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調動
李成來到朱晴的辦公室。
只有她一個人。
朱晴穿著一條黑色的長裙，光著腳，抱著雙腿，坐在椅子上，正呆呆地看著窗外。
她真的很美。雖然有些老了，但歲月增添的氣質，反而多了一絲韻味。就這麼坐在椅子上，就像一幅電影級的寫真。
「朱姐。」李成走到她面前。
「哦。」朱晴回過神，「王助理給你打的錢，收到了嗎？」
「收到了。」李成點頭。
「對不起啊，姐昨天說話有點重了。」朱晴勉強一笑，「你別放心上。」
「有嗎？」李成裝傻。
朱晴笑了笑，緩緩說道：「張凱跟秦子琪很久了。我沒法想。他干那種事，秦子琪真的不知道？」
李成沒說話。
「秦子琪跟我關係那麼好……」朱晴說著說著，忽然沉默了下去，抱著腿，看向窗外。
過了一陣，她回頭看向李成：「李成，姐很害怕。」
李成有些意外。
「龍哥死了。他沒兒沒女，沒有別的親人。」朱晴好像真的有點害怕，「所有人都看著我。」
「他們都認定了，這麼大的公司，會落到我手裡。」
「身邊的朋友也好像變了一個人。」
朱晴看著李成，眨巴著眼睛：「李成，過來。」
李成走上前。
朱晴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他。從這個視角看去，朱晴的臉更小了，眼睛濕漉漉的，反而顯出幾分幼態。她伸出手來，輕輕抓住李成的衣角。
「你能保護姐嗎？」朱晴輕聲道。
「能。」李成重重點頭。
「謝謝你。」朱晴抱住李成的腰，把臉貼在他的小腹上。
李成感受著小腹傳來的溫熱，感慨起來。
很聰明的女人。
要是換一般的小年輕，肯定要被朱晴這一套給騙得熱血沸騰，指不定要為她出生入死了。
李成能感覺到，朱晴是真的害怕。秦子琪的事讓她杯弓蛇影。
但是，作為曾經的娛圈影后，朱晴很好地使用了自己的害怕。就像使用某種武器。
李成覺得，朱晴的這一套，自己應該是一輩子也學不會了。
「李成。」朱晴抱著李成，悶悶地說道，「疼姐，好嗎？」
李成發出一聲低吟，緊緊抱住朱晴。
……
半天過去了。
李成摟著朱晴，躺在辦公室正中央的地板上。
他們沒有關窗簾。燦爛的正午陽光穿過繁華的城市，照在這間辦公室。鹹濕的氣味在屋裡迴蕩。
朱晴昏睡了。
李成仰面躺著，微微閉上眼，享受著慵懶的時光。
他感受到，自己小腹的熱流，正在自然而然地升起，一股一股湧進自己的右手手臂。
「好像比以前壯大了。」
李成心中疑惑。
他嘗試著將這股熱流調動到別的地方，比如眼睛。
但是，好像有某種斥力，讓他不能這麼做。
「和朱晴產生的這些氣，只能送進右手的手臂，不能送進別的地方。」李成心想，「如果是這樣，那和唐若冰，應該只能送進眼睛。」
「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機會，可以嘗試一下……」
抱著朱晴，李成的心思開始放飛。
突然，他手機響。
李成瞥了一眼。是唐若冰發來的簡訊。
「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誰啊？」朱晴忽然問。
李成關掉了手機屏幕：「同事。」
「哦。」朱晴懶洋洋地打著呵欠，摸著李成的胸口，「我記得你是咱們公司的保安對吧？你歸張達管？」
「對。」李成想到了什麼，「姐，能給我換個崗位嗎？我跟張達有點處不來。」
能少一點麻煩是一點。李成心裡琢磨著。現在的他實在沒工夫跟張達糾纏。
「行啊。」朱晴爽快地答應了下來，「你想去哪兒？姐給你升職！」
「你看著辦唄。」李成摟著朱晴，微笑。
「這樣吧，外勤怎麼樣？」朱晴想了一下，「公司的劇組去外地拍戲，需要外勤的保安。工資比你現在高一倍。就是經常得出差。」
「好啊。」李成點頭。
「外勤能接觸很多明星呢。」朱晴笑吟吟地說著，「你這麼帥，別被公司里其他女明星給看上了。」
李成裝傻，呵呵一笑。
……
離開朱晴的辦公室之後，李成來了唐若冰這裡。
下午時分。唐若冰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簡單的衣裝，卻緊緊地襯托出她姣好的身材。
跟注重成熟氣質的朱晴不同。唐若冰非常擅長展示自己的年輕和靚麗。李成心想。
「來啦？」
唐若冰正在打桌球。她的辦公室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張桌球桌。
「過來，玩兩把。」唐若冰招呼李成。
李成拿起桌球拍。
他看見，唐若冰低頭，長發從她臉側划過。托球時，唐若冰的視線很認真，舔了舔自己的下嘴唇。
彎腰，拋球。
沒穿胸衣。
李成呆了一下。
緊緻的黑色毛衣，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桌球從李成面前跳了過去。
「認真點啊！」唐若冰抱怨。
「……哦。」李成木訥地點了點頭，開始跟唐若冰打球。
他的眼神實在無法從唐若冰身上挪開，經常沒兩拍就輸了。
「沒勁，不打了。」唐若冰把球拍一扔，拿起水壺喝水，「昨天聽到什麼消息沒？」
來了。
李成心想。這才是正戲。
「沒有。」他搖頭，「就是打了打麻將。」
「真沒說別的？」唐若冰笑吟吟地走到李成身邊，「還是不願意告訴我？」
「我可聽說，朱晴今天一大早就把你叫過去了。你倆一呆就是一上午呢。」
唐若冰若有若無地用胸口蹭著李成的胳膊。隔著一層毛衣，那觸感反而更清晰，更誘人了。
她怎麼知道的？
李成心裡反而愈發警惕起來。
第一次被朱晴帶去酒店，她就知道。今天早上去朱晴辦公室，她也知道。
她在朱晴的身邊有眼線？
「沒。真沒什麼。」李成回答道，「真就是打麻將。她不信我。她還說調我去外勤呢。我覺得，她是想支開我。」
「外勤？」唐若冰嗤笑一聲，「她安排你去哪個大明星的劇組了？」
「那倒沒說。」李成搖頭，「唐姐，你能幫我安排不？」
唐若冰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