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青州的兵,我們自己練,自己管
百姓們聽完,群情激憤。
「原來海匪這麼多年剿不滅,都是這狗官通風報信!」
「通敵叛國的反賊!死有餘辜!」
李茂臉色慘白,癱軟在地,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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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確鑿,容不得他抵賴。
蕭策看著圍觀的降兵,朗聲道:「李茂通匪謀反,罪在他一人,與你們無關。」
「你們都是朝廷的兵,吃的是百姓的糧餉。
只要願意改過自新,留下來跟著本王剿匪守土,既往不咎。想走的,發路費回家,本王絕不阻攔。」
降兵們本來都嚇得半死,以為要被全部治罪,沒想到居然這麼寬大。
當下就有大半人表示願意留下。
畢竟跟著靖王,有軍餉、有仗打、有奔頭,比在衛所混日子強多了。
一場兵變,就此徹底平息。
蕭策帶著人馬入城的時候,蘇清鳶帶著全城官員、百姓,站在城門口迎接。
晨光里,女子眉眼溫婉,看著他的眼神里滿是柔光。
「殿下凱旋。」
蕭策翻身下馬,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知道她肯定一夜沒睡。
「辛苦你了。」他聲音放輕,「守城做得很好。」
蘇清鳶微微低頭,耳尖泛紅:「臣妾只是做了該做的。」
兩人並肩走在入城的路上,陽光灑在身上,說不出的和諧。
周圍的百姓看著這一幕,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靖王殿下和王妃,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回到王府,蕭策第一件事就是處理整編事宜。
三千衛所降兵,加上原來的五百鄉勇,剔除老弱病殘,正好整編出兩千精銳。
「殿下,這兩千人,我們怎麼安排?」周虎問。
蕭策指著地圖上的青州防區:「分兩部分,一千人編為陸營,負責城防和內陸治安;
一千人編為水營,駐守黑沙島和港口,負責海防。」
「從此以後,青州的兵,我們自己練,自己管。」
周虎眼睛發亮:「末將領命!」
他跟著殿下,從三十個護衛,到五百鄉勇,現在居然有兩千人馬了!
這才幾個月啊!
蕭策正說著,王奉匆匆跑了進來,滿臉堆笑:「殿下!大喜啊!」
「咱家和趙大人聯名寫的奏摺已經快馬送往京城了!
剿滅海匪、平定兵變、擒獲通匪叛將,這三件大功勞擺著,陛下肯定要重重封賞殿下!」
蕭策笑了笑,沒說話。
封賞是肯定的,但麻煩也肯定會跟著來。
二皇子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三天後,京城傳來消息。
陛下的封賞旨意還沒到,二皇子舉薦的新任山東布政使,已經帶著人馬,往青州來了。
平定兵變之後,蕭策立刻啟動了衛所整編。
山東備倭衛青州所,爛了不是一天兩天。
軍官吃空餉、士兵當農奴、軍田被侵占、兵器鏽成廢鐵,整個就是個空架子。
蕭策第一步,先清人。
所有軍官一律重新考核,能打、懂兵、品行端正的留下;只會撈錢、喝兵血的,一律革職查辦,貪的軍餉全部吐出來。
短短三天,就革職了十幾個大小軍官,抄出的贓銀就有兩萬多兩。
第二步,定規矩。
蕭策親自定下了十八條軍紀,從隊列、訓練、作息到戰功賞賜、違紀處罰,寫得明明白白。
-每日辰時出操,午時訓練,申時休整,不許偷懶。
-軍餉按月足額發放,敢剋扣者,斬。
-殺賊一人賞銀五兩,斬頭目者官升一級。
-敢劫掠百姓、姦淫婦女者,斬。
規矩一出,士兵們都炸了。
以前軍餉能被剋扣一半,還經常被軍官拉去干私活,從來沒人把他們當人看。
現在不僅軍餉足額發,打仗立功還能升官發財?
「殿下說的……是真的?」一個老兵顫聲問。
「本王說話,算數。」蕭策站在演武場上,聲音傳遍全場,「以後,你們的軍餉,本王親自盯著發。誰要是敢動你們一分錢,直接來王府告御狀,本王替你們做主。」
全場士兵瞬間沸騰了。
「殿下英明!」
「願為殿下效死!」
第三步,練新軍。
蕭策把兩千人分成陸營、水營,分別訓練。
陸演練陣型、搏殺、弓弩、火器;水演練操船、水戰、登陸。
訓練方法全是現代軍隊的簡化版,科學高效,進步神速。
除此之外,蕭策還清理了衛所的軍田。
原來一萬多畝軍田,被軍官和豪強侵占了七千多畝,剩下的三千多畝也都是貧瘠的荒地。
蕭策直接下令,所有被侵占的軍田,一律收回。願意歸還的既往不咎,不願意的,按通匪同黨論處。
有李茂的前車之鑑,那些豪強哪敢硬抗,乖乖地把田都吐了出來。
收回軍田,再分給士兵耕種,平時訓練,農忙種地,糧食自給自足,還能省下一大筆軍餉。
短短半個月,整個衛所煥然一新。
士兵們精神抖擻,盔甲鮮明,訓練起來個個爭先恐後,和之前那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判若兩人。
趙文淵來軍營看了一次,回來之後連連感嘆:「殿下真乃奇才!短短半月,就能把一群散兵游勇練成精銳,古之名將也不過如此。」
王奉更是天天跟著蹭功勞,逢人就說:「咱家早就看出來殿下非池中之物!這軍功,咱家也有一份!」
蘇清鳶也替蕭策高興,每天親自盯著後勤,把軍糧、軍服、藥品都安排得妥妥噹噹,不讓他有後顧之憂。
這天晚上,蕭策處理完軍務回到後院,蘇清鳶正端著夜宵等他。
「殿下忙了一天,喝點蓮子羹歇歇吧。」她把碗遞過來,眼神溫柔。
蕭策接過碗,看著她細膩的側臉,笑著道:「有你在,我省心多了。」
蘇清鳶臉頰微紅,低頭輕聲道:「能幫到殿下就好。」
氣氛正溫馨,周虎匆匆跑了進來,神色凝重:「殿下,新任山東布政使張秉忠,到城外了。」
「他帶了五百親兵,傳話說讓您親自出城迎接。」
蕭策舀蓮子羹的動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張秉忠,二皇子的大舅哥,出了名的貪酷。
這是來者不善,一上來就想給他個下馬威啊。
「讓他等著。」蕭策淡淡道,「本王軍務繁忙,沒空去接。他想進城,就自己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