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主意!聲東擊西!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工匠們立刻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晝夜不停。
蕭策每天都泡在船塢,親自指導調整。
畢竟是現代知識改良的,很多細節古代工匠理解不了,得他盯著改。
蘇清鳶也沒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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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幾個帳房先生,日夜清點糧草、軍械、藥品,把出征所需的物資列得清清楚楚,連傷員的擔架、止血的草藥都備得足足的。
這天晚上,蕭策從船塢回來,書房還亮著燈。
推開門,蘇清鳶正趴在桌上整理清單,燭火映著她精緻的側臉,
鬢角垂著幾縷碎發,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柔和。
「怎麼還沒睡?」蕭策走過去,輕聲問。
蘇清鳶抬頭,揉了揉發酸的肩膀:「還有最後一點帳沒對完,明天出征要用,不能出錯。」
蕭策伸手,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
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蘇清鳶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躲,卻被他按住了。
「別動,幫你揉兩下。」蕭策語氣自然,「天天坐著對帳,容易肩酸。」
他手法很專業,力道剛好,酸脹的肩膀很快就舒服了不少。
蘇清鳶臉頰微紅,心跳得飛快,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細若蚊蚋:「多謝殿下。」
「跟我客氣什麼。」
蕭策低笑一聲,「這些天辛苦你了。等打完這仗,給你放幾天假,好好歇歇。」
兩人靠得很近,他說話的熱氣拂過耳邊,蘇清鳶耳尖都紅了,輕輕「嗯」了一聲。
氣氛正曖昧著,周虎急匆匆闖了進來:「殿下,斥候回來了!」
看見屋裡的場景,他愣了一下,又趕緊低下頭,心裡暗道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蘇清鳶連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復了清冷的樣子:「臣妾先告退了。」
說完,快步走了出去。
蕭策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才轉頭看向周虎:「說吧,島上情況怎麼樣?」
周虎收起心思,連忙回道:「殿下,黑沙島地勢險要,只有南面一個小碼頭可以登陸,兩邊都是懸崖,易守難攻。」
「島上大概有四百多匪眾,匪首獨眼龍把主力都放在了南面碼頭,修了不少箭塔和滾石,正面強攻傷亡會很大。」
蕭策點點頭,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正面打肯定不行。」
他指著地圖,「你看,島的西側有一片礁石灘,漲潮的時候看不見,退潮的時候能露出一條小路,勉強可以過人。」
「我們兵分兩路,主力在南面碼頭佯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你帶五十個精銳,從西側礁石灘摸上去,繞到他們後方,放火燒糧倉,前後夾擊。」
周虎眼睛一亮:「好主意!聲東擊西!」
「還有,」
蕭策又道,「把我們三天後出兵的消息,故意泄露給衛所的李茂。」
周虎一愣:「啊?泄露給他?他要是告訴海匪怎麼辦?」
「就是要讓他告訴海匪。」
蕭策冷笑,「我們提前一天出發,打他們個措手不及。順便,還能坐實李茂通匪的罪名。」
周虎恍然大悟:「殿下高明!」
既打了海匪,又能抓李茂的把柄,一舉兩得。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十艘改良戰船全部造好,停在港口,整整齊齊一排,看著就氣勢十足。
五百鄉勇全部集結,盔甲鮮明,刀槍鋥亮,士氣高昂。
王奉穿著一身盔甲,站在蕭策身邊,滿臉興奮。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跟著出征。
一想到馬上就能立戰功,回去就能升官發財,他就激動得不行。
「殿下,什麼時候出發?咱家都等不及了!」
蕭策看著遠方的海面,抬手一揮:
「傳令,即刻出發!目標,黑沙島!」
戰船緩緩駛離港口,乘風破浪,向著黑沙島的方向而去。
可船隊剛走了一半,前方探路的快船忽然掉頭回來,斥候臉色發白:
「殿下!不好了!」
「海匪居然主動出擊了!十幾艘大船迎面過來了,比我們的船還大!」
海匪主動出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王奉嚇得臉都白了:「殿、殿下!怎麼辦?海匪船大,我們怕是打不過啊!要不先撤回去?」
他本來以為是去島上撿功勞的,沒想到在海上就撞上了,這要是打輸了,命都得丟在這兒。
周虎也皺起了眉:「殿下,海匪有備而來,船又比我們大,正面硬拼吃虧。」
蕭策站在船頭,舉著單筒望遠鏡看著遠處的敵船,神色平靜。
「慌什麼。」他淡淡道,「船大沒用,得看火力。」
「傳令下去,所有戰船呈雁形陣散開,投石炮準備,等靠近了再打。」
命令很快傳下去,十艘戰船迅速變陣,兩翼張開,像一隻展翅的雄鷹。
對面的海匪船上,獨眼龍站在船頭,看著蕭策的小船隊,放聲狂笑:
「就這點破船,也敢來打老子的黑沙島?今天就讓你們有來無回!」
他收到李茂的密信,說靖王三天後出兵,本想著提前埋伏,沒想到正好撞上了。
在他眼裡,蕭策那十艘小船,根本不夠他塞牙縫的。
「衝上去!撞沉他們!」獨眼龍大刀一揮,十幾艘海匪船嗷嗷叫著沖了過來。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三百步,兩百步,一百五十步。
「投石炮,放!」
隨著蕭策一聲令下,十艘戰船上的投石炮同時開火。
「砰!砰!砰!」
裹著油布的石彈帶著火苗,漫天砸向海匪船隊。
海匪們根本沒見過這種陣勢,以前打仗都是靠接舷肉搏,誰見過遠程扔火藥石頭的?
石彈砸在船上,瞬間砸出大洞,火苗順著船帆、木板迅速蔓延。
「著火了!快救火!」
海匪船隊瞬間亂了陣腳,好幾艘船都燒了起來,船員們忙著救火,根本顧不上打仗。
獨眼龍又驚又怒:「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從沒見過這麼厲害的火器,官府的水師都沒這玩意兒!
「別慌!衝上去!靠近了他們就沒用了!」獨眼龍嘶吼著,催促船隻繼續往前沖。
可蕭策根本不給他們靠近的機會。
「傳令,左翼迂迴,右翼佯退,引他們追。」
令旗揮動,右翼的五艘戰船假裝不敵,掉頭就跑。
獨眼龍一看,以為蕭策撐不住了,立刻下令:「追!給我追上去!」
他帶著主力船一股腦追了上去,陣型徹底散了。
追了不到兩里地,兩邊忽然殺出幾艘快船,船上全是火繩槍手,對著他們的船舷就是一陣齊射。
同時,剛才「敗退」的戰船也掉過頭來,前後夾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