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再打下去，人都要折光了！
三四百個悍匪，還有十幾艘戰船，這對青州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巡檢司的王巡檢率先開口，聲音發顫：「趙大人，殿下，海匪兇悍，我們巡檢司就一百多個人，根本擋不住啊！依下官看，還是緊閉城門，向周邊府縣求援吧！」
「求援？等援兵到了，海匪早就搶完跑了！」
另一個官員接話，「不如先給他們點銀子，讓他們別攻城，搶點東西就走，總比城破了好。」
「對，花錢買平安，以前都是這麼辦的。」
眾人七嘴八舌，全是求和、逃跑的論調，沒一個敢說打的。
趙文淵臉色越來越沉。
堂堂朝廷命官，面對幾百個海匪，居然只想花錢消災？
「夠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海匪劫掠多年，就是因為你們次次妥協，才養得他們越來越囂張！」
「這次敢來攻城，下次就敢占縣城！一味退讓，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
眾人低下頭，沒人敢說話，可眼神里還是不以為然。
說的好聽，真打起來，死的又不是你。
趙文淵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蕭策：「殿下，您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蕭策身上。
這位靖王最近手段頻出，不知道打仗行不行。
蕭策站起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打。不僅要打，還要把他們打疼，打怕，讓他們以後再也不敢踏足青州半步。」
「海防的事，本王接了。」
滿場譁然。
「殿下，不可啊！海匪都是亡命之徒，我們沒兵沒船，怎麼打？」
「就是啊，殿下萬金之軀，萬一有個閃失，誰擔得起責任？」
蕭策掃了眾人一眼，淡淡道：「兵，可以募。船，可以造。但骨氣不能丟。」
「本王麾下現有護衛兩百人，再從佃戶、民夫里招募三百精壯，湊齊五百人，編為青州鄉勇營，負責海防剿匪。
糧餉軍械，王府先墊著，不用朝廷出一分錢。」
「打輸了，本王擔責。打贏了，所有繳獲充公，戰功按人頭算。」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自己出錢募兵，打贏了功勞大家分，打輸了他自己擔？
還有這種好事？
趙文淵眼睛一亮。
他正愁沒人敢擔事，靖王居然主動站出來了。
「好！」他當即拍板，「有殿下坐鎮，青州無憂！」
「本官現在就上奏朝廷，請陛下正式批覆鄉勇營編制。
在此之前，本官以巡按御史的名義，暫批五百鄉勇名額，由靖王殿下統領，全權負責海防戰事！」
有趙文淵這句話，鄉勇營就算是名正言順了。
那些官員見上官都同意了，自然沒人再反對，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議事結束，蕭策立刻回到王府，啟動擴編。
消息傳開，報名的人擠破了王府大門。
靖王待百姓好，工錢給得足，跟著他干，有奔頭！
不到一天時間，三百個精壯漢子就招齊了。
五百人的鄉勇營正式成立，蕭策任統領，周虎任副統領，按現代軍隊的編制分成五個隊，每隊一百人，設隊長、什長。
接下來就是緊急訓練。
不練花架子，只練三樣：隊列紀律、近身搏殺、弓弩齊射。
蕭策親自畫了圖紙，讓鐵匠鋪連夜趕工，改良火繩槍，把原來的粗笨槍管改細，增加準星，雖然射程還是不遠，但精度和射速提升了不少。
同時，他帶著人在海邊登陸點修建簡易工事，挖戰壕、設拒馬、埋陷阱，把能用上的防禦手段全都用上了。
蘇清鳶也沒閒著，發動城中商戶和百姓，準備守城的滾木、擂石、熱水，還組織了一支百姓擔架隊，負責救治傷員。
整個青州城，從上到下，全都動員了起來。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海邊的哨塔傳來了急促的鐘聲。
「咚——咚——咚——」
海匪的船隊，到了。
三艘大船打頭，後面跟著十幾條小船，烏泱泱一片，直奔岸邊而來。
船頭站著的海匪個個凶神惡煞，拿著刀槍，叫囂著要踏平青州城。
周虎握著刀柄，看向蕭策：「殿下，來了！」
蕭策站在戰壕里，舉起單筒望遠鏡，看著越來越近的船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傳令下去，等他們靠近了再打。」
「這次，讓他們有來無回。」
海匪船隊越來越近。
為首的大船上，匪首獨眼龍舉著單刀，放聲狂笑：
「弟兄們！衝上去！青州城金銀財寶、女人應有盡有！搶完就走，官府根本追不上我們！」
在他眼裡，青州就是塊肥肉，以前想搶就搶，官府從來不敢管。
這次聽說死了十幾個弟兄，他特意帶了所有人過來，就是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靖王。
「靠岸！下船！」
十幾艘船陸續靠岸，海匪們嗷嗷叫著往岸上沖，密密麻麻擠成一團。
在他們看來，岸上肯定沒什麼防守，等衝上去就贏了。
眼看著最前面的海匪已經衝到了拒馬前，戰壕里依舊沒有動靜。
周虎手心全是汗，看向蕭策。
蕭策面無表情，等海匪全部進入射程，才猛地一揮手：
「放箭！」
話音落下，戰壕里瞬間站起三排弓弩手。
第一排射，第二排瞄，第三排搭箭，三段式輪射，箭雨連綿不絕，像潑水一樣砸向海匪群。
「啊！」
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
沖在最前面的海匪成片倒下，根本來不及反應。
獨眼龍在船上看得目瞪口呆。
怎麼會有這麼多弓弩？而且射速怎麼這麼快？
以前的官兵，射一箭要半天，根本沒這麼密集！
「沖！給我衝上去！他們箭不多了！」獨眼龍氣急敗壞地大喊。
海匪們硬著頭皮往前沖，好不容易衝到拒馬前，腳下忽然一軟，掉進了陷坑裡，尖樁直接刺穿了身體。
還有的踩中了鐵蒺藜，疼得滿地打滾。
短短几十步的沙灘，成了死亡地帶。
就在這時，兩側忽然殺出兩隊鄉勇，拿著長刀從側翼沖了過來，直接把海匪的隊伍切成了兩段。
「殺！」
周虎一馬當先，長刀揮舞，刀刀見血。
鄉勇們雖然是新兵，但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再加上占著地形優勢，打得海匪節節敗退。
「火槍隊，上前！」
隨著蕭策一聲令下，五十支改良火繩槍推到了前排。
「砰！砰！砰！」
槍聲震耳，硝煙瀰漫。
前排的海匪瞬間倒下一片，連盾牌都擋不住。
海匪們徹底慌了。
這哪裡是地方鄉勇？這比正規軍還能打！
「撤！快撤！」
獨眼龍見勢不妙，立刻下令撤退。
再打下去，人都要折光了！
海匪們丟盔棄甲，拼命往船上跑，互相踩踏，又死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