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故弄玄虛?
「他說您私吞匪巢財物,擁兵自重,要帶兵『清君側』,拿下您押送京城!」
這話一出,船上眾人都變了臉色。
三千衛所兵!
青州城裡只有不到一百守軍,根本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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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奉急得直跺腳:「反了!他這是造反啊!」
趙文淵也沉了臉:「李茂這是狗急跳牆了!青州城兵力空虛,要是被他占了,我們就麻煩了!」
所有人都看向蕭策。
蕭策站在船頭,望著青州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
李茂倒是好膽色。
居然敢擅自調兵攻城。
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傳令,全軍加速回師。」
「他想打,本王就陪他打到底。」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把山東備倭衛,也一併收了。」
三千衛所兵圍城的消息,早已傳遍了青州城。
城內人心惶惶,商鋪紛紛關門,百姓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府衙的官員們更是亂作一團,有人主張開城投降,有人主張棄城逃跑,吵成了一鍋粥。
關鍵時刻,蘇清鳶站了出來。
她一身素色襦裙,站在府衙大堂上,神色清冷,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殿下帶著主力正在回師,最多半日就能趕到。只要我們守住半日,叛軍必敗。」
「現在棄城,就是把青州拱手讓給反賊。等殿下回來,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官員們看著這位平日裡不問世事的靖王妃,竟莫名地安下心來。
蘇清鳶當即下令:
第一,徵調城內所有青壯百姓,分批次上城防守,每十人設一個什長,由王府護衛統一指揮。
第二,把府衙、義倉的滾木、擂石、火油全都運上城頭,家家戶戶把菜刀、擀麵杖都拿出來,壯大聲勢。
第三,四門大開,城頭只插旗幟,少站士兵,故布疑陣。
「李茂心虛,不敢全力攻城。我們越擺空城計,他越不敢貿然衝進來。」蘇清鳶站在城頭,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衛所兵,冷靜得不像話。
身邊的老管家忍不住問:「王妃,萬一他們真衝進來怎麼辦?」
「他們不敢。」蘇清鳶語氣平靜,「李茂是私調兵馬,名不正言不順,他最怕的就是僵持。拖得越久,他心裡越慌。」
果然,城外的李茂看著大開的城門和稀稀拉拉的城頭守軍,反而遲疑了。
「不對勁,靖王怎麼會大開城門?肯定有埋伏。」他勒住馬韁,眉頭緊鎖。
身邊的副將道:「大人,靖王主力還在黑沙島,城裡頂多百十個護衛,哪來的埋伏?說不定是故弄玄虛。」
「故弄玄虛?」李茂冷哼一聲,「蕭策那小子狡詐得很,張尚德、汪四海、獨眼龍都栽在他手裡,我們不能大意。」
他下令大軍就地紮營,先派一隊人試探性攻城。
幾百個衛所兵吆喝著衝到城下,剛靠近護城河,城頭上忽然鼓聲大作,旗幟全豎了起來,數不清的百姓探出頭,扔出石頭、瓦罐,箭雨也跟著射了下來。
衛所兵猝不及防,丟下十幾具屍體,狼狽地退了回去。
李茂臉色更沉:「果然有詐!城裡兵不少!」
他更不敢貿然進攻了,下令圍著城池,打算困到城裡彈盡糧絕。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猶豫的這幾個時辰里,蕭策的先鋒輕騎已經悄悄從北門進了城。
蘇清鳶見到帶隊的斥候隊長,立刻問:「殿下呢?」
「殿下率主力繞去了叛軍後方,半個時辰後就能到位。殿下吩咐,請王妃在城頭點火為號,前後夾擊。」
蘇清鳶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她就知道,他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
李茂正琢磨著要不要連夜攻城,身後忽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不好!背後有敵軍!」
「是靖王的人!他們回來了!」
衛所兵瞬間亂了陣腳。
他們本來就是被李茂哄來的,心裡本就發虛,一聽背後被偷襲,當場就炸了營。
李茂又驚又怒:「慌什麼!他們只有幾百人,我們有三千人!怕什麼!」
他剛想轉身整軍迎戰,城頭上忽然燃起熊熊火把,鼓聲雷動。
城門大開,城內的守軍吶喊著沖了出來。
前後夾擊!
李茂臉色瞬間慘白。
他知道,自己中計了。
夜色下的青州城外,喊殺聲震天。
衛所兵本就沒什麼鬥志,被前後一夾,瞬間潰不成軍。
這些兵平時都是混軍餉的,種地、打雜還行,真打起仗來,連鄉勇都不如。
蕭策一身銀甲,手持長刀,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周虎帶著精銳直奔中軍,目標直指李茂。
「李茂反賊,哪裡跑!」
李茂見勢不妙,正想帶著親信突圍,周虎已經沖了過來,兩人刀來劍往打了十幾個回合。
李茂本來就心慌意亂,沒幾個回合就被周虎一刀砍中肩膀,翻身落馬,當場被按在地上捆了起來。
主帥被擒,剩下的衛所兵徹底放棄了抵抗,紛紛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整場戰鬥,不到一個時辰就結束了。
三千衛所兵,死了不到一百人,剩下的全都投降了。
天亮之後,蕭策下令在城門口公開審訊李茂。
百姓們圍了里三層外三層,都想看看這個敢帶兵攻城的指揮使,到底是什麼下場。
李茂被押上來的時候,還梗著脖子喊:「蕭景淵!你私吞匪巢財物,擁兵自重!本將是奉朝廷之命清君側,你敢抓我?」
「朝廷之命?」蕭策冷笑一聲,「哪個朝廷的命令?兵部的文書?還是陛下的聖旨?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李茂頓時語塞。
他是私調兵馬,哪來的正式文書。
「拿不出來?」蕭策一揮手,周虎捧著一疊書信和帳冊走了上來,「既然你說自己是奉命行事,那這些是什麼?」
他拿起密信,當眾念了幾封。
全是李茂和獨眼龍的往來書信,送兵器、送情報、約定劫掠分贓,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
還有和京城二皇子派系官員的密信,指使他暗中掣肘靖王,必要時可以借海匪之手除掉蕭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