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拳聖
李成沉默了。
黃豆豆盯著李成，笑：「你真拿我當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呢？」
「那天我跟王經理打聽過了，我進朱姐辦公室之前，你剛走。朱姐辦公室有一股味道……」說著說著，黃豆豆又臉紅了起來。
「總之！」她提高音量，「快回答我的問題！不然你就喝酒！」
她笑眯眯地指著桌上的酒杯，仿佛穩操勝券。
李成看著黃豆豆，忽然笑了一下。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黃豆豆的臉，彎下腰，把嘴巴湊到了黃豆豆的耳朵旁。
黃豆豆以為他要跟自己說話，一愣神的功夫，李成已經把嘴唇貼了上來，輕輕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
「啊！」
黃豆豆渾身一震。
她感覺渾身好像過電一樣，從腳跟一直軟倒脊椎，身子酥麻，僵住，一動也動不了。
「我們倆，就這種關係。」
李成對著黃豆豆的耳朵，說話時吐著熱氣。
黃豆豆渾身酥軟，完全沒法反應，臉徹底紅透了。
「晚安。」李成笑眯眯地，拍著黃豆豆的肩膀，轉身離開。
砰。
他把臥室的門關上。
黃豆豆這才近乎呻吟地呼出一口氣，差點沒把自己憋死。
「他……他敢跟我耍流氓？！」
這個十六歲出道，二十歲走紅的功夫女偶像，軟軟地靠在吧檯邊沿，一時間動彈不得。
……
第二天。
黃豆豆的隊伍坐上了租的中巴車，一路開進了山里。
路上，李成像沒事人一樣，擔任著司機的工作。
黃豆豆倒是頻繁打哈欠，感覺昨晚沒有睡好。不時還狠狠地盯著李成。
李成心裡憋笑，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他已經有點把握住這個女孩的性格了。
黃豆豆看似跳脫、驕橫，實則有點膽小。
說難聽點，就是有點好欺負。
不同於朱晴的成熟內斂、唐若冰的明艷大方，黃豆豆的性格更接近一個小屁孩。
平時咋咋呼呼，真跟她玩點真格的，馬上就懵了。
這樣想著，李成透過後視鏡，看了眼黃豆豆。
黃豆豆正好在打量他，兩人視線對視，黃豆豆立刻惡狠狠地瞪起眼。
李成哈哈一笑。
大約開了四個小時。
中巴車一路離開了城市，穿過了鄉村，來到一處深山之中。
這裡已經是閩省地界，群山層巒，一座接著一座。
北方雖然已經入秋，但這裡的天氣卻還像是在夏天，只是微微有了些涼氣而已。
山中，一處度假村。
李成把車停穩，往左邊一看。
整個度假村早已經被龍興娛樂公司包了下來。有不少外地牌照的車停在了這裡。
停車場前方，一群人聚在一起，正在說笑。
劉艷趕緊跟黃豆豆說：「導演他們都到了，咱們也趕緊過去吧。」
黃豆豆下了車。
李成作為隨行的人員，也下了車，卻沒有跟黃豆豆上前，只是不遠不近地站著。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保鏢而已。像這些大人物們寒暄，他沒必要參與，也懶得參與。
李成只是打量著。
人群最中心，是一個胖胖的男人，個子不高，臉很大，笑起來很討喜，很平易近人的樣子。
他叫王星星。是這次電影的總導演。南港人。南港電影界最出名的大導演之一，最擅長拍商業片。朱晴為了請他，恐怕也沒少花錢。
王星星身邊站著一個青年，年紀也就二十出頭。很帥，非常帥，帥得有點油膩。
李成有點印象。這人名叫張廷坤，是南港電影圈最近新捧紅的一個功夫小生。挺出名的。不過據說名聲不太好，經常和女演員傳出緋聞。
這次電影，他演男二號。和黃豆豆有不少對手戲。
兩邊正在說笑交流著。
李成有點無聊，乾脆離開人群，想在度假村里走走。
一個挺大的度假村，裝修完全按照古代建築打造，既是度假，也是影視基地。
行走在這裡，仿佛真的穿越到了古代一樣。
李成走出幾步，轉過一個街角，忽然看到一個人正在一塊空地上打拳。
李成停下，饒有興趣地觀察起來。
打拳的是個老人。光頭，鬍子卻很長，一直垂到胸口。
說是打拳，老人手上的動作卻很慢，慢得像太極一樣，但架勢又不是市面上常見的太極。
看了兩眼，李成越看越入迷，越看越心驚。
他注意到，老人手上的動作雖慢，眼神卻十分專注，無論自己的手指打到哪裡，目光都牢牢地鎖定在手指上。
出拳的同時，老人腳下還踏著步子。一種很奇怪的步子，不快不慢，腳底擦著地面，像是在泥地里趟著在走。
一圈。一圈。
李成感覺，老人身上仿佛有一股勁，隨著他的步子一鼓一動，像是水裡的泥鰍。如果有人出手打他，他一下子就能纏上對手，爆發出無比強大的力量。
「這是什麼拳？」
李成看得呆了。
他下意識地伸出腳，想要模仿。
自從在石洪武那裡得知了國術界的存在，李成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感覺到這世上，還有和金錢、女人，一樣美妙的東西。
「這絕對是個高手！」
李成在心裡大喊。
他模仿著踏出了兩步，卻感覺自己真是邯鄲學步，看似姿勢一樣，身上的勁力卻哪裡都不對，哪裡都透著一股彆扭。
甚至差點給自己拌一個跟頭。
老人收了招，看向李成，微笑著點了點頭。
李成趕緊站直身子。
他剛想要開口問，您練的是哪一路拳法？
就聽見，身後一大群人快步走了過來。
王星星、張廷坤、還有黃豆豆，以及他們的助理、經紀人，嗚嗚泱泱一大幫人。
「於老師！」
隔著老遠，王星星就堆滿了笑，一路小跑。
那老人對著王星星拱了拱手，微笑。
李成被人群隔開，閃到一邊。
「小黃是第一次見於老師吧？」王星星轉身，對著黃豆豆說道，「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就是咱們娛圈鼎鼎有名，功夫天下第一的拳聖！于慧智，於老師！」
黃豆豆一臉驚喜，上去跟老人握手：「您好！於老師，我是您的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