趙四,你真俗氣,用人名字寫藏頭詩,俗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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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寫藏頭詩的能是什么正經詩?」

  「藏頭詩能算詩嗎?」

  「不能,你寫藏頭詩嗎?」

  「我不寫,我也寫不出來。」

  「俗氣!」

  趙四被眾人笑話,馬上改了口,「算了,不用名字寫,讓我再想想。」

  「不用,」

  顧臨風搖頭笑道,「帶名字也可以寫……」

  「可是……」

  「放心,寫得不好你可以不要。」

  段二感動莫名,「顧二,你是我親兄弟,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

  眾人一陣惡寒,顧臨風擺了擺手,提筆書寫:

  「鶯鶯燕燕春春。」

  剛寫完第一句時,幾人就愣住了。

  「這……也算藏頭詩吧?」

  「藏什麼,直接寫出來了。」

  「不對,這第一句都是疊字,以前還沒人這麼寫過呢!」

  「這是……詞?」

  「顧二,你這話是何意?」

  顧臨風也不搭理幾人,只管提筆繼續寫。

  幾人見他先前那首寫得妙,耐著性子往下看。

  「花花-柳柳-真真!」

  「第二句又是疊字?」

  段二皺眉不已,「顧二,你耍我?」

  顧臨風抬頭,「怎麼就耍你了?」

  「鶯鶯,燕燕,春春,接著是花花,柳柳,真真,看看你都寫的什麼!

  紅袖招姑娘的花名?

  下面一句你是不是要寫『蓮蓮愛愛滾滾』了?」

  沈大忍不住笑道:「段二,你這句不好!」

  「怎麼就不好!」

  「蓮蓮跟愛愛可是花魁,多少人上杆子求見一面都不得,怎麼到你跟前就『滾滾』了?」

  眾人一陣鬨笑。

  段二拍了桌子,「不行,顧二,這首我不要,重寫!」

  顧臨風點頭又搖頭,「好,重寫。」

  「不過我有個習慣,寫詩不寫一半,不然對不起我這滿腹的才華!」

  指尖捻動,筆尖輕舔紙張,後面的幾句也依次顯現:

  「事事風風韻韻。」

  「嬌嬌嫩嫩。」

  「停停當當人人。」

  寫完之後,顧臨風一手提筆,一手舉杯,「來來來,共飲此杯,我接著寫!」

  「咦,你們都愣著做什麼?」

  趙四按著紙張,滿臉興奮,「顧二,這首詞我要了!」

  段二一把扯過:「滾開,這是我的!」

  沈大伸手去搶,「什麼你的,你剛才都說了不要了。」

  「就是!」

  趙四也重新加入搶奪。

  段二被左右包夾,急得大喊:「顧二,你說句公道話呀,這首詩是你給我寫的!」

  顧臨風呵呵笑著飲了一口,「沈大說得對,你剛才都說了不要了。」

  「顧二,二哥,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

  顧臨風搖頭嘆氣,「段二,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你自己說不要,現在又要,豈不是讓我出爾反爾?」

  「不過現在沈大跟趙四也想要,你們……」

  「價高者得!」

  段二反應過來,沖顧臨風伸手,「我出六百兩!」

  「甚麼六百兩,你也好意思拿出手,我出八百兩!」

  「沈大,你非得跟我搶?這可是我提的寫給鶯鶯的!」

  「鶯鶯就鶯鶯,我見著鶯鶯也不錯,我拿了這首詞去找她,不由她不跟我促膝長談!」

  「……」

  顧臨風放下筆,摩挲下巴,嘴角噙笑。

  第一首就引來幾人競價,銀子的事徹底妥了!

  幾人經過一輪競價加利誘許諾,最終段二以九百兩的價買下。

  收穫這首詩之後,他起身就要離席,恨不得立馬出現在紅袖招。

  顧臨風趕忙伸手攔下。

  這要是一首就滿足離去,這五千兩可就湊不夠了。

  「顧二,你攔我作甚?

  我去得晚了,今晚鶯鶯可能就要陪別人了!」

  顧臨風哂笑搖頭,「段二,我問你,若鶯鶯因為這首詞見了你,要你再寫一首證明自己,你怎麼辦?」

  「這……對啊!」

  段二一拍腦袋,「再給我寫一首!」

  「你確定兩首就行?」

  「最起碼也得三首!」

  「……有道理,再給我寫兩首!」

  「兩首是九百兩,這不划算,你不如加到一千二百兩,給你寫三首,加上這一首一共四首,穩穩的!」

  「這……行,給你,這是銀票!」

  顧臨風接了銀票,心生感嘆,還是紈絝的銀子好掙啊!

  有了一二兩首做鋪墊,段二再不敢輕下結論,等著顧臨風寫完才確定要不要。

  當然,也不是顧臨風寫了什麼他都要。

  顧臨風寫了五首,他要了三首。

  另外兩首中的一首被趙四相中,剩下一首規矩的七言絕句則無人問津。

  顧臨風心生明悟,詞、曲格式的內容更容易獲得這些紈絝子的認可。

  這也難怪,詞、曲在青樓本就更容易傳唱。

  段二收了四張紙就要走,卻被顧臨風攔下。

  「顧二,你又攔我做什麼?」

  「你是我兄弟,又是我主顧,我送你些附加的服務。」

  「服務?」

  「嗯,你不能這樣揣著紙就去青樓,容易穿幫!

  你在這裡背熟了,紙燒了,它們才能真正成為你的!」

  段二恍然大悟,「對對,還得是你啊,顧二!」

  沈大、趙四早已不耐,推開段二,「一邊背你的詩去,該我們了!」

  「……」

  一個時辰後,顧臨風揉了揉發酸的手,沖趙四笑道:「好兄弟,這首詞從此就是你的了!」

  趙四手捧紙張,看了又看,眉開眼笑道:「行啊顧二,你從哪弄來這麼多詩詞?」

  顧臨風板著臉,「什麼我從哪兒弄的,這不是趙四你寫的嗎?」

  趙四愣了一瞬,笑得更為大聲:「對對對,是我寫的,瞧我這記性,喝酒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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