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花錢
「明勁？」李成趕緊問，「什麼叫明勁？」
「出拳作響，是謂明勁。」石洪武說道，「如果能練出明勁，放眼咱們市，也能算是一號人物了。」
「要是能練到真氣外放，那就叫內勁。內勁級別的高手，放眼全國，也不過二三十人而已。」
李成揉著自己的胳膊，心中震驚。
明勁。內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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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洪武幾句話，為他勾勒出一個浩瀚的江湖圖景，令他心馳神往。
「我說過，竅穴開與不開，只是決定了你的天賦與資質。」石洪武淡淡道，「能不能練出明勁，才是你的功夫所在。」
「正所謂，千金難買一聲響。打拳打到明勁這個水平，才算是登堂入室，能自稱一個武者了！」
李成一時間心潮澎湃。
「學！」
李成趕緊說道，「我想學！請老先生教我！」
「好！」石洪武眼前一亮，「拳路教學視頻是一百萬。後續練功，你還需要一些藥液，我把配方賣你，算你兩百萬。」
「你要是不會配藥，也可以來我洪武健身房買藥貼。一貼一萬。」
「我還可以手把手教你。一小時我收你五萬塊……」
「等、等下！」
李成頭疼了。
又是一百萬，又是兩百萬。
他哪兒來這麼多錢啊？
「老先生，我沒那麼多錢。」李成坦誠道。
「沒錢？」石洪武打量著李成，「沒錢不要緊啊。你有多少錢？八十萬？五十萬？」
「花多少錢，我這兒就有多少服務。很公道的。」
李成無語了。
眼前的老頭子，哪兒還有什麼仙風道骨。
完全是一個精明市儈的生意人嘛！
「我兜里只有十萬。」李成乾脆道，「過一段時間，賣了股票，可能還有十五萬。」
「暫時就這麼多了。」
「十萬……」石洪武摸著下巴，「十萬也不是不行。我把視頻切片了賣你唄。」
「一百萬的拳，你花十萬……那我先給你四招的視頻吧。撐捶，兩儀頂，獅子張口，十字手，一共四招。」
「放心，四招夠用了。你買不了吃虧。」
還能這樣？
李成都呆了。
「行。」他咬了咬牙，「就先買這四招。」
「不能刷信用卡啊。」石洪武說道，「我這裡只收現金。」
「……」
李成徹底無語了。
……
拿著一個小U盤，李成走出洪武健身房。
「十萬啊！」
他心裡感慨。
錢啊，永遠都不夠花。
這才四招，就花了十萬。
後續練拳，按石洪武說的，可能會造成肌肉的損傷。
還得買藥貼，又是一筆開支。
「指望著公司的工資，根本不夠啊。」李成沉思，「這次出完外勤回來，要麼想辦法升職，要麼，自己得搞點副業了。」
「啊，是你！」
他正要往外走。
健身房裡，一個女孩走了出來，一見李成，高興地招了招手：「嗨！」
李成回頭。
是白幼薇。
她換了一身瑜伽服，緊身的衣服顯出她纖細的身材。
「哦，你好。」李成微笑。
「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白幼薇好奇。
「沒，他們老闆人不錯。」李成搖頭。
「哼！那個教練，明明自己沒本事嘛！嘴上說的那麼厲害。」白幼薇輕哼一聲。
「你去上了普拉提？」李成打量著白幼薇。
「嗯！他們這兒的普拉提課還不錯。你呢？」白幼薇突然害羞了一下，「你以後還來這裡上課嗎？」
「不了。」李成搖頭。
開什麼玩笑。
姓石的老頭子一小時要我五萬。我仨月工資不夠上他一節課。
「這樣啊……」白幼薇的表情明顯有些失落。
「要不，加個微信？」李成笑了笑，「我要是碰見好的健身房，我就推薦給你。」
這顯然是個藉口。
白幼薇卻笑了起來，連連點頭，掏出手機。
兩人互相加了微信，打了招呼。
白幼薇沖李成招招手，轉身走了。
李成深吸一口氣。
空氣里還有她殘留的一點點清新味道。
「這是心動嗎。」
李成摸了摸胸口，覺得裡面痒痒的。
跟朱晴、唐若冰都不一樣。
他和白幼薇完全是意外邂逅，沒有任何利益關係。
這種感覺讓他無比清爽。
白幼薇的長相，也是非常鄰家女孩的那種，看上去沒有絕美，但特別清爽，耐琢磨。
「有機會再聊吧。」
李成看著自己手機上的微信，笑了起來。
……
之後的幾天，李成一直在家裡、在公園裡練拳。
石洪武的視頻質量很好。像素很低，看上去是很老的視頻了。演示拳法的也是一位老者。一招一式之間，嚴謹認真。還有旁白配音講解。
李成練得很認真。
撐捶。
兩儀頂。
獅子張口。
十字手。
一共四招。
他白天也練，晚上也練，恨不能睡覺也練。
終於。
在第三天的清晨，靠著開了竅的右臂，他一記撐捶打出，空氣中有了一道脆響。
很清亮，很脆。像是鞭子打出來的聲音。
公園裡鍛鍊的還有幾個路人，都好奇地張望起來，以為誰在耍鞭子。
「好！好！」
李成心裡滿是喜悅。
他感覺到，一扇全新的大門，正在向自己展開。
第四天。
按照朱晴的吩咐，李成來到公司。
今天是所謂「面試」的日子。
他來到朱晴的辦公室。
推門之後，見到朱晴正捂著額頭，躺在沙發上小睡。
「朱姐。」
李成走上去，輕聲喚了一下。
朱晴今天穿了一件小西服，下身是一條灰色的筒裙，一雙黑色絲襪。都市麗人的打扮。
聽見李成的聲音，她慵懶地睜開了眼睛，點點頭：「你來啦。」
朱晴的臉色很不好看。好像熬了夜，眼睛發紅，眼圈青黑。
她沒有化妝，人顯得特別憔悴。
李成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知道，朱晴這兩天過得很不好。
手機，新聞，到處都是議論朱晴的消息。
李成在新聞上看到，因為林祥龍的死，龍興娛樂的股價暴跌，觸發了回購協議。
這一下子吃掉了公司帳面上大部分流動資金。
小報傳聞，為了融資，朱晴不得不跟一家大資本簽訂了對賭條約。未來三年，必須拍出一部票房超過二十億的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