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個太監而已，翻不了天
「想跑？」
蕭策冷笑一聲：「傳令，騎兵隊出擊！」
早就繞到側面的二十名騎兵立刻沖了出來，沿著沙灘追殺潰逃的海匪，刀光閃過，人頭滾滾。
這一戰，從清晨打到日上三竿。
海匪丟下一百多具屍體，傷了幾十人，倉皇逃回船上，連搶來的東西都扔了一地。
鄉勇營這邊，只傷了十幾個人，無一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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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獲全勝！
戰壕里、沙灘上，鄉勇們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打贏了！我們打贏海匪了！」
「殿下威武！」
所有人看蕭策的眼神，都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五百新兵，打四百多兇悍海匪，居然零戰死，還殺了對方一百多人！
這簡直是奇蹟！
趙文淵帶著官員們趕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打掃戰場的一幕，驚得半天說不出話。
他本來還捏著一把汗，做好了損失慘重的準備，沒想到居然贏了，還贏的這麼輕鬆。
「殿下用兵如神，本官佩服！」
趙文淵鄭重地拱了拱手，語氣里滿是真心的敬佩。
蕭策淡淡一笑：「僥倖而已。海匪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抓緊時間整訓，防備他們再來。」
他心裡清楚，這只是開始。
獨眼龍的主力還在，這次吃了虧，下次肯定會帶更多人來。
而且，他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普通海匪，不可能有這麼好的兵器，更不可能精準知道鹽場的位置和巡邏時間。
背後，恐怕還有更深的水。
果然，當天下午，審訊俘虜就有了結果。
據俘虜交代，他們大當家獨眼龍，其實以前是衛所的百戶，因為犯了事才落草為寇。
這些年，一直有人暗中給他們送兵器、送情報，讓他們劫掠青州，打擊靖王。
至於背後的人是誰，他們不知道，只知道每次接頭的人，都帶著京城口音。
周虎聽完，臉色凝重：「殿下，看來又是二皇子的人搞的鬼。他們是想借海匪的手，除掉您啊。」
蕭策手指敲著桌面，眼神深邃。
「借刀殺人，好手段。」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們就玩大點。」
他站起身，指著地圖上的海島：「海匪的老巢在黑沙島，易守難攻。以前官兵不敢打，是因為沒船沒炮。」
「但現在，該輪到我們主動出擊了。」
周虎眼睛一亮：「殿下，您要端了黑沙島？」
「不僅要端。」
蕭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還要借著剿匪的由頭，把整個青州的海防、衛所，全都抓在手裡。」
就在這時，蘇清鳶匆匆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密信，臉色有些發白。
「殿下，京城急報。」
「二皇子在陛下面前參了您一本，說您私募鄉勇、擅開邊釁，要求陛下削您的爵位，派禁軍接管青州。」
「陛下已經下旨，派太監監軍，不日就到青州了。」
聖旨抵達青州的消息，當天就傳遍了全城。
百姓們人心惶惶，官員們各懷心思。
誰都知道，這是二皇子在京城發難了。
私募鄉勇可不是小事，真要扣上謀逆的帽子，靖王輕則削爵，重則賜死。
王府書房裡，蘇清鳶捏著密信，眉頭緊蹙：「殿下，王奉是御馬監的人，一向依附二皇子，這次來肯定是來者不善。」
「他手裡有陛下的旨意，明面上是監軍，實則是來奪權的。
我們要是不交權，就是抗旨；交了權，之前練的鄉勇、修的海防，就都白費了。」
蕭策看著地圖上的黑沙島，頭也沒抬：「慌什麼。一個太監而已，翻不了天。」
「他要監軍，就讓他監。但兵權，他拿不走。」
第二天上午，王奉帶著十幾個禁軍隨從，浩浩蕩蕩進了青州城。
此人四十多歲，面白無須，穿著緋色太監官服，下巴抬得老高，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府衙大堂上，他展開聖旨，尖著嗓子宣讀，句句都是斥責：
「靖王蕭景淵，不守藩規，私募鄉勇，擅啟海釁，致使地方不寧。
著御馬監太監王奉為監軍，暫管青州鄉勇營，核查糧餉軍械，據實上奏。欽此。」
讀完聖旨，王奉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蕭策：「殿下，接旨吧。」
在場官員都屏住了呼吸。
這聖旨明擺著是來削權的，靖王要是接了，兵權就沒了；不接，就是抗旨。
蕭策上前一步，雙手接過聖旨，語氣平靜：「臣接旨。」
王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傳聞里這位靖王囂張得很，原來也不敢抗旨。
誰知蕭策剛接過聖旨，就淡淡開口：「王公公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只是鄉勇營剛和海匪打完仗，正在整訓，暫時不便交接。」
王奉臉一沉：「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陛下有旨，讓咱家暫管鄉勇營，殿下難道想抗旨不成？」
「抗旨不敢。」
蕭策抬眼，眼神銳利，「只是公公可知，海匪有三四百人，盤踞黑沙島，常年劫掠沿海百姓？」
「本王若不募鄉勇，青州海防無人鎮守，海匪上岸劫掠，生靈塗炭，這個責任，公公擔得起嗎？」
王奉一愣，隨即尖聲道：「那也不能私自發兵！自有衛所官兵管著！」
「衛所？」蕭策笑了，「山東衛所糜爛不堪，兵額十不存三，兵器都鏽了。
海匪劫掠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過衛所出兵？」
「真靠他們，青州城早就被搶空了。」
他話音落下，趙文淵上前一步，拱手道：「王公公，殿下所言屬實。
此次海匪來犯，全靠鄉勇營奮力抵抗，才保住了沿海百姓。
首戰殲敵百餘人，鄉勇無一戰死，這等戰績，便是邊軍也未必能做到。」
王奉皺起了眉。
他來之前只聽二皇子說靖王跋扈，可沒聽說還有這等戰績。
他心裡打起了鼓。
二皇子是讓他來奪權找茬的，可要是真把鄉勇營搞垮了，海匪打進來，他這個監軍也跑不了干係。
蕭策把他的神色看在眼裡，淡淡補了一句：「公公若是不信，隨本王去軍營看看便是。」
「而且，本王正準備發兵端了黑沙島匪巢。
這剿匪的首功，公公若是願意分一杯羹，本王自然沒意見。」
王奉眼睛瞬間亮了。
剿匪戰功！
他一個外派太監，最缺的就是實打實的功績。
要是能沾上邊剿匪大勝的功勞，回去在陛下面前也能露臉。
剛才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
他乾咳一聲：「殿下說笑了。咱家是來監軍的，自然要以國事為重。」
「至於鄉勇營交接的事……不急，先看看再說。」
蕭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