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求學
于慧智笑容很和藹，跟黃豆豆打了招呼，在眾人的簇擁下，向酒店裡走去了。
李成站在人群外圍遠遠眺望，拉住了劉艷。
「劉姐，他是誰啊？」李成問。
幾天相處下來，他和黃豆豆身邊這幾個經紀人、助理也都混熟了。
劉艷吃驚：「你不知道他？哦……也是，你不算我們這個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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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是娛圈最出名、最大牌的武術指導。」
「電影《普台寺》看過嗎？那就是他指導的！裡面人的功夫，都是他教的！」
李成恍然。
普台寺是全國最大的一座寺廟。
當年，華國全面開放經濟，要拍第一部面向大眾的商業電影。就選在了普台寺。
電影的主演，現在已經是全球頂流功夫巨星了。
劉艷感慨：「他可不簡單呢。雖然只是武術指導，出場的費用，可不比王星星那種一線大導便宜！」
李成連連點頭。
……
之後的兩天，李成都沒什麼具體工作。
劇組剛剛成立，還沒開拍。黃豆豆跟導演他們還在碰戲、聊劇本。
黃豆豆是女一號。整個電影的故事圍繞她展開，講的是一個清官孤女流落民間，為父報仇的故事。
小生張廷坤演男二號。朝廷錦衣衛，本該捉拿黃豆豆，最後卻愛上了她，在一場決鬥中被黃豆豆殺死。
于慧智出演了黃豆豆的師父，教她武功。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大牌明星客串，但都沒有住在山裡。李成陸陸續續見到了幾個。平時難得一見的熒幕巨星，這兩天讓他目不暇接。
劇組風風火火，忙著布景、安排群演、弄機器、接待大明星。
李成反而閒了下來。
他滿腦子都是那天于慧智打的拳和步子，一天到晚，總想著模仿出那個勁力。卻總也不對。邁出去步子，總是自己跟自己打架。
弄得李成心裡痒痒的。
這一天。
他一大清早就來到度假村邊緣的空地，想繼續琢磨。
遠遠地卻看見于慧智又在打拳。
這一次，他穿了一身白色的練功服，打的還是之前那套拳。
步子很慢，像趟泥一樣，鞋底擦著地推出去。整個人一起一伏，充滿了力量和韻律。
李成不遠不近地站著，想看個清楚。
于慧智仿佛根本沒發現李成一樣，自顧自地打拳。
打完收工，看見李成，也只是點頭一笑，便離開了。
李成沒好意思上去搭話。
之後一連幾天都是如此。李成清早就看于慧智打拳，下午或晚上，只要沒事，就自己一個人琢磨、比劃。
就這樣過了快一周。李成終於按捺不住心裡的衝動，上去跟老人搭話。
「老先生，您練的是什麼拳法？」他問。
「這是國術，八卦掌。」于慧智微笑。
「這步子呢？」李成模仿了一下于慧智的步伐，靦腆地笑了笑，「不瞞您說，我覺著您這步子挺厲害。我自己學了半天，一點感覺都找不著。」
「你沒練過樁子，當然找不到感覺。」于慧智打量了一下李成的步子，挑了挑眉毛，「你有點意思。光靠看，能把我的趟泥步模仿到這個程度。你練過拳吧？」
「胡亂學過兩招。」李成老老實實地回答。
「嗯，打給我看看。」于慧智問。
李成深吸一口氣，一套八極拳，從起式開始，撐捶、兩儀頂、獅子張口、十字手，一路打了下來，收功。
「完了？」于慧智瞪眼。
「嗯。」李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就學了這幾招。」
「你這後生，胡鬧嘛！」于慧智哭笑不得的樣子，「哪有人學拳只學前幾招的？」
李成有點害臊了：「這個……人家收費收得高，我確實學不起，就只學了幾招。」
「不對啊，你沒拜師父？」于慧智疑惑，「我看你打拳，右臂的竅穴已經開了吧？沒拜師，誰給你開的竅？」
「是晚輩自己開的。」李成恭敬道，「我是天生開竅。」
于慧智恍然。
他上下打量著李成，越看越喜歡，捋著鬍子，笑了起來。
「天生開竅，有天賦。自己花錢學拳，有志向。」于慧智微笑，「能一連看我幾天練拳，有毅力。」
「行，後生，你不錯。」
李成趕緊順杆爬：「老先生，您能教我兩手嗎？我想學您那個步子。」
于慧智搖頭：「你倒是不傻。正所謂教拳不教步，教步打師父。這步法是各門各派最要緊的東西。僅次於核心氣功了。你一張口，就想學我壓箱底的功夫？」
「我可以拜師！」李成肅然，「幹什麼都行！」
于慧智啞然失笑：「你小子臉皮挺厚！你知道這世上，想拜我于慧智為師的人有多少嗎？」
李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我知道，您是功夫大師。我又沒錢，又沒名氣，肯定排不上號。」
于慧智捋著鬍子，嘆了口氣：「倒也不是錢的事。自打四十年前，我被趕出師門，我早已發下毒誓。師門所有的功夫，我一概不能外傳。」
「不過，一些基本功的東西，我倒是能教你。」
于慧智對李成招了招手：「來，跟我扎個樁子。」
「啊？」李成疑惑。
于慧智笑了，兩腳分開，像是站了個馬步，卻又比馬步淺了很多。
他先是深吸一口氣，把雙手抬起來，接著吐氣，雙手從胸前按到小腹。接著再吸氣，抬手，吐氣，按手。如是三次。
最後，他把雙手舉在胸口，像是抱了一個圓。然後微微調整了一下頭，再到脖子、脊椎、屁股。
「這叫混元樁。」
于慧智說道：「是樁功的一種。」
「所謂樁功，就是調用你真氣的基本功。」
「假如我沒猜錯的話，你丹田內的真氣，只能用到右手竅穴上吧？」
李成連連點頭。
「這就是你沒練過樁功，不懂得運氣。」于慧智說道，「真氣應當能遍走全身，運轉自如。竅穴只是放大真氣而已。」
「來，跟我學。」
李成模仿著于慧智的動作，分開雙腿，打開雙手，先後三次吸氣、吐氣、抬手、按手。
「不對。」于慧智連連搖頭，「站樁，要扎出氣來！」