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下坡偶遇野豬


  「怎麼我剛離開一會,小草就變成小哭包了,是不是傷口又痛了?」

  程念念剛進洞口,又看到方小草哭的稀里嘩啦,鼻涕泡都吹得老大一個,看起來滑稽又可憐。

  「娘,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我討厭死你了!」

  方小草見到她更委屈了,撅著嘴,忍不住朝她小發雷霆。

  方圓跟在後面聽到這話都要嚇死了,她快速的瞥了一眼娘親,直到看到她人體的笑意,這才鬆了口氣。

  「小草,你看我們給你找的什麼回來?」

  方圓蹦蹦跳跳的跑到方小草身邊,手裡攥著的野果醬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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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個看起來都紅彤彤的,可誘人了。

  「這可是我和年輕天剛亮就去樹上摘的,我嘗了一個可甜了,吃完這個小草的傷也能快快好起來。」

  方圓摸這小草的腦袋,憐惜極了。

  方小草這才知道兩人不見是為了去摘野果,頓時為自己剛才發脾氣感到不好意思。

  而且他在後知後覺的感覺到怕要是剛才娘發火了,把他扔下或者打他罵他,他都會難受的。

  「娘謝謝你。

  三人吃了頓美滋滋的早飯,兩個孩子可愛吃這些野果了,每一個味道都甜滋滋的。吃在嘴裡,甜在心裡。

  而另外一邊遠沒有他們輕鬆。

  方燕一行人早早收拾妥當,天還沒亮就準備下坡尋人。

  方老爺子和方奶奶拄著一根粗糙結實的木棍,板車上是無數根連夜打磨好的箭囊。

  方咨、方平安兄弟倆緊緊跟在身側,每個人的手上都拿著木棍,小臉上滿是凝重。

  4人踩著凹凸不平的石頭,一步一步的小心朝著密林里慢慢挪動。

  既然剛走沒多遠,方硯又猛的叫住眾人,他低頭看著泥土的腳印面色沉重。

  「你們先停下,這裡好像有腳印,可一大兩小,應該是他們的。」

  眾人一聽這話,立刻圍了上來。

  方咨蹲在地上,指尖輕輕比對泥印的大小,立刻確認了,就是他們的腳印。

  因為在家三弟妹的衣服鞋子全部都是他手把手的準備的,所以大家穿多少碼的鞋穿什麼樣的衣服他最清楚了。

  眾人一聽這話,立刻準備加快腳步。

  可就在這時,方咨的面色逐漸嚴肅起來。

  他目光往旁邊一掃,居然看到腳印旁另外一組巨大的蹄印,上面帶著點翻起的泥土,一看就是個大型動物。

  方硯常年上山打獵,對這些再熟悉不過,當即沉下臉來。

  「不好,這附近有野獸,看蹄子應該是野豬的腳印,我們得快些腳步了,否則他們得有危險。」

  這話剛出,其他人的臉色也漸漸沉下來,每個人的手都攥緊了木棍。

  就在這時,旁邊的草叢開始晃動起來,方平安還以為是娘親她們,剛準備大聲喊叫,下一秒就被方咨狠狠捂住嘴巴。

  「噓小點聲,是野豬。」

  方平安聽到這話心頭猛地一跳,當即把嘴巴閉得嚴嚴實實。而旁邊的草叢開始劇烈晃動,野豬緩緩現身。

  一頭膘肥壯碩的野豬猛地撞開灌木叢沖了出來!

  一雙紅眼死死地鎖定了他們。顯然是發現了,而他當場就朝著年紀最小的方平安衝去。

  「平安,快躲開!」

  方咨失聲嘶吼,當即舉著木棒就要衝過去。

  下一秒健身擦過她的臉頰,直直的往後面的野豬的眼睛刺去!

  劇痛席捲全身,野豬發出一聲震得林間飛鳥四散的悽厲嘶吼。

  傷了一隻眼,使它更加暴躁,他本來就在山林里奔行了許久,很多小動物都被他吃掉,現在食物越來越少,這一下子好幾個人是饞的,他直流口水。

  下意識的傷痛使得他不斷的朝著周圍的建築物撞去,而距離他最近的就是旁邊的方咨。

  場面瞬間大亂。

  方平安嚇得小臉慘白,眼淚一下湧出來,哭喊著:「哥哥!小心啊!」

  方硯心臟提到嗓子眼,全然不顧身上傷口撕裂的疼痛,抬腳就要衝上去護住兒子。方老爺子攥緊拐杖,蒼老的手止不住發抖,臉色煞白,隨時準備撲上去。所有人的心都懸到頂點,只能眼睜睜看著失明的野豬,朝著方咨狠狠撞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危急關頭,不遠處猛地傳來一聲清亮大喝。

  山洞那邊,程念念一早便聽見密林深處傳來野獸嘶吼與人喊叫的動靜,不敢耽擱,叮囑小草待在原地別動,帶著方圓快步朝著聲響方向奔來。

  遠遠看見野豬直衝方咨,她眼底沒有半分猶豫,咬緊牙關猛地疾衝上前。手裡緊緊攥著從撿來的包裹里翻出的破舊菜刀,看準野豬脖頸下方柔軟的要害位置,卯足全身力氣狠狠捅了進去!

  「噗嗤——」

  鋒利刀刃扎進皮肉。野豬渾身劇烈一顫,龐大的身軀猛地踉蹌兩步,沉重的蹄子在泥土裡刨出兩道深坑。它發出最後一聲低沉哀鳴,龐大的身軀轟然砸落在泥土之上,粗重的喘息一點點微弱下去,四肢抽搐幾下,徹底不動了。

  林間慢慢安靜下來,只剩下眾人急促沉重的喘氣聲,風吹樹葉沙沙作響。

  晨霧慢慢散開,方硯怔怔望著眼前的程念念,瞳孔微縮,眼底滿是難以置信。一夜苦苦惦念、以為身陷絕境的妻子,居然就這麼活生生站在這裡,方才更是出手救下了兒子。

  方咨握著木矛僵在原地,呆呆地看著程念念,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眼眶一熱。

  失散整整一夜的一家人,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密林之中,終於重逢。

  所有人還陷在方才驚魂未定的恐懼里,遲遲回不過神。

  方咨僵站在原地,手裡的木矛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死死看著眼前的娘親,看著她沾了泥點、帶著薄汗卻無比堅定的眉眼,鼻尖驟然一酸。

  從前那個只會冷漠苛責、對他們不管不顧的娘親,剛剛,為了救他,毫不猶豫衝上去搏殺野豬。

  巨大的衝擊砸在小小的心上,方咨眼圈瞬間通紅,積攢了一整夜的害怕、擔憂、絕望,在此刻盡數崩塌。

  「娘親……」

  他哽咽著喚了一聲,再也忍不住,大步衝上前,一頭扎進程念念懷裡。

  一夜的忐忑、一夜的分離、一夜的煎熬,全部化作滾燙的淚水。

  方平安也緊跟著撲過來,小身子瑟瑟發抖,抱著程念念的腰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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